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首都之中,國際抓鬼聯盟總部,裡面的某間辦公室中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臉上有微微胡渣,皮膚黝黑,應該是經歷了歲月的洗磨,一雙眸子犀利,眼神中帶著威嚴,桌上面有他的工作名片:“方海平”
此刻外面響起敲門聲,而且頻率略顯急促。
“進。”方海平道。
“方副部長,情況不妙,衛星監控顯示,上武市北宜路有塊街道被怨塔覆蓋,范圍很大,而且隱隱還有繼續擴散的趨勢!”一名男助理道。
“什麽!”
方海平面色驟然一變:“上武市的負責人是誰?”
“負責人是馮堅,根據定位顯示,他已經處於怨塔范圍之中,但靈異干擾太過強大,目前無法取得聯系。”
“其它地區的靈異事件先暫緩跟進,現在給我盯緊上武市,務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方海平面色凝重道。
男助理應了一聲,關門離去。
等到沒人後,方海平從櫃子中取出一份特殊的檔案,是用牛皮紙裝著的一份文件。
他此刻喃喃自語道:看來他們已經準備動手了。
與此同時,上武市中,蘇皓應了一聲,他覺得馮堅說的沒錯,帶著這麽一些人,確實會影響封鎖進度。
不知何時起,蘇皓的陰眼無法開啟,似乎紅衣鬼的怨塔形成的那一刻起,他的陰眼就受到了壓製。
幾人隨後來到一間雜貨鋪中,馮堅敲了敲門。
“我知道你們有人在裡面,我是專門解決這類事情的專業人員,請馬上開門。”
一分鍾的時間不到,便有一個中年男人將門打開,微微探出腦袋:“你們是警察麽?”
“是的。”馮堅拿出證件,直接表明身份。
隨著鐵門緩緩打開,蘇皓看見雜貨鋪中除了老板,還有其他人也縮在裡面。
其中有女人,還有老人,有上班族,甚至還有孩子。
其中女人掩面哭泣,老人搖頭歎息,上班的男女員工則是不停抱怨,不明白好好的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所有人憂心忡忡,面如死灰。
只有孩子還在天真的張望,毫無顧及的嬉笑打鬧。
馮堅將跟隨自己的一行人送進這家雜貨鋪,便準備離開,因為他們還要去對付源頭鬼。
離開後,馮堅和蘇皓跟著粘稠的頭髮一路返回剛才的位置。
令倆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頭髮似乎變得越來越多,剛才雖然將這整片街道都給遮蓋住了,但發絲間還是能透進幾縷亮光,至少還能看清周圍建築等等。
可現在,整片街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無數茂密的頭髮給捆成了一個繭,一個由頭髮編織而成的繭。
裡面黯淡無光,陰森恐怖,即使現在時間是早上八點左右,但卻給人一種仍然處於傍晚的既視感,彷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昏暗之中。
周圍飄蕩著密密麻麻的頭髮,詭異瘮人,它們無處不在,像是在尋找獵物。
而且似乎比之前變得更加粘稠,像是被臭掉的鮮血所浸染一般,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惡臭味。
蘇皓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大樓口,凝重問到:“我記得這裡是條十字路口,怎麽此時卻變成了一棟大樓?”
馮堅道:“你以為你看見的就是真的麽?”
說罷,馮堅拿出手機,對著空蕩蕩的十字路口拍了張照片,隨後將手機遞給蘇皓。
而蘇皓看著相冊,面色十分凝重,
因為他看見,照片之中,的的確確是一條空蕩蕩的十字路口,可自己眼中卻是立著一棟巍峨的大樓。 “這是怎麽回事,馮隊,能解釋解釋麽?”
“這是因為,怨塔中的一切都是由厲鬼做主,它想讓你看見什麽,你就會看見什麽,這也就是為什麽有人中了鬼打牆,一輩子都走不出去的原因。”馮堅解釋道。
“馮隊,那現在怎麽辦?”蘇皓道。
馮堅從懷中掏出一個紙人,很小很扁,像是紙片人,只有手掌般大小,像是祭祀的時候才會用到的東西。可奇怪的是,這個紙人的腦袋上沒有點睛,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鬼治鬼!”馮堅道,面色有些凝重,似乎這是他最不願意使用的手段了。
以鬼治鬼?這個我聽說過,只是馮堅他會以一種什麽樣的形式來治鬼呢?
“紙人不點睛,紙馬不揚鬃?”蘇皓喃喃自語道。
他想起老家有個習俗,那是一種喪葬習俗,據老一輩的人說:“紙人畫眼不點睛,紙馬立足不揚鬃,人笑馬叫皆不聽,你若不記閻王請!”
