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家裡座機鈴聲響起。
“喂,小恪。”
是姐姐趙怡。
“姐,怎麽了?你回來了嗎?”
“沒有,我在渝都做兼職,五一就不回去了哈,我給你寄了六百塊錢,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趙恪知道,趙怡憑借優異的成績在渝都大學領著獎學金,還參與了學校的勤工儉學項目,節假日幾乎沒有休息,做著各種各樣的兼職。
“好,你也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趙恪鼻頭一酸。
趙恪很想為姐姐減輕負擔,他甚至想要資助姐姐在學業上不斷深造。
這需要錢,但是他沒有。
08年已經不是那個做什麽都能賺錢的時代了。
作為重生者,他本來具備著遠超他人的前瞻力。
但是他沒有資本,他連白手起家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08年也有著不同於其他時代的三個機會,一是歐洲杯,二是奧運,三,是地震。
說實話,他真的不想發災難財。
但想著自己的悲催命運,姐姐的悲苦辛勞,趙恪決定抓住每一次機會。
思前想後,趙恪決定給趙明義打一個電話。
“大伯,我想找你借些錢。”
電話那頭,趙明義沉默了一刹。
“借多少?”
“十萬。”
趙恪很冷靜。
“你要幹什麽?”
趙明義沒有直接否決,但是他要了解趙恪的想法。
“我要做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趙恪沒辦法解釋太清楚。
“呵呵,小恪,世上哪有穩賺不賠的生意。”
趙明義覺得自己的侄兒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要做的穩賺不賠。”
趙恪很堅定。
聽懂侄兒語氣,趙明義又沉默了。
“你要做的事,合法嗎?”
趙明義吸了一口煙,問道。
“合法。”
“那到底是什麽生意呢?”
“我跟同學合作,想要往山區賣物資。”
“平白無故的,山區需要什麽物資?”
“方便麵,礦泉水。”
“你娃想當然了,別人山區再窮也不會缺這些東西。”
趙明義說到這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侄兒的愚蠢,笑的是侄兒的天真。
“大伯,借給我吧。”
趙恪的語言還是很誠懇。
趙明義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十萬,太誇張了,我可以拿出一萬讓你去嘗試。”
最後趙明義作出了決定。
“好吧,謝謝大伯,對了,大伯,你的工地可以多招些人,國家又要大興土木了。”
趙恪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沒有說服力,趙明義能做到拿出一萬讓他去胡鬧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大伯也有一家人。
“嗯。”
也不知道趙明義聽沒聽進趙恪最後的建議。
掛斷大伯的通話後,趙恪又撥通了馮海洋家的電話。
“喂,阿姨,你好,我是趙恪,找馮海洋。”
“幹嘛?你昨天晚上什麽時候走的,我怎麽不知道。”
“我是凌晨走的,睡不慣你家的大床。”
“你傻子吧!”
“說正事,下午出來一趟,我請你喝茶。”
“喝茶?你要養生麽?”
“酒喝多了,也該養養。”
“要得。”
……
“兩杯菊花茶。
” 這是兩人今後喝茶的慣例。
“你是不是有看法了?”
馮海洋搶先問道。
“什麽?”
趙恪本來想提做生意的事,倒是被馮海洋問蒙了。
“何曉曉呀!”
馮海洋咬著牙說。
“哦,這事先放一邊,我想跟你說另外一件事。”
對何曉曉,趙恪還不能做出判斷。
“什麽事?”
馮海洋覺得趙恪越來越神秘了。
“你有錢嗎?”
“哦,你缺錢了?要多少?”
“不是,我有個賺錢的點子,但是資金不充足。”
“賺錢?你沒有開玩笑吧?我怎不知道你還有賺錢的腦子呢?哈哈哈。”
“別東扯西扯的,回答我就行了!”
“狗日這麽嚴肅?額,我自己的話,倒是存了幾萬塊錢,平時都用爸媽的,過年啊,生日什麽的收的紅包幾乎沒花。”
“有幾萬?”
趙恪著急了。
“四五萬,應該是有的。”
馮海洋抬頭算了算。
“全部拿出來跟我做個生意吧,起碼翻三倍!”
趙恪鄭重說道。
“你去搶啊!翻三倍?”
馮海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恪。
趙恪直勾勾地盯著馮海洋,盯得馮海洋心中有些發毛。
“你沒有開玩笑?”
馮海洋試探地問。
趙恪點頭。
“做什麽啊?”
