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屍體被調包了!
怪不得蘇皓一直感覺這具屍體很不對勁,心中暗暗懊悔。
原來昨天屠夫把那無頭鬼給綁在這裡了,而我卻傻乎乎的幫它解開了屠夫的束縛......
這也不能怪蘇皓,畢竟這無頭鬼實在是太狡猾,用自身靈異力量誘導蘇皓,解開束縛,又能得到蘇皓的腦袋,由此可見,看來鬼的暗算也是異常恐怖的!
無頭鬼抓住蘇皓的右手,那股刺骨的寒意不斷向著蘇皓全身器官蔓延。
隨著蘇皓與無頭鬼的觸碰,他越加能夠感覺的到身體的異常,脖子處那湧動的寒意不斷加劇,那雙無形的手在蘇皓皮肉之下瘋狂蠕動。
此時已經可以明顯看到,蘇皓的脖頸處下,一雙猙獰的鬼手在翻湧,皮肉下顯現出一雙手的輪廓,彷佛下一刻就會撐爆皮膚,從他的喉嚨裡鑽出!
一時間,痛苦,恐懼,無助湧上心頭,蘇皓整個人都即將被壓抑而又冰冷的空氣籠罩窒息。
他甚至冒出這麽個想法.....
死!我或許就能解脫了!
此刻無頭鬼開始伸出另一隻手,企圖將蘇皓拖入身後的無盡黑暗。
不!冷靜!冷靜!如果心裡防線都崩塌了,那麽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剛才那個可怕的念頭馬上就消失了。
蘇皓重新振作,重拾信心,強忍著皮肉下的刺痛,他的心裡防線還是很強大的。
無頭鬼雖然抓住蘇皓的右手,可它自己身上的鐵鏈還掛有一點,尤其是左右,被鐵鏈纏繞,不過就快掙脫開來了。
但好在蘇皓已經拿到了人皮燈籠,原本燈籠就在蘇皓身後,隨便後伸就能拿到,只是剛才被無頭鬼拖了一個踉蹌。
左手握著人皮燈籠,腥紅的詭異光澤蔓延開來,遍布一節走廊。
蘇皓握在手心,一股異樣的感覺沿著手心走遍全身,身上那刺骨的寒意正在迅速的退散!
但蘇皓感覺還有一處地方異常冰冷,那刺骨的冰冷彷佛要將整塊手腕都凍爛!
無頭鬼在被紅光照射後,皮膚不斷冒著白煙,身體不再有任何動靜,就一直呈現一個趴著的動作,僵硬的像具乾屍。
但抓著蘇皓的手還是死死不肯松開!
王八蛋!怎麽還不松開!
蘇皓用力掙脫,但還是無法抽出右手,心中暗罵:沒想到只是被這無頭鬼伸手抓了一下脖子,它就會這般盯著自己不放。
就彷佛,只有蘇皓死了,它才會停手!
是為了完成某種必須完成的規律嗎?這詛咒還真是難纏!
踏!踏!踏!
深邃的黑暗中傳出另一陣沉悶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劃過地面的摩擦聲響起,就像是九幽地獄中的安魂曲一般,怪異而又瘮人。
一個高大的人影在向著紅光緩緩靠近!那種窒息的壓迫感,蘇皓再熟悉不過了。
媽的!是屠夫來了!
蘇皓甚至爆了句粗口,這種危險萬分的情境下,再不掙脫.....恐怕會被鬼屠夫分屍!
它可不管你是活人還是鬼,只要在它的視線范圍內,一律斬首!
蘇皓似是想到什麽辦法,反正無頭屍體在燭火籠罩下暫時不會有動作,所以他可以大膽嘗試。
打開人皮,撤下一節病服的布料,在從燭火裡將其引燃。
腥紅的紅色火苗引燃布料後,詭異的是,布料沒有整片著火,而是在尾角處不斷升騰火焰。
就像是燃燒的時間定格在了剛引燃的那一刻,
微小的火勢似乎並不會向下蔓延。 真是神奇?
蘇皓有些驚訝,沒想到靈異的力量如此可怕,但聽著即將到了的鬼屠夫,蘇皓沒有多做猶豫。
將引燃的布料整條扔在無頭鬼紫黑色的手上。
腥紅的火焰僅僅只是一觸碰,整塊布料開始猛烈燃燒,最後變成一團腥紅色的火焰!
這鬼應該屬於“野鬼”劃分,如果我沒猜錯,人皮燈籠的鬼火是能夠起到一定傷害的。
蘇皓心中泛起成就感,這還是第一次自己主動擊退鬼。
無頭鬼在觸碰到火焰的一瞬間,渾身抽搐,整條手臂像是感應到了十分可怕的東西。
以鬼的力量對付鬼!當真有效!
無頭鬼紫黑色的手臂迅速收了回去,只聽無頭鬼四肢發出哢哢哢的骨頭聲。
身體扭曲變形,身上還掛著一條長長的鐵鏈,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向後方爬走,鐵索聲沿著地面不斷響起。
空氣中除了陰冷,又多出一股難聞的屍臭味,那股作嘔的腥臭,就像是爛掉的腐肉被烤糊一般。
蘇皓一時間得到解放,手腕處的陰冷感在燭火的照耀下不斷退散。
但一種莫名的詭異力量卻將他的腦袋往下按壓!
蘇皓被一股冷空氣強壓著低下了頭,心中暗道:是人皮燈籠?它這麽做有什麽目的?