傳說紙人一旦畫上眼睛,就有了人物的精氣神,也就有了肉身靈氣,不吉利,很容易讓一些不乾淨的東西附身。
而此時,馮堅咬破手指,滲血的指尖在紙人雙眼各點了一下,這算是完成了點睛,只不過看起來更加詭異了,腥紅的眼睛,紙人的嘴角似乎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隨後馮堅手指夾住紙人一角,立在半空之中,嘴裡念叨著什麽東西:
“媚眼含羞和,丹唇逐笑開,不問善與惡,點睛召鬼來!”
隨著他口中念完這幾句話,那詭異的紙片人竟憑空燃燒了起來!
直到化為紙灰後,倆人居然聽見身後響起腳步聲,詭異的是,這腳步聲似乎是憑空出現在身後的。
蘇皓感覺背都是涼的,猶如冷風不斷地吹打在他的後背上。小心回過頭,那是一個老人的腳步,只是聲音略顯僵硬,像是一具屍體在行走,冰冷而又麻木。
是它!
只見這個怪異的老人,身上破破爛爛,衣衫襤褸,穿著一條破爛不堪的褲子,上面的衣服千瘡百孔,還能隱約看見裡面枯瘦的皮膚,身材像根竹竿,用骨瘦如柴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面黃肌瘦,臉上沒有一丁點肉,罩著一層饑餓的蠟黃色的薄皮,顴骨突出,眼眶塌陷,一雙死灰泛白的眸子盯著蘇皓和馮堅。
蘇皓驚出一身冷汗,因為這個人正是蘇皓在照鏡子的時候,出現在其身後的那隻鬼,後面又在靈異列車上遇到過,尤其是那張枯瘦蠟黃的死人臉,蘇皓不可能記錯。
然而隨著這隻鬼的出現,紅衣女鬼的怨塔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遮住天空的頭髮開始微微撥動,昏暗的世界中透進一絲光亮。
最明顯的改變就是,蘇皓眼前那巨大的高樓逐漸開始變淡,最後變成了一條十字路口。
“這是?靈異的力量在相互干擾,很好!以鬼治鬼,真的有效果!”蘇皓道,臉上滿是震驚,心中非常佩服這個上武市負責人。
但他這句話說完就僵住了,因為那個怪異的老人正邁著僵硬的步伐,緩緩向著蘇皓和馮堅走來。
“這就是我不想招鬼來的原因,因為這些鬼東西,可不會管你是誰,觸發死亡規律,都照殺不誤!”
馮堅語氣帶著驚慌,似乎對這個詭異的老人充滿警惕。
“怎麽辦?”蘇皓急忙問道。
“跑!讓他們自相殘殺就是了。”馮堅說完,拉著蘇皓直接撤退。
詭異的老人剛想動身追趕,但腳卻絆到了什麽東西,整個人跌倒在地。
它有些僵硬的站起身來,麻木的轉動眼珠,發現絆住自己的居然是一團粘稠的女人的頭髮。
抓起一把頭髮,老人拿在枯瘦的手中,好奇的打量著,顯然它暫時放棄了追殺蘇皓和馮堅的想法。
但還沒等他有動作,那團詭異的頭髮竟開始蠕動起來,牢牢纏在了它的手上,隨後越來越多的頭髮飄了過來,將老人纏繞成一個粽子。
逃遠了的蘇皓還能隱約看見後面發生的事:“馮隊,你請來的鬼,好像不太給力......”
馮堅則是推了推眼鏡:“不,等一等,這隻鬼的恐怖級別應該不比紅衣鬼低,可能只是還沒認真而已。”
但兩人卻在同一街道上發現了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人,背上背著什麽東西,到處遊蕩。
原本這是件很平常的事,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只要是正常人,就不可能會出現在街上,至少都會找個地方躲起來。
最可疑的是,一個人遊蕩在這街上,周圍到處都是會殺人的頭髮,他怎麽可能到現在都是安然無恙的?這就讓人由不得產生警惕了。
隨著三人越來越接近,蘇皓發現是個年輕人,背上好像還背著什麽東西。
但馮堅卻面露凝重之色,眼神警惕的看著街上那個年輕人。
“大娘,太好了,咱們有救了,前面有兩個人,我現在背你過去!”
遠處,這名男青年也看見了蘇皓和馮堅,激動道。
只見其脖子上掛著學生證,上面有他的照片和名字:
黃世光,22歲,城宜大學,電子工程系。
此時他正和背上的那個老大娘說話,這是他剛才扶起的那位老婆婆。
隨著距離拉近,蘇皓也看見這個年輕人,隨後他也眸子不由一縮!
因為他看見,這個年輕人背上背著的人,居然是一個紙人!
一個成年人大小的紙人,有著五官的輪廓,外貌是一個老人的樣子,臉型有點方,慘白的臉頰上染著兩團紅暈,但是似乎有些褪色,表情陰森麻木。
兩個眼珠微妙微翹,又大又圓,也是用鮮血點睛,腥紅詭異。身上穿著死人入殮時穿的壽衣,陰森詭異。
“兩位大哥,我終於見到活人了!你們也是幸存的人麽?”黃世光看著蘇皓和馮堅,發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