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剛才你為什麽要幫我們?你完全可以裝作沒看見!”
“就在剛剛我想明白了!你需要大筆的錢來給妹妹治病”他神秘一笑,“我想我們的目的並不衝突!”
這老家夥果真深藏不露,紗窗擦屁股,露了一手。
他清楚我需要什麽,但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很不妙,人一般都是在這種情況下死的。
“你應該不懂風水秘術,我想你是需要我們的幫助的!”
胖子接著話茬說“那是一門很複雜的學術理論,可不是看幾本書就能掌握的!你就算找到陵墓的大致位置,恐怕也根本進不去!”
我陷入了沉思。
兩年前那夥盜墓賊覆滅村中,在他們的裝備包裡,裝有很多風水理論,墓葬格局方面的書籍。
村裡人不識外面的字,原本是要用做引火物的。
我當時覺得那東西蠻神奇的,就用我買的小玩具,給交換過來了。
記得那天,丹丹哭了好久,那玩具原本是買給她的。
自古厚葬之風盛行,關於陵寢選址更是講究。
由此設計出一大套複雜的風水學說,依據山川河流走勢,融合陰陽五行八卦,甚至包括複雜的星象圖說。
簡單來說,若不對此研究深厚,怕是住在一座金山頂上,也會覺得搬去城裡會更安逸一些。
關於陵墓的防盜機關,更是千奇百怪,繁複至極,算是墓主與盜墓賊的隔空對弈,跨越千年的博弈。
不過最有效的防盜手段,可能就是安排一群活人世代守護。
但是滄海桑田後的物是人非,大環境的變遷,以及自然災害之力,怕是也很難控制松散的人心。
我很好奇,天神山葬的究竟是何人,當初用了何等古怪手段,令這片大山成了一塊禁域。
“喂,想什麽呢?胡老板還等著你回話呢”胖子叼著煙,一臉的鬱悶。
“你們還是走吧!”我再次拒絕。
“年紀輕輕,腦子可真是塊木頭。你覺得憑你一人之力,就能全身而退?而且以你的能力,恐怕很難找到合適的買家吧”馬尾辮輕蔑地盯著我,他們已經把我看透了。
“說不定會被偽裝成買家的雷子當場抓住,這輩子你都要待在土號裡出不來!”
被她這一提醒,我還真覺得有些麻煩。
“能不磨磨唧唧嗎?跟他媽個娘們似得”胖子瀟灑地丟來一根煙。
他還沒耍完帥,就被馬尾辮一腳踹在地上。
“謝...玉姐,不,玉娘娘賞腳”胖子不怒反喜,在地上自轉了一圈,朝著那個女人,作出一個虔誠的請安跪姿。
“死肥豬...”玉姐厭惡地翻了個白眼,就勢坐在他肩膀上,翹著二郎腿。
“我們就沒打算路過你們村,誰知山裡有一早一晚的青色瘴氣。那東西迷惑心智,能讓人迷路!困了我們很多天了。”
瘦子忽然開口,估計是覺得院內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我看了他一眼,便嫌棄的指了指一旁牛棚,示意他先換條褲子再說話。
他尷尬的像個被戲耍的小媳婦,一路小碎步跑了進去。
“嘖”胖子也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便對胡老板說“你就不該帶他出來,他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
胡老板難為情的抿嘴一笑,低聲道“就想鍛煉鍛煉他的膽子,終究是要接我的班,路上你們幾個就辛苦些,這份恩情我老胡記下了”。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物盡其用,這點你很清楚的!”胖子補充道。 “給句痛快話”玉姐不耐煩地問我。
他們對我有用,但我一時也無法相信他們。
“合作可以!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
我跑回內屋,在箱子裡翻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黑瓶子。
瓶裡的藥丸是用來治痢疾的,我回到院子,將藥瓶遞了出去。
“我不信你們,要想合作,就把裡面的藥吃了”。
他們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我的要求是這個。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非是我行事鬼祟,實在是無奈之舉,事成後我會給出解藥,若不行你們就回去吧”。
胖子捏起一顆就丟進嘴裡,邊嚼邊說“跟他媽羊屎似得,你確定這玩意管用?”
玉姐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他一腳,“死胖豬,你有沒有腦子”說完她就瞪了我一眼。
“多謝玉娘娘關心”胖子見縫插針地奉承著,轉頭對我說道“兄弟,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剛才的事就算扯平,年輕人血氣方剛,打一架是好事。山裡的瘴氣確實讓我們很頭疼,你的這身功夫更是我們所需要的”胡老板認真地看著我,這番話也算打消了我一點顧慮。
我之所以那樣做,是為了避免背後捅刀的事發生。
既然他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那麽他們合作的誠意也算夠了。
商討了一番進山細節,我就出門找鄰居白嬸,讓她幫我照顧丹丹一段時間。
又去找了趟大銘,讓他快些準備,帶點乾糧就成。
胡老板他們準備的很充分,壓縮餅乾都帶了好幾種,能撐到我們回來,何況山裡物資豐富,根本不用擔心吃的。
大銘知道村裡來了外人,但他沒想到會成了合作關系,他倒沒多說什麽,我們都很清楚,帶外人進山不會那麽輕松。
天剛擦黑,我們就出發了。
臨行前丹丹拉著我的衣袖,不舍得松開,她知道我是去幹嘛,因為我不想騙她。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們盯著村周圍三米多高石牆,愣愣出神。
以前村周圍是被高聳的城牆護衛起來的,但是年代太過久遠,修繕不到位大部分就塌了。
村子分上下兩部分,上村是原住民,下村是從別的地方搬來的。
大部分的城牆以及瞭望塔,都是被下村的人拆了的,他們要給自己蓋房子。
“新建的時候,你們村完全就是個古城鎮!”胡老板問道。
“為什麽要用一座城池來保護一個村莊?”小胡很是疑惑。
“山賊,流寇,還有你們!”大銘用蹩腳的普通話回道。
“還有野豬之類的野獸!”我補充道。
“那敢情好啊,來啥老子吃啥!最好天天不重樣的來!”胖子叼著煙,催促大家快點趕路。
“誰吃誰還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