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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奮起》第35章
  沉思,在我的人生中是從少年開始的,年少時,我經常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縈繞在腦畔,比如,人為什叫人,而不能叫別的名字?人為什會死去,而不能一直活下去?比如,為什麽人不能像鳥一樣長出翅膀飛翔天空?比如,地球之外究竟是什麽,宇宙究竟有多大,有沒有其他生命?還有很多很多……

  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提升,有些問題慢慢的有了答案,我感覺生命狀態高級了一些,可是,更多的困惑卻讓我無法自拔,我逐漸又陷入了新的困惑中,比如,昨晚,我就在寫完新的《奮起》之後,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困惑,我久思無果,至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我都沒有想明白。

  我的困惑是:我為什麽會有情緒?為什麽還會經常那麽激烈,我可不可以沒有情緒?或者怎麽讓情緒不再那麽激烈?這個問題在昨晚之前我都沒有真正想過,我一度認為人有喜怒哀樂,七情六欲,是無比正常的,我之所以是普通人中的一份子,我就應該有普通人的樣子,可是,就在昨天,我發現就是這個普通人的正常特征“情緒”,在我昨天的工作中,太多余,太容易壞事了。

  昨天從早會開始,就經歷了喜悅,委屈,激動,亢奮,緊張,失望等等情緒,然後情緒再周而複始,一天裡,有一半時間浪費在自己的感受和主觀判斷方面,還有一部分浪費在安撫自己好的或者不好的情緒方面,最過激的是,我竟然直到臨睡之前都還有一種明顯的亢奮,只有靠寫詩才能略微安撫。這就是我昨晚寫完詩後開始沉思直到睡著的真正原因。

  我認為,昨天我的精神極度亢奮,無法安撫,早會後的縱情高歌,一天的奔忙,臨睡的寫詩等這些外力其實都沒有真正平複那種原始的屬於大腦的副產品,最後,大腦無力控制,本能的出現放任態度,讓它神遊天外,直到精疲力盡之後,才累癱的。我的正常思維根本沒有余力主導身體作出正確判斷,比如,上床休息這個簡單的事情。

  我是被劇烈的咳嗽帶動身體的顫抖而驚醒的,醒來後的我感覺身體各處都很酸困,胳膊又麻又疼,左右環顧,我知道昨晚我直接沒有上床,抬手一看表,三點二十五分,我苦笑了一下。就因為這一下動了一點情緒,我的咳嗽被帶起來了,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征兆,我本能考慮不能驚醒表哥,所以連忙向院子裡走去。

  走出院子一瞬間,寒風伴著一股很明顯的潮濕感撲面而來,院子裡漆黑一片,特別安靜,我渾身一個激靈,猛然收住腳步。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天猛然大亮,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像天要崩塌了一樣,一個極大的雷聲響起,驚得站在門口還沒有徹底清醒的我本能的倒退,猝不及防的被門檻絆了一下,身體以一個很詭異的角度向後摔倒在地上,屁股和右臂先著地,腦袋也緊接著碰到冰冷的地面上……

  因為緊張,我沒有顧得上太多疼痛,用手拄著向後倒退了幾步,大口喘著粗氣,心裡一陣陣莫名其妙的後怕襲來……

  我幾乎本能的想到表哥,趕緊向他的臥室看過去,臥室門一如既往是關上的,我知道表哥回來了,心裡略微一安,隨即掙扎著站起來關上了客廳通往院子的門,順手想打開客廳的燈,熟悉的開關按了幾下,燈竟然沒有亮,我一陣納悶,左右看看,想找個打火機,可是,找了很久,沒有!那時,我不吸煙,身上,還有臥室也不會有打火機,表哥家用的是電磁爐,

也沒有液化氣爐頭,我四顧沒有結果,心裡開始有些緊張,這時,我又想到了表哥,我想看看他的臥室有沒有打火機,於是,我輕手輕腳的向表哥的臥室走去,走到門口,我忽然一愣……  臥室門是虛掩的,我很好奇,按照平時表哥的睡覺習慣是一定會關緊門的啊。正在納悶時,我忽然感覺從門縫裡吹出一股冷風……

  不符合常理的一連串事情搞得我有些疑神疑鬼,我的心裡沒來由的開始跳了起來,而且越跳越快,本能開始自動腦補起了以前看《聊齋志異》裡的一些驚悚的畫面和小時候村裡大人講的一些害怕的事情,忽然,我沒有勇氣推開房門了……

  我敢肯定表哥不在家,我敢肯定他昨晚沒有回來。我的心裡的安全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怯怯的回頭看看窗外漆黑的世界,我忽然特別盼望電閃雷鳴再次出現,那樣,我會感覺真實一點,結果,我失望了,除過黑,特別的黑之外,沒有任何一點點動靜,我轉過頭想看看客廳,客廳裡寂靜一片,熟悉的家具變成了很多或大或小的黑影……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了“沙沙沙沙”的聲音,感覺就像有人在向我靠近,我嚇得狠狠的跳了起來,回頭喊了一聲,“誰!”聲音極大,可是屋子裡除過我的聲音,再沒有任何聲音了,就連剛才“沙沙沙沙”的聲音也消失了。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來了,“咚咚咚咚咚咚”,我再次繃緊了神經,結果,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感覺有人在狠狠的敲院門。

  我想做出反應,可是手腳僵硬,極度的恐懼,讓我身體肌肉收緊,我竟然動不了了,敲門聲越來越響,聲音也越來越大,我的恐懼也到了臨界點,身體終於承受不住,直挺挺的向前栽了過去,表哥的臥室門被僵硬的身體直接砸開了……

  也許是因為腦袋猝然碰到門上讓我瞬間恢復了一點意識,總之,我的身體有了知覺,手本能的一抓,抓在了門把手上,驚魂未定的我頹然的順著門一屁股坐下,隱隱看見表哥的床上果然是空的。房子裡很冷,一股和院子裡一樣的潮氣充盈在臥室裡,窗外“沙沙沙沙”的雨點落地的聲音很清晰,眼前的現實,讓我一下從剛才那種狀態裡走了出來,敲門聲也消失了,我仔細一聽,原來“咚咚咚咚咚咚”是心跳的聲音,我一下想明白了一切,隨即苦笑的站起來……

  表哥昨晚沒有回來,臥室窗子沒有關,半夜降溫還有下雨,屋子裡忽然變冷,把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我給凍醒了,然後一系列的巧合,特別是因為猛然電閃雷鳴,下雨停電和我恐懼的情緒佔據了大腦和身體,於是就有了剛才那驚悚的一幕。

  我狠狠的給自己甩了一巴掌,緩緩站起身來摸黑關上了表哥臥室的窗子,抬手一看時間,凌晨3:56分,我欲哭無淚,這都什麽事啊。唉……

  因為沒有電,再加上時間還早,剛才又有點自己把自己嚇得不輕,經過一陣劇烈的思想鬥爭,我還是再次回到了臥室,躺到了床上,神經從高度緊張到徹底放松之後,我再次沉沉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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