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皓和馮堅倆人都怔在原地,馮堅更是一臉忌憚的看著那個紙人。
“別動!”馮堅道,語氣冰冷,帶著警告的味道。
那個跑過來的年輕人頓了一下,停在了離馮堅倆人不足五米的地方。
這個青年見到蘇皓和馮堅的形象也感到有些不安,因為年輕點的蘇皓扛著一把斧子,而馮堅上半身沾滿血汙,即使隔著五米距離,還能隱約聞到一股惡臭。
黃世光不解道:“兩位大哥,你們是?”
蘇皓則是一臉凝重,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黃世光的背後。
嗯?他們的目光好像是......我的後背?
黃世光也注意到了蘇皓和馮堅那警惕的目光,居然停留在了自己背上背著的那個大娘身上。
他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卻猛然發現,自己背上居然背著一個紙人!
那是一張用紙糊的老人臉,微妙微翹,只是慘白的有些瘮人,臉頰染著兩團紅暈,露出一絲僵硬的微笑,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黃世光渾身汗毛豎起,他此刻感覺整個背部都是冰冷的,自己不知何時竟然背了這麽個瘮人的玩意!
他恨不得直接將其甩飛出去,但某種直覺告訴他,若是這麽做的的話,自己會死的很慘。
於是他強忍著心中的不安與懼怕,將背上的紙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蘇皓和馮堅看的也是心中感到發毛,畢竟怎麽會有人背著這麽個玩意四處遊蕩。
“看來,他是無意間沾染了某種未知的靈異,應該是被紅衣鬼吸引來的,不過他的某些舉動似乎阻隔了靈異的侵害,讓他躲避了厲鬼的殺人規律!”
馮堅看著眼前那成年人大小的紙人,凝重道。
“這麽說.....那個紙人也在無意間保護了他的安全?不然他不可能會活到現在,那些詭異的頭髮,是不可能放過他的!”蘇皓道。
倆人齊齊望向地上的那個紙人,似乎明白了什麽。
“這....這是什麽東西,我記得我扶的明明是個老婆婆,怎麽突然變成一個紙人了!”
黃世光身體微微顫抖,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馮堅習慣性的拿出證件:“我是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調查人員,現在請配合我們工作。”
“你是在哪裡碰到這玩意的?”馮堅又道,語氣帶著質問,給人一種必須回答的感覺。
“我.....我在那頭髮剛開始殺人的時候,碰到一個無助的老大娘,然後我就把她扶了起來,背著她尋找安全的地方。”黃世光道。
嗯?這麽說的話,這小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馮堅心中暗道:沒想得紅衣鬼的怨塔中還混進了其它東西。
“馮隊,現在怎麽辦?”蘇皓在馮堅耳中低語道。
“帶他一起離開,還有地上那個紙人,這個紙人目前來說還算安分,說不定後面還有某些用處。”馮堅道。
“現在,和我們一起離開,哦對了,你把那紙人繼續背著,說不定後面用得上。”蘇皓道。
“啊!什麽?”
黃世光驚出一身冷汗,雖然不知道知道這玩意是什麽,但從蘇皓和馮堅的對話也大致能聽得出,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詛咒,只是自己運氣似乎還不錯,沒有被立馬乾掉。
他此時猛然想起這個紙人老大娘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好人會有好報的。
黃世光若有所思:難道是因為我扶了它的緣故?
蘇皓看著這個猶豫不決的年輕人道:“放心,
有危險的話,我們會保護你的。” 此時黃世光也沒有其他選擇,隻好聽從蘇皓和馮堅的命令,誰讓人家拳頭大。
街道上的傷亡已經到了一種無法估量的程度了,恐怕這件靈異事件得重新定義一下級別了,至少在蘇皓認為,這少說是一件“扼製級”靈異事件,而且這還是保守估計的。
街道上,地上躺著許多屍體,冰冷僵硬,彷佛死去已久。更加怪異的是,他們一個個嘴巴都張的老大,口中像是鑽出什麽東西一般。
蘇皓幾人看著這淒慘的一幕幕,隻感到頭皮發麻。
“大.....大哥,一定要救我出去!我還年輕,還不想死在這裡。”黃世光眼中冒著淚花。
到也不能怪他沒骨氣,生命是寶貴的,他一個大學生,從小到大連死人都沒見過,更別說眼下這種驚悚磨人的畫面了。
此時的北宜街道,已經被紅衣鬼的怨塔給徹底覆蓋,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卻能進來。
準確的說,是裡面的人無法走出去,外面的人或許能看見街道,但只要進入到怨塔中,便再也無法走出這片靈異之地。
而在另一側的街道上,也就是蘇皓剛擺脫那個可怕老人的地方,此時遠遠看去,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只有一個繭。
一個黑色的繭,一個由頭髮編織纏繞而成的繭,而這團黑繭還在蠕動,裡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活動,看上去無比詭異。
可突然,這個繭的表皮破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上面遍布齒痕,像是被什麽東西撕咬了一樣!
