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師兄要要試試手嗎?搞快點,我趕時間。”墨弈羞澀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師兄們:......
“劉兄,你愣著做什麽?他搶你蕭師妹,罪無可恕,還不趕緊給他點顏色瞧瞧。”
“我呸!我一個練掌法的能受得住這?慫恿我上去送死,你是不是覺著能少一個競爭對手?”
“是啊,呵呵。”
“你......無恥!陸兄怎麽看?”
“站著看,不關我,我喜歡段師妹。”
余下三人竊竊私語原地說個不停,又不肯放墨弈離去,也不願意出去挨揍。
沒想到新來的小師弟瞧著濃眉大眼的,竟如此詭計多端!
憨厚笑容背後不知藏著幾多心眼兒!
咦,你問怎麽不是賊眉鼠眼了?
莫要亂扯,說這句的方才飛出去到現在都沒站起來,他們不熟。
“師兄,你們說話呀!”
“再不過來,師弟可要過去了。”
一陣咯噔急響,禮炮來勢洶洶,裹挾山風呼嘯,臂膀殺器令人膽寒。
師兄們見狀,紛紛“噌”得一下拔出兵器,嚴陣以待,唯有劉兄一雙肉掌互搓,琢磨著要不要悄悄後退幾步。
不行!還得留著這雙巧手給蕭師妹做飯吃,不能折損於此。
一呼一息堪堪打定主意,劉兄邁開腳掌,余光心虛四掃,卻發現周邊空無一人,兩位同門早已後退數丈開外。
“你們!”
來不及痛罵無恥之徒,正對面誇張巨刃急速放大,片刻猶豫之間他已逃脫不開,隻得眼一閉心一橫,扎個結實馬步,雙臂交叉橫在身前擋住臉面。
嗚嗚嗚,蕭師妹,忘了師兄,找個好人嫁了吧。
危機關頭,一雙雪白大腿從天而降,凌空一記橫掃巧妙躲開刀鋒,精準命中禮炮胸膛厚實甲殼,後者當場原地飛升,比來時還快得倒彈回去,轟隆隆砸翻幾輛礦鬥,礦石零件散落一地。
墨弈眼睛瞪大看得清清楚楚,這一腿並非什麽高深武學,其名浮光躍金,乃腿法[銀輪九轉]第一式,基礎中的基礎,江湖上隨意挑個路人都能來上一手。
只是這威力嘛,自不可與面前之人相提並論。
“皊狐師父。”X5
幾位師兄看清來人,齊齊恭敬抱拳,隨後便窘迫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擔憂尋釁同門之事敗露倒還是其次,墨弈又沒受傷,大不了被責罰做些苦役,主要原因還是出在皊狐師父身上。
這位師父原名裘笑霜,統領秦嶺門派竊天塢五寨之一的白狐寨,[飛雪皊狐]是她的江湖名號,但少有弟子會在私底下用這兩種稱呼叫她。
她在閣內還有另一個綽號,叫“狐狸精”,也不知是哪個好事弟子的招風耳朵,曾聽某個師長這麽叫喊過,因其十分貼合皊狐師父平日行事作風,也就順理成章地在弟子間傳開了。
皊狐師父自然也有所耳聞,但她卻毫不在意,視師長威嚴於無物,依舊我行我素,常常出言調戲閣內弟子。
要知道,俠隱閣修業三年,於此間來去的皆是些十五至十八歲的少年少女,血氣方剛、浮躁懵懂,正是一顆春心蕩漾的年紀。
偏偏那狐狸膚如凝雪,曲線傲人,一雙筆直渾圓的長腿更是吸睛無數,再加上她時時言語輕佻,一顰一笑盡顯魅意,別說大小夥子了,便是閣中姑娘們,也都直呼吃不消。
這等威名,幾位師兄哪敢直直盯著,
生怕一不小心當眾出醜,受人嘲笑不說,屆時更無顏面再對心儀師妹傾訴衷腸。 “諸位好師侄,因何這樣害怕?姐姐我又不會吃人。”
這一句調侃慵懶軟禦,風情萬種,聽得幾人身子骨酥脆三分,差點沒能站穩,當即便結結巴巴央求著,要告退離去。
“這就要走了嗎?還真是無趣。”皊狐師父靜立須臾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聲喝止,嚇得幾人身軀一顫,立刻頓住腳步。
“做人須得言而有信,你們幾個可是說好要替師弟搬運雜物的喲。”說著,她便一臉戲謔地轉過頭來,看向墨弈,“至於小弈嘛~走,跟姐姐進屋聊。”
嗯......你要這麽說,我可就不困了。
墨弈滿臉乖巧隨在皊狐師父身後,目不斜視欣賞腿上靈狐紋身,鼻尖輕輕抽動。
一抹芬芳淡香,聞之舒柔愜意,余韻久久不散,尋常人隻道這是女子特有體香,亦或是女人愛美塗抹了些好聞的胭脂水粉,而墨弈只是稍稍品味便瞧出其根底來。
雪山獨產幽蓮,磨為粉末製成香囊,亦或是直接塗抹在皮膚之上,可保清新怡人,深為達官顯貴所好。
然花香雖可稱得上稀有,本身卻也並不出奇,怪的是在芬芳之中還雜著另外兩種味道。
而這兩手絕非隨性所為,無論選材或是用量,配置得都極有講究,讓氣味巧妙地糅合成了一種迷香。
聞多了容易頭重腳輕,全身輕飄飄的使不上勁兒。
毫無疑問,此人絕對是個使毒的高手!
“小弈啊,姐姐好聞嗎?”
許是對背後這色膽包天的小子頗感好奇,好端端領著路,皊狐師父忽然笑意盈盈轉過身來,昂首挺立胸前傲然,一對橙黃眸子不斷上下打量。
墨弈本低著頭,根本沒想過師父會突然停下,加上一路跟來,腦子昏昏沉沉的,一不留神就迎面撞了上去。
三年未曾習武,使得他發育略顯遲緩,如今十五年紀,腦袋尖兒不過正好夠著皊狐師父的下巴。
“哎喲~小壞蛋,這是想吃姐姐豆腐?”皊狐師父眼睛眯成一條縫兒,伸出雙手掐住墨弈兩側臉頰,纖細手指揉捏不停。
狐狸師父朱唇輕啟,吐氣如蘭,墨弈渾身沐浴迷香,被一雙玉手玩弄半晌,終是承受不住,迷迷糊糊闔上了眼睛,昏迷之前,勉力鼓勁兒說出了幾個字。
“師父......味兒......濃......”
嗯?
這是幾個意思?
皊狐師父一臉迷茫地摟住癱軟倒在懷中的少年,下意識向四周瞧了瞧,確認四下無人才松了口氣。
呼——
還好沒人聽見!
臭小子說得什麽話,傳出去大家以為我有狐臭,將來還怎麽混!
只見她蘭指輕探墨弈鼻息,又將雙指搭在後者頸側感受片刻,接著便皺起眉頭,神色越發凝重。
這體質見毒當真是麻煩!
隻用手中最輕微的迷香試探,居然也承受不住,更別提那懶道士都深感棘手的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