馮海洋心裡沒譜,他的這些錢平時都舍不得用的。
“倒賣速食和礦泉水。”
趙恪直言。
“這玩意兒能賺錢嗎?”
馮海洋一臉疑惑。
“不能賺,至少不會虧吧?”
趙恪換了一個策略誘惑馮海洋。
“那你確定想要玩玩?我可以拿出一萬陪你試試。”
馮海洋妥協了,反正就算虧也不會虧太多。
“不,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出來,我們到時候按入資比例分紅。”
趙恪的手拍在桌子上。
“你可別坑我啊!”
馮海洋都有些發抖了,此時趙恪的樣子讓他覺得非常陌生。
“哈哈哈,虧了的話,我以後去你家打一輩子工。”
看到自己把馮海洋嚇住了,趙恪哈哈大笑。
“行,這可是你說的!”
馮海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不小心把茶杯打倒了,茶水打濕了他的褲襠。
如果不是了解情況,趙恪會以為他被嚇尿了。
在五一三天假期中,趙恪籌集了五萬元。
他立馬去批發基地進了四萬五千元的貨,這些主要是方便麵和礦泉水組成的貨物暫時存在批發基地,趙恪會在五月十一號租卡車將貨物運往巴蜀西部山區。
返校上課的趙恪和馮海洋都有些忐忑。
馮海洋擔心自己的錢會打水漂。
趙恪卻是因為五月份又往前進了幾天。
如果可能的話,他也希望災難不要降臨。
可是歐洲杯的照常舉行,奧運會也將如期而至,這些事情在08年是無法回避的。
趙恪在寢室後面點燃了一支煙。
馮海洋也來到了他旁邊。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給我一根兒。”
馮海洋是一直會抽煙的。
另外兩個室友還沒回來,他們兩人也不擔心會被舉報。
“海洋,你說,如果有了很多錢,你最想乾的事情是什麽?”
“你又在做夢了,我跟你說,要是我的錢虧了,你就等著給我打工,接受我的剝削和壓榨吧!”
“呵,我如果有了錢,我也要過過腐朽的資本生活。”
趙恪吐出了一串煙霧。
“那我還想呢!”
馮海洋鄙視道。
“你本來就是資產階級的兒子。”
趙恪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才是資產階級!”
馮海洋罵道。
“好吧,我是資產階級,你是資產階級的兒子。”
趙恪聳了聳肩。
“我靠,敢佔你老子的便宜!”
……
坐在秦惜雪的旁邊,看著這個小美女低頭學習眉皺眉展的模樣,確實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似乎察覺到趙恪的目光。
秦惜雪機警地盯了趙恪一眼。
“看什麽!”
“你看什麽?”
“你先看的。”
“證據?”
“要點臉不?”
“注意你的言辭。”
“呵,很好。”
秦惜雪轉過頭,不再理他。
“看美女。”
趙恪低聲嘟囔道。
秦惜雪大概是聽見了,但是沒做出什麽反應。
只不過她的耳根有些泛紅。
晚上,王鶴立做了一個決定, 最後一次調換學生們的座位。
規則和以前一樣,按成績選座位。
趙恪突然意識到,憑自己的成績,是如何做到挨在秦惜雪旁邊兩個學期的?
在走廊上,馮海洋靠到趙恪旁邊。
“嘿,這次看你還挨不挨得到學委了。”
馮海洋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怎麽說?”
趙恪愣了半秒。
“你小子成績進步這麽明顯,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誰的功勞啊!別人想提升成績的誰不想挨著高手坐啊?”
馮海洋拍了拍趙恪的肩膀,表示很同情。
趙恪看到被幾個女生圍住的秦惜雪,後者也正好看向了他。
趙恪聳了聳肩,成王敗寇,誰讓自己第八個選呢。
可意料不到的是,秦惜雪居然跟王鶴立說想要稍後再選,這讓眾學生有些捉摸不透。
趙恪隔著窗戶看見自己原先的座位已經被人選了。
到他選座位時,秦惜雪在外面背單詞。
於是趙恪很自然地走到了全班第六名,李心同學的旁邊。
李心有些驚訝,她本來和另一個女生約好坐一起的。
“這裡有人嗎?”
趙恪指了一下李心旁邊的座位。
李心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趙恪對她笑了一下,弄得李心有些困惑。
秦惜雪是在趙恪之後進來的,不過當她看見趙恪坐在了李心旁邊,雙拳不由自主地捏緊了。
她沒選擇以前的座位,而是坐到了李心前面。
趙恪隱約聽見了一聲低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