我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衣服早就被汗打濕,感覺心臟隨時都會跳出嗓子眼。
玉姐蹲在我旁邊,用短刀割我燒爛的褲子,準備包扎上藥,不知是嚇得還是感官出了問題,我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眼前白花花一片,那令人窒息的茉莉花香,就像是最好的一劑良藥。
“哎...哎!”胖子累的也夠嗆,剛才為了割纏我腿上的黑發,他自己胳膊也被咬的血肉模糊,此時正孤零零的咬著牙,一根根的拔出來。
“看什麽呢,再尼瑪瞎看,小心胖爺眼珠子給你扣了!”胖子凶狠的罵了我幾句,轉臉就溫柔的跟個哈巴狗似得裝可憐。
唉....玉姐,可疼死我了,你倒是先過來幫我啊,那小子腿都跟刺蝟毛似得,先幫我處理啊,我身上沒那麽多!”
“我這省事“他見玉姐沒反應,可憐兮兮的補充了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老子腿都他媽爛成啥鳥樣了,再不趕緊處理,怕是腿就廢了。
胖子凶惡的眼神,就跟熊熊燃燒的火山口似得,如果他手邊有把沙漠之鷹,估計早就把我打成地上的一堆爛泥,扣都扣不出來。
我始終沒去看腿上的傷勢,不是不敢去看,而是眼前有更值得去欣賞的尤物。
在胖子妒火中燒的憤怒眼神裡,我的腿很快就被紗布包扎好,玉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我說“沒啥大事,都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這就好了?
剛才去踢胖子那一腳的時候,我好像閃到大腿筋了,話還沒說出口,玉姐就跑到胖子身邊,突然間心裡有點酸酸的。
我站了起來,用力晃了晃傷腿,感覺確實沒啥大事,就是些皮肉傷,不知道她給我用的什麽藥,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
胡老板見我們遲遲不歸,又看見小胡嚇成那樣子,就也跟了過來,站在平台邊緣的樹欄杆處,盯著我們以及那些古怪的鳥巢。
胖子溫柔的像個小貓咪,小眼睛賊溜溜亂轉,一看見他那衰樣,我就想衝過去暴打他一頓。
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我剛才是有些低能了,怎麽會那麽蠢,在根本不了解一件東西時,怎麽能直接用臉探草,起碼丟個東西砸一下啊。
不過還是這玩意太詭異了,長著植物根須般的絨毛,居然還有類似動物的利齒,怎麽有點像冬蟲夏草呢?
難道這玩意也是一種藥?
遠處的那半截乾屍,黑毛也長了一米多長,微風吹拂,竟然還能如海底水蛇般,隨風搖曳,上面反射出的油亮質感,怕是一般人還長不成那樣的烏亮長發。
我越看越覺得惡心,就想快點離開這裡,胖子剛包好手臂,就朝我跑來,攬著我的脖子就往一邊拉。
我本來心情就不太好,再加上他類似威脅式的拉扯,就很像給他來上一套組合拳,但是一想到剛才他拚命救我的樣子,心裡的煩躁也就壓了下去。
“你小子不是求財嘛,別他媽來搶胖爺的女人,我盯上她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真以為我是為了口野味來的?要不是聽說她也來,老子根本不想來這破地方”胖子帶我走了二十多米遠,依舊是壓低聲音說道。
“你想多了!我是為了湊手術費來的,以後恐怕也不會跟你們見面了,所以你的擔心是多慮的”明知道胖子喜歡玉姐,我自然不會搶,頂多就是過過眼癮而已。
“行!胖爺信你!”胖子滿意的點點頭,
“出來闖蕩江湖,為的就是道義二字,別怪我說句難聽的,憑你目前的實力,也就別想男女之事,那跟你沒關系,老老實實打工去吧”。 “這些年她可不容易,除了要還前夫欠下的高利貸,還有兩個孩子養活,而且闖江湖難免會得罪一些人,那些人即便是胡老板都得罪不起,真的!”
我白了他一眼,說那麽多不就是為了讓我死心,況且我根本也沒動什麽心思,當下我隻想快點湊夠丹丹做手術的錢。
但是被他這麽威逼利誘一番,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畢竟男女之事,任洪水猛獸都是阻止不了的。
我直接就回懟他“就你這坯樣,給玉姐提鞋人家都不用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天天淨想美事,說的跟玉姐是你媳婦似得,你怎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一身肥膘,跟他媽豬站起來似得,你看你這大肚子,估計都還沒到,肚子都他媽先到了,就你這鳥樣,是個女人都不會跟你,嫁給你也只會天天送你綠帽子,因為你不行啊!”
胖子氣得臉色發黑,就像剛下了趟煤窯,要不是知道打不過我,估計早就忍不住要動手了。
我撇了撇嘴,覺得有些太過分了,就補充道“玉姐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你就放心吧,至於她能不能看上你,那就不關我的事,誰讓你那天跟他媽變態似得。”
胖子臉色剛有些好轉,一聽到我提起那天的事,急的趕緊來捂我的嘴,“別提,別他媽提,你要是發誓不再提那事,我可以給你一筆封口費。”
我鄙夷拍掉他的手,尼瑪敢做不敢當啊, “行!我可以再也不告訴任何人,那你的誠意是多少?”
他比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悠。
一千?那時候錢還是蠻實在的,一塊錢都能吃飽一頓飯,但是誰會嫌錢多呢,我就比了兩根手指晃悠,想跟他議議價。
“草!”胖子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你個王八蛋,就那麽貪心的嗎?”
我聳了聳肩,誰讓你小子敢做不敢當的。
“好!但是你記住,絕對不能同任何人講,兩萬就兩萬!”
“啊!”我驚呼一聲,連忙掏了掏耳朵,感覺自己出現幻聽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什麽意思?’胖子皺了皺眉頭,以為我想要漲價“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老子是好個臉面,但不是腦殘。”
“行!一言為定,你要是沒給我錢,我肯定會到處亂說你的糗事!”
一聲熟悉的哨聲響起,那聲音是從神廟裡穿透上來的。
我倆對視一眼,立馬往觀測位置趕去,就在我倆偷摸做生意的時候,玉姐跟胡老板已經先行回去了。
剛走上粗壯如獨木橋的樹杈,就見有十幾個光著膀子的人,手持弓矛長槍,從洞府裡排成兩列走了出來。
他們渾身塗滿朱砂塗料,臉上用白色樹液勾勒出誇張的奇特線條,乍一看他們就像一群暗夜潛行的斑斕猛虎。
“狼煙沒到點燃的時間,他們這是要去哪?”玉姐輕聲嘀咕著。
“禁地!”對於他們這樣古怪的造型,我以前也見過幾次,但是大多都是逢年過節才這樣,今年怎麽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