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諳一邊記著他的話,心裡生出疑問來,剛剛他在和葉登溪說話的時候有個人說話,但那聲音並不是眼前這人。
想著,他突然問:“許蝕是什麽人?”
正在仔細說自己故事的男人一愣,呆呆看他,突然刷站起來。
“不該來,來錯時間。”他歎了口氣,“看來我還要在外面飄上一陣子。柳先生…”
他朝柳諳鞠躬,“有所打擾。”
第一次,來找柳諳做判決的晶體想離開,願意留在這人間孤獨一個人漂泊,無所歸依。
“許蝕,是你什麽人?”
男人對他露出個憨厚傻笑,“很重要的人,我得找他聊聊天,否則我真不放心就這樣走。”
他憨厚傻笑莫名讓柳諳不自覺生出分熟悉感,也是一眨眼,消失不見。
“嗯。”柳諳收了筆,墨黑色眼眸生不出一分感情,語氣平淡,“你走吧。”
“我……”男人一愣,結結巴巴想說什麽,摸摸頭,憨厚一笑,“也成。”
而在第二天早晨,柳諳看見這座高大的山蜷縮在他房門外,他發出一點聲音,這個人瞪開眼,刷站立,板著臉,警戒看周圍。
松了口氣,轉頭看驚訝的男孩,笑得憨厚,“沒事,我守著大人。”
柳諳垂眼,“你睡迷糊了。”
“啪!”
柳諳錯愕看他,男人臉上生出一個大掌紋來,男人縮了脖頸,看自己手掌半晌,貼著牆滑下去,跌坐,他把自己整個人彎曲,頭埋進雙膝之間,像是要刻進牆面裡去。
沮喪的情緒讓人難以忽視。
柳諳說:“你不該呆在這裡。”
男人一抖,抬眼看他,撐著地面爬起來,龐大的身軀竟然是如此靈活。
“是!”
仿佛得了指令,他立刻就去做,往外走。
柳諳有些頭疼,問,“你的名字?”
這次男人沒有回頭,不知是不是真沒有聽見,一股腦往外面衝出去,柳諳跟出去,早就沒了影子。
柳諳拍了下頭,更是頭疼不已。他被這人帶偏,忘了判決有一個條例——只有等前一個晶體被下了判決,才會有新的晶體到來。
找也沒找到,柳諳索性把這事先擱一邊,扯了包去學校。
教室裡宋铖站在人群中,高舉雙臂,大聲分享著自己知道的事情,“我剛剛路過陳老師辦公室聽他和別的老師在說保送名額的事情。”
“真的假的?”
“哇!”
“誒,柳諳你來了?你聽說這事了沒?”
宋铖看到柳諳立刻鑽出人群,挨過來,和他碰肩膀,“我們一起去吧?嘿嘿!”
柳諳:“我準備參加中考。”
宋铖:“啊?可是我們不一定考得過城裡那些學生,還不如參加保送名額競選,去高中讀書!”
柳諳掀開眼皮,目光越過他,落在他周圍,那些人有低聲細語,有交頭接耳,有往外走去老師辦公室…
他輕輕歎了口氣,低語,“我更想,留下來,呆在這裡。”
他問宋铖,“我只是想去城裡,為什麽一定要去讀高中?”
“誒,柳諳你這點就沒想明白。”宋铖貼著他小聲,“去了那多風光!這些人一定是爭不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