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蘇皓不敢相信,他非常信任三陽符的,這是他保命的底牌,一旦失效,那他也即將岌岌可危。
馮堅此刻臉色也是驟然一變:“如果符咒沒用的話,只能說明,它即將踏足怨靈級!”
“小子,你帶著這雙鞋子先走,記得疏散街道人群,這鞋子是它的一部分能力,如果被它再次得到,那麽實力將會呈幾何增長,到時候.....恐怕將會升級為圍剿級靈異事件了。”
馮堅將那雙詭異豔紅的高跟鞋遞給蘇皓,準備一個人拖住這裡的情況。
情況愈演愈烈,不到一分鍾的功夫,又有近十幾個人被那烏黑濃密的頭髮給卷進了後背車廂中,詭異的是,正常的後備箱,即使容量再大,撐死也就只能裝進兩個成年人。
可眼前這口詭異的後備箱,猶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不斷湧出烏黑的發絲,將人給不斷吞沒。
一個無辜的女人以為遠離了頭髮周圍,便安全了,但她剛松了口氣,卻感覺異常胸悶,喉嚨十分難受,似乎有什麽東西卡在嗓子裡面。
“嘔~!”
她此時胃部開始翻湧,想要吐卻吐不出來,索性將手指伸進喉嚨裡面,可卻扯出了幾縷黑色的頭髮.......
“這是什麽東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令人發指的寒意開始在嗓子眼中翻湧,他整個人的體溫都被冰冷的頭髮給剝奪。
隨後直接栽倒在地,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瞪大了泛白的眼珠,死灰麻木。
在她倒地後,微微張開的嘴巴中,居然詭異的爬出了幾縷頭髮,場面怪異瘮人。
隨著她口中的頭髮鑽出,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毫無征兆的栽倒在地,無數張扭曲的臉頰,口中鑽出頭髮。
一時間,尖叫、慘叫、慘毫聲響成一片,並且不斷有人入續死去。
這隻一種詛咒,一種可怕的詛咒,源頭是那腐敗、霉臭的氣味,凡是呼吸過空氣的人,都沾染上了詛咒,只是爆發時間沒到而已。
漆黑的天空中,惡臭粘稠的發絲,猶如無數隻扭曲的黑色觸手,並且不斷向外擴張,似是要將所有人拖入無底深淵!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黑暗中冒出的詭異頭髮越來越多,從開始的幾縷發絲,到現在幾乎布滿一小片街道!
更加令人絕望的是,不管你走的有多遠,那一頭烏黑的頭髮總會追上你,將你牢牢捆住,就猶如蜘蛛在狩獵一般,用蛛絲將人捆成囊繭一樣。
一時間街道上滿是掙扎逃脫的行人,逃跑慢的人是最先遭殃的,連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就被詭異的頭髮給吞沒。
“小夥子!扶一下我老婆子,我腳好像麻了!”一名老奶奶向一名男學生求助道,或許是因為離他最近。
“真是的!你們這些小夥子,書上沒教你們要尊重和幫助老人麽?”老大娘抱怨道。
男生正準備扶起老人一起離開,可他見到即將蔓延過來的頭髮時,整個人嚇得都差點栽倒在地,因為離他不足五米遠的地方就有一個路人,被迅速蔓延來的頭髮直接捆住,打包帶走。
但好在,這個年輕人沒有退縮,而是頂著被厲鬼盯上的風險,背起老大娘便迅速離開。
男學長使出吃奶的勁奔跑,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好人會有好報的!”老大娘在其耳邊低語了一句。
此時,似乎頭髮增長的數量已經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地步,
甚至連源頭的後備箱都看不見了。 漆黑粘稠的頭髮如潮水般,向著街道周圍,不斷擴張開來,像無數隻扭曲的手臂,猙獰的想要將所有人吞沒!
更加讓人絕望的是,這片街道的天空似乎都被升起的頭髮給覆蓋。
整塊街道中充滿了腐敗,霉臭的氣味,冰冷之中夾雜著一股腥臭,像是屍體極度腐爛的惡臭味。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時已經變得黑壓壓一片,黯淡無光,漆黑如墨的詭異頭髮,已經將這一整片街道覆蓋,而沒有逃出去的人,此刻就如同身處地獄一般!
“誰能救救我!”一名無助的女高中生倒在地上,似乎是剛才湍急的人群,將他給撞倒在地。
一縷縷詭異的頭髮纏繞過來,但好在蘇皓及時出現,用手中的鬼斧,將蔓延而來的詭異發絲給統統劃斷。
蘇皓並沒有聽馮堅的話,帶著高跟鞋離開,而是毅然決然的留了下來,不過保險起見,蘇皓將鞋子放在附近一家鞋店中,防止行動時丟失。
“小姐,快脫掉鞋子。”
“好.....好的!”女生哆哆嗦嗦道,語氣帶著顫音。
此刻馮堅不知道從哪裡回來,手中提著一桶汽油,以及.....一個紙人?
