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蒙剛剛走出高考教室,正處於一種緊張過後的悵然若失的感覺。
“收拾收拾趕緊上車,你爺爺特意囑咐你一考完就到他那裡去。”一個精乾的女人向趙蒙走來,人還沒到跟前就招手喊話。
“我就不跟你過去了,我和你李叔今天要見客戶。”精乾女人推住趙蒙後背繼續說“多在你爺爺那住幾天,明明還沒有放假,家裡這幾天沒人。”
“好好好”,趙蒙伸了一個懶腰,貓竄到一輛白色出租車,回去正好也不用去搞什麽煩人的畢業交際,到鄉下隨便放松,沒人管。
一上車趙蒙便帶上耳機,拉下兜帽把眼睛蓋住,車不斷的開,睡意朦朧,不知多久趙蒙睜開眼,車窗外已經看不到現代工業的痕跡,僅僅透過濃密的樹影看見幾顆稀稀拉拉的電線杆子,車速已經緩慢降了下來,前面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村子,很快車便在一個窯洞前面停了下來。
窯洞前有一個院子,院門口站著一個老人,穿的是黑色足力健,大熱天身上穿緊一件不薄的棉襖。
趙蒙一下車便喊到“爺,我回來了”
“怪孫,回來好呦,考的作樣”老人喜盈盈的拖著趙蒙回到窯洞。
“就那樣吧”趙蒙嘿嘿一笑,坐在炕上。打算和老人好好吐槽吐槽今年考試怎麽怎麽坑,怎麽怎麽難。但老人轉身把門鎖上,窗簾拉上,還尋思一會拿了根棍子把門頂上。
趙蒙尋思大白天這是要鬧哪樣啊。
爺爺轉過身來,面色凝重道“怪孫啊,你已經長大啦,有些事也不得不告訴你啦”。
什麽事?莫非爺爺是什麽億萬富翁?我是富三代?或者說當年殺了老爸的毒販找到了?爺爺其實個殺手專門潛伏暗殺村頭村長但是一直沒有得手想要孫承爺業?此刻趙蒙腦門千回百轉,文思泉湧,各種奇葩想法活躍非常。
“爺爺年輕時候在村西山後頭救過一位天仙似的修仙人,名叫青羅妙人,她為了報答我就給我留了一塊玉佩,說是後代要是有資質玉佩就會發熱,就能憑玉佩尋到她們宗門的一道仙緣,你出生時候這玉佩燙的把我皮都燒糊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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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有點大,大腦有些宕機,愣了半天,趙蒙脫口而出“爺,你說的這個修仙人是動詞還是名詞啊”
趙爺一巴掌拍到他腦門上“說正事呢”
“額,您意思是我就是有資質可以修仙?這事我媽知道嗎?”。
趙爺忿忿不平“你媽肯定知道啊,我跟她說修仙這事要從娃娃抓起,趕緊送去找仙緣,你媽非不信,我那不孝子也不幫我勸勸她,要是你當時就修仙了,你爸就是再怎麽樣也不至於被人毒販子埋了。”看的出來趙爺對此事怨念頗深。
“怪不得我媽老念叨帶您去醫院看看”趙蒙小聲嘟囔。
“臭小子,說什麽呢”趙爺睜眼,做勢要打。
“沒啥沒啥,那爺爺你看我都18了,恐怕有仙緣都沒啥用了吧。”
“尋常人應該是沒用,不過你不一樣,你資質能讓玉佩反應如此巨大,起步晚應該也可以修煉,只不過有些可惜”說完趙爺又暗聲抱怨當年的兒子和兒媳。
爺爺這是賊心不死啊,趙蒙心裡歎氣,許是老爸的事情對爺爺打擊太大,加之年齡大了精神有些不正常了,竟然搞出修仙這一套套,的確應該帶他去趟醫院了,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濾清思緒趙蒙便想著怎麽哄他去醫院,要知道當年老媽下定決心要送爺爺去醫院,結果鬧得兩人整整半年沒有見面,最後還是沒去成。
正要開口,趙爺便從腹簡棉衣內掏出一個報紙包,一把撕開,取出一面掌心大小的深色玉佩,玉佩表面以浮雕形式繪製了一位女子背影,光一個背影也能一窺女子神態,宛如神女登天。
趙蒙暫時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拿起玉佩,仔細端詳,可惜他並沒有鑒寶知識,僅僅只能憑感官欣賞這塊玉佩的美。
“這玉佩在你出生時沾染了你的血,發過燙之後便在沒有動靜,否則說不定用它可以說服你父母。”
趙蒙此時心神已經不自覺灌注在玉佩表面的神女登天圖,那神女的姿態在他眼裡不斷放大直到眼前白茫茫一片,忽然自己仿佛進入一個好萊塢大片,一片綿延山脈,一座秀麗山峰,畫面推進七扭八拐下來到一個山洞,畫面結束,隨之一個聲音想起“神女峰,淺澗洞,月滿”。
趙蒙抬頭,還是那個趙爺,還是那個土炕,自己還是那個剛剛畢業的高中生,但這個世界好像不一樣了。
此時他隻想直抒胸臆,“艸,這居然是個修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