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我自小與人不同……能望見尋常人瞧不見的東西，體質比尋常人弱些，常常從噩夢中驚醒，東西在我床邊、地上…”

　　林馨潤輕聲低語，說這話時，女孩抬眼看了眼柳諳，看他神色如常，甚至帶上分漠然，反倒松了口氣，“它們找我，說…要找我講故事、做判決。”

　　“它們叫晶體，多數是沾染天地靈氣所化。”柳諳轉頭，看她眉宇間並不純粹，反而凝著抹不安與焦慮，“你拒絕了它們。”

　　柳諳說這話時，神情略微有些凝重、有些不快甚至帶著些斥責的意思，像是在埋怨她沒有把該做的任務做成一樣。

　　“是。”林馨潤不明白，“為什麽，我要同意他們?”

　　“行了，你的源石到我身上，輪回以來的罪孽也不需要你來處理，你已經恢復了普通人的身份…”

　　“可是。”林馨潤打斷他的話，“你……”

　　“關於這些事，你不必再問。”柳諳凝著眸子和她對視，“林馨潤，你沒有能力化解苦難，就沒有資格得到相應的能力。”

　　“這些都是公平的。”

　　柳諳要繞過她離開，林馨潤輕輕抓住他的袖口，輕聲，“等等。”

　　女孩對上他淡漠的眸子，不自覺縮了縮手指，把幾個袋子從包裡取出，“這是家人給我尋來的、暫時化解幻境，能清心定神的……”

　　柳諳搖頭，“謝謝，不必。”

　　女孩柔軟的手指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帶上了不小的力量。

　　她這樣仰著纖細的脖頸，將他望，那雙淡褐色眼眸帶上哀求，“這是我給你惹來的災禍，原因在我……”

　　“這東西，對我沒用。”柳諳甩掉她的手，“你還不如和你家人去分享這個值得慶祝的事情。”

　　女孩立在原地，看著少年高瘦的背影越走越遠，忍不住跟上去，小心偷看，少年沒走出一段路，開始手肘抵著牆，另隻手帶上勁兒，手指掐著太陽穴。

　　她往前走了幾步，腳底發出輕響，而在少年回頭那一刻，她已經靈巧離去。

　　“大人！大人！”

　　“剛才後面有人嗎?”從鼻翼之間那抹清香消散，柳諳感覺到自己周圍開始浮現各種各樣的晶體，它們大多吃驚望著他，卻沒有靠近，保持著距離。

　　但僅僅是如此，柳諳就已經感覺到真實生活與虛幻夢魘之間的來回震蕩。

　　現在是新生來報道的時間，這個偏僻的地方就沒什麽人過來，安安靜靜。

　　而在下一刻，柳諳聽見周圍有很多人在竊竊私語，那些晶體它們沒有張嘴，柳諳卻是“聽見”它們在講什麽。

　　沒等柳諳仔細去聽明白，周圍氣息一換，又變成了空無一人的教學樓旁的醫務室，安安靜靜。

　　循環往複。

　　“閉嘴！”

　　終於，柳諳被它們小聲的腹語吵得頭疼，大聲呵斥。

　　本來縮著的身子立刻蹬直，它們望著他的樣子更加吃驚，但也只是這樣幾秒。

　　它們四處散去，柳諳耳邊聲音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