“小子,你怎麽還在這?先去疏散人群,防止范圍擴大,這才是首要大事!”馮堅語氣有些冰冷,帶著一種莫名寒意,似乎很不滿蘇皓的做法。
“可......可這裡還有很多幸存的人,我怎麽能不管?”蘇皓語氣帶著堅定,覺得自己做的並沒有什麽不對的。
“誒.....罷了,既然留下了,那就都走不掉了。”馮堅也不追究責任了。
“馮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都出不去了?”蘇皓問道。
“睜開眼睛看看,這隻鬼的怨塔已經將這整片街道都給覆蓋了,能改變現實之中的一切,只要它不想讓你們走,我們一輩子也出不去!”馮堅道,帶著一種莫名的悲涼。
蘇皓沉默了,似乎現在所有手段都沒用了,他看過部分檔案,能夠擁有怨塔的鬼,都是野鬼中最恐怖的存在。
它們是即將踏入怨靈的鬼物,凶的可怕,而且一般符咒已經不能限制其行動了,似乎真的窮途末路了。
剛才街道上擠滿了圍觀的人,而現在,只有僅剩不多的人在四處逃竄,估計這隻鬼,此時少說已經吞掉了了上百個路人。
此時空中到處飛舞著數不盡的頭髮,粘稠且又惡臭,像極了無數隻猙獰扭曲的手臂,不但向著地面纏繞而去,瞬間又帶走幾十個人,向著源頭那濃鬱的黑暗中送去。
他們大多數是無辜的,有的甚至只是無意路過,結果被卷進靈異事件之中。
而蘇皓只能眼睜睜看著,因為他救得了一個人,卻救不了一群人。
“我們先走,得離開怨塔最中心的位置,不然規則改變,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馮堅道。語氣急促,領著幾個人便直接離開。
其中有個光頭大哥,面色有些陰狠,看上去不像是什麽好人,但也迫於無奈,也跟上馮堅幾人的腳步。
其中還有一個男白領,一個小賣部老板,是剛才湊過來看熱鬧的那個。
蘇皓也不敢耽擱,拉著那名女高中生便跟上馮堅的腳步。
一行人光著腳丫,行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扭曲的發絲在空中四處徘徊,似是在尋找目標。
“千萬別出聲,或許鬼是優先乾掉穿著鞋子的人,但如果人都死光了呢?說不定會連我們這些沒穿鞋的一起乾掉!”馮堅提醒道。
“要知道,餓極了的狗,可是會吃屎的。”
嗯?馮隊,你這個比喻?似乎有些不妥......
蘇皓心中暗道,有些無語:怎麽有人會把自己比作屎的?
此時幾人小心摸進一側小道,這裡人流量少,鬼的殺人目標不會優先尋找過來,幾人獲得了短暫的安全。
那名光頭則是有些不耐煩道:“這都是什麽鬼東西?我好幾個弟兄都被那惡心頭髮給卷走,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你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解釋。”蘇皓淡淡道,似乎根本不想鳥這個光頭。
“你!”
此刻,光頭本就陰狠的眼神變得更加凶惡,看樣子,是記恨上了蘇皓。
“都少說兩句,目前脫困才是要緊的,誰要是敢內訌,我不建議讓他消失!”馮堅從懷中拿出一把手槍。
但這個光頭似乎根本不怕,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他覺得這些人不敢對他開槍。
“你敢麽?有種.......”
但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因為馮堅此時已經將保險打開,似乎再多說一句,馮堅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斃了他。
他也是見過世面的,很清楚手槍這玩意的用法,他終於相信了,馮堅是真敢開槍打死他。
“大,大哥,有.....有話好說!”光頭雖然心中發慌,但表情依然淡定,看樣子,似乎對自己有些信心。
砰的一聲!
一顆子彈從光頭的腦袋的上方飛過,幾乎是沿著他的頭皮擦過的,幾人還能問到一股燒糊了的焦味。
那名女高中生嚇得發出尖叫聲,其他人看的也是膽顫心驚,生怕下一個挨槍子的是自己。
蘇皓也被嚇得一個激靈,他似乎也沒料到,馮堅真敢開槍。
“呀?打偏了?”
馮堅晃了晃手中的槍,有些無奈道:“太久沒練過槍法了,這麽近都能打偏,不過下次可就不一定會打偏了。”
“我錯了,大哥,我嘴賤!”光頭狠狠抽了自己兩耳光,此時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我這人吧,不喜歡把危險不穩定的因素留在身邊,你懂我意思吧?”馮堅看著光頭道。
很明顯,這是在警告他,千萬別背地裡搞小動作。
光頭低著腦袋,不敢發出丁點聲音,但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的毒辣。
“新人,先找個地方安置他們,然後我們去解決源頭。”馮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