可僅僅只是耽誤幾秒的時間,屠夫便已出現在紅光視野范圍中了。
千瘡百孔的臉上不斷流著發臭的屍水,沿著魁梧的身軀滴落至地面,空洞的眼眶裡蠕動著蛆蟲,慘白的手臂拖著一把腥紅大斧,上面布滿斑駁的紅鏽。
不過屠夫卻是攔在了無頭鬼的方向,此刻正站在它的身前。
無頭鬼雖然沒有腦袋,但還是感覺到了前面似乎有什麽非常恐怖的東西,爬行的身體一下子沿著石牆站了起來,不敢有任何動作,就像是老鼠見了貓。
無頭鬼邁著僵硬的步子,試圖從屠夫眼中開溜。
鬼屠夫可沒有給它機會,舉起血紅大斧,擺了個揮臂的動作。
慘白的手腕上青筋暴起,揮動大斧斬向無頭鬼!
黑暗中,一道寒光閃過。
哢的一聲!
屠夫的血紅大斧居然卡在了牆面之上?
蘇皓看見眼下情景,做出判斷:原來屠夫只會執行默認的斬首規律,不管是誰,只要出現在必死規律的范圍之內,它都會將其斬首,昨天無頭鬼和鬼頭的結合,恰巧觸發了屠夫斬首的殺人規律!
只不過......無頭鬼沒有頭,斧刃沿著無頭鬼脖頸斷口劃過,直接砍在了牆面之上,並深深卡在石縫之中。
蘇皓眼看情況有些好轉,準備馬上開溜。
但手中的人皮燈籠又傳出異動,不肯蘇皓離去。
嗯?什麽鬼?都到了這麽危險的地步了,還在這裡幹嘛?給屠夫送雙殺麽?
蘇皓十分不解,但是人皮燈籠卻指向身後一側牢房。
隨著腥紅的燭火蔓延過去,蘇皓看見了真正的劉良忠,也就是最開始從鬼屠夫手中救下他的那隻無頭鬼。
因為囚服上的那個血紅的“囚”字是不會騙人的,或許剛才上了一次當,但是這次人皮燈籠與其產生感應。
可見,是劉良忠無疑了。
隨著血紅大斧被卡在牆縫裡,無頭鬼似是逮到機會,準備立馬開溜。
可它昨天被屠夫用鐵鏈掛在了屍窟的房梁之上,和劉良忠一樣,雖然被蘇皓誤打誤撞解開了鏈鎖,但身上一隻腳依舊拖拽著一條長長的鏈鎖,在地上不斷滑行出鏈鎖聲,顯得尤為怪異。
屠夫眼見暫時拔不出斧頭,索性邁開沉重的步伐,向著無頭鬼靠近。
只見屠夫一腳踩到地上滑行的鐵鏈,無頭鬼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地。
蘇皓眼見這一幕,雖然低著腦袋:“我明白了!人皮燈籠之所以要我低著頭,是因為屠夫有兩個必殺規律,一個是限制兩側牢房中的屍體,另一個則是會砍掉長有腦袋的人........也可以是鬼!”
原來如此,人皮燈籠讓蘇皓躲過一個必殺規律,而他又不是牢房中的無頭屍體。
所以,屠夫的第一個首要目標,就變成了無頭鬼!
屠夫抓住鐵鏈末端,而另一端則纏繞在無頭鬼腿上。
之間屠夫將鐵鏈慢慢收回,粗壯的兩條手臂不斷交接,將無頭鬼一步一步的拉了回來!
黑暗中,無頭鬼紫黑色的雙手雙腳在不斷亂刨,企圖睜開鬼屠夫的鏈鎖。
蘇皓拿著燭火照去,可引入眼簾的一幕更加瘋狂!
在無頭鬼即將被屠夫抓住的時候,它居然將自己的右腿活生生掰斷!
只見屠夫終於將一整條鐵鏈收回,可卻只看見了一隻猙獰扭曲的斷腳。
等到屠夫反應過來的時候,無頭鬼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因為鐵索被整條收回,鬼屠夫無法有效判斷無頭鬼的位置所在。
蘇皓本以為屠夫下一個目標是自己,已經準備好了開溜。
但屠夫對於低著頭的蘇皓彷佛視若無睹,連看都沒看蘇皓一樣,就向著無頭鬼離開的方向追去,高大魁梧的身軀很快就消失在了燭光外的黑暗中。
蘇皓心中暗暗叫好:真是天助我也,雖然這次有些凶險,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而現在,可以解救真正的劉良忠了!
看了看對講機的時間,此時已經來到了凌晨1:22了。
蘇皓走進身後掛著劉良忠屍體的牢房,發現身上仍然掛著密密麻麻的鐵鏈,穿透四肢百骸,將它牢牢掛在房梁上!
不過蘇皓很快就想到了辦法:符咒不在,那就用燈籠裡的鬼火。
對於以鬼治鬼這招,蘇皓已經漸漸愛上了,因為實在是太有效,而且效率又快!
打開人皮,蘇皓拿出一整跟紅色蠟燭,在纏繞著的鏈鎖上不斷燃燒。
最開始的蘇皓是最天真的了,它甚至還想用蠻力扯斷鏈鎖,先不說怨塔怎樣。
就光說其中的東西,就沒兩樣是簡單的,普通的鐵鏈怎麽可能困得住這麽多懸掛著的無頭鬼?
隨著火苗的不斷灼燒,可鐵鏈只是微微晃動,鏈鎖抽離的速度實在慢的出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萬一遇到昨天的鬼頭就不好了,誰知道它到底有沒有被屠夫處理。
嗯?剛才那把鬼斧頭,屠夫好像忘記拿走了!
蘇皓似乎是想起什麽。
轉眼一看,盯著卡在石縫裡的血紅大斧,確實沒被帶走,他瞬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