透過這個洞口,還能看見兩排扭曲泛黃的牙齒,牙縫中還卡子幾縷頭髮,那頭髮還在詭異的蠕動著。
那是一張布滿褶皺的嘴,唇上腐爛龜裂,隨後將頭髮全部吞入腹中,並發出怪異的咀嚼聲。
隨著時間推移,這個繭被撕咬的更加嚴重,咬破的地方變得越來越多,撕碎掉落的頭髮被那張怪異的嘴巴統統吃掉。
洞口中伸出一雙枯瘦蠟黃的手,將這個殘破不堪的發繭給徹底撕碎,從中竟爬出一個骨瘦嶙峋的老人。
老人似乎與蘇皓先前見到的不大一樣,只見他那布滿皺紋的額頭上似乎多了一條口子,一路延申至鼻尖,下額。脖子上也有一條長長的細線,像是一道裂口。
這個老人似乎並未滿足,直到將地上所有殘留的頭髮都給吞入腹中,才停下咀嚼。
此時昏暗的天空又飄來幾縷頭髮,濕漉粘稠,像是在血水中浸泡過一般。
但這次這些頭髮並沒有襲擊老人了,似是在他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紛紛避之不及。
可這個骨瘦嶙峋的老人看見頭髮後,抿了抿龜裂的嘴唇,將嘴巴張成一個不可思議的的程度,幾乎整張臉頰都裂了開來,血腥詭異。
隨後做了個呼吸的動作,將飄在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頭髮給統統吸進嘴裡!
不一會,小部分街道的頭髮都被他吞進肚子裡,連同遮蔽在空中的那一層烏黑茂密的頭髮,也被這個可怕的老人硬生生吸了下來!
可詭異的是,這些堆積如山的頭髮,被老人吞下後,他的肚子只是微微隆起,猶如一個無法填滿的無底洞,而且看樣子,他似乎還在尋找能吃的東西。
老人所在的地區,已經重現光亮,周圍消失的建築和坐標再次浮現了出來,一切都顯得那麽虛幻且又真實。
“馮隊!你看,有效果!”蘇皓此時激動道。
因為他看見不遠處的某塊天空竟再次變得湛藍,而且遊蕩在那附近的詭異頭髮也都消失不見了,如同蒸發一般。
馮堅點點頭:“看來這隻鬼還是能與紅衣鬼相互影響的,而且凶險程度還不低,還好它沒有取回這雙鞋。”
此時馮堅手中正提著一雙豔紅詭異的高跟鞋,鮮紅的外面下,彷佛渡了一層鮮血一般,紅的高貴,紅的優雅,彷佛只要是個女的看見,都會直接淪陷。
是的,剛才馮堅已經和蘇皓取回了這雙高跟鞋,為了以防萬一,放在手中才是最保險的。
此時黃世光背上正背著一個怪異瘮人的紙人,紙人不算重,但背著卻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窒息感。
黃世光此時則是激動道:“我看有一角的鬼打牆已經破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偷偷溜出去?”
他不知道怨塔是什麽,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來,索性就叫作鬼打牆,不過倒也與現實貼切。
“出去?”馮堅冷笑一聲。
但蘇皓則是有些不解道:“我們可以留下來解決那隻鬼,可這些普通人,似乎並沒有什麽作用吧?”
“你沒聞到麽?這空氣中有股腐敗的腥臭味?”馮堅反問道。
這話倒是點醒了蘇皓,他們一路走來,確實看見了很多倒地的屍體,一個個面容扭曲,嘴巴長得老大,口中像是有什麽東西鑽處一般。
“你是說?”蘇皓終於知道了馮堅的顧慮。
“沒錯,只要呼吸過這裡面的空氣,不過你是誰,詛咒都已經跟在你身上了。”馮堅道。
他面色非常不好看,一臉的擔憂:“離開這裡,非但無法解決詛咒,情況只會更加惡劣,說不定還會把詛咒帶給外面的人,到時候,恐怕整個上武市都會毀於一旦!”
“厲鬼遲早會跟隨詛咒再次來到你的身邊!”馮堅不允許有任何一絲不穩定因素出現在外面。
這麽說的話,馮堅的顧慮沒錯,如果在沒解決源頭紅衣鬼的情況下,放人離開,到時候人傳人,詛咒被無限釋放,循環傳遞,這件靈異事件恐怕又會升級一個級別。
一旁的黃世光聽到這話,無力的臉上更加蒼白,帶著哭腔道:“兩位大哥,放我離開好不好,我還只是個學生啊!”
“而且我貌似沒有沾染這裡面的靈異詛咒。”他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確實,從爆發到現在,他背著的那個老婦紙人似乎幫他抵擋了部分靈異,使得他能夠存活至今。
“不行!”馮堅果斷拒絕道。
蘇皓思索片刻,明白了馮堅的顧慮:“你背的那個紙人,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萬一是其它詛咒,放到外面去,同樣是個不穩定因素,說不定比鬼發詛咒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