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水市山水區被人為的分成兩區,其中一區是旅遊觀景區,已經被開發的十分完善,另外一區便是無人區,據說當年開發商是想將兩者統一開發,做出一個號稱全國最長漂流的娛樂模式,但是開工時所有雇傭的當地工人聽到要開發順鹹水河過普羅山以後區域就紛紛罷工,給多少錢都不行,一打聽才知道普羅山往後的山水區幾乎每年都要失蹤數十人。
後來國家組織了一個探險隊泛舟進入此地,歷時半年後結束,然而他們的探險成果並沒有公之於眾,此事過後國家就從普羅山為始畫出一大片區域,禁止任何商業開發。久而久之就被冠以無人區,很少有現代人願意來這種未經開發的窮山惡水,大概率連路都找不見。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
鹹水的青山綠水名不虛傳,而今趙蒙一行四人正在翠湖上泛舟,翠湖是山水觀光區聞名遐邇的地方,以湖面青翠,意境舒遠著名。
趙蒙視線穿過一座座山峰落在一顆形狀仿佛子彈一般布滿青翠的山丘,目測不超過200米,這就是普羅山。
前天他們便到了鹹水市,領略一番鹹水風情今天早上他們來到這裡準備進入無人區。
想要進入無人區,最方便的方法是走水路,索幸江月麗不是差錢的人,當即在當地購買了兩艘小船,而今他們就是要想辦法把船開出翠湖進入麗水。
唯一的通道就是通過翠湖的一道隘口,不過隘口旁邊的小山有個保安亭,欄起了護繩,保安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看到趙蒙四個說什麽也不讓過去。
“年紀輕輕的,不要沒事找事,學什麽探險,淨是些麻煩事,萬一出事怎麽辦,現在小年輕真的是不敬天不敬地,以為有現代科技就萬事大吉,連這種邪地都要闖。”老保安劈頭蓋臉就把溝通的劉哲罵回來了。
江月麗聽到這眉頭一皺,身子後縮悄悄打開手機不斷打字。而這一幕自然被有心的趙蒙看在眼裡。
趙蒙聽保安口氣好像知道挺多連忙問“爺爺,我們其實就是好奇心重,您給我們講講這地方怎麽邪乎啊。”
老保安本身就是個健談的人,看小夥子也有禮貌就說道起來“這地方,邪乎的不是一星半點,從前這景區沒有建起來時候,村裡人過來打魚從來都不敢過煞頭山,但凡過去的10個裡八個都失蹤,基本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偶爾有一兩具屍體順水出來,那場面哦喲,我當年撇了一眼,有一具大腿齊根斷了,傷口處比正常要細好多,當時法醫說是被生生擠斷的。”
他頓了頓像是回憶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心有余悸的說道“我年輕時候也去過那裡,那不是人應該去的地方,明明地方看起不大,但是一進去就是另外一副天地,你敢想我在裡面看見一座數千米高的山而外面看完全看不見,”
“煞頭山?”劉哲攤開地圖不斷搜索。
“就是普羅山,開發商覺得煞頭山聽起來不好,就改了個名字。”
千米高峰?趙蒙心神一動問道“老爺子當年回來不容易吧?。”
“我當年是和一個同村的一塊進去,唉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總覺得興許自己沒問題,結果才進去不久就一個浪,天哪,麗水從來都不起浪的啊,偏偏那天就有,我們船就翻了,人也昏了,醒來發現在一個山洞,我那個同鄉就躺在旁邊腦袋就剩一半了。唉,那山洞其實是個隧道,出去就看見一片湖,那湖大的不可思議,簡直就像海,順海望去有綿延的山脈,
那千米山峰就在那裡。”老保安一臉追憶,“後來我從另一個口出來發現我們的船就在旁邊,我又回到麗水順水回來了。” 趙蒙還想問問細節,劉哲卻噗的笑了,明顯是覺得這老爺子吹牛,趙蒙示意他收斂,這時一個年輕保安突然坐船過來,“老曾頭別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換班換班。”,老保安嘴裡不知嘟囔幾句什麽,又回頭看著趙蒙說“總之你們還是回去吧,別逞能,前兩天就有個女的好死賴活也要進去,最後直接闖進去了,這麽長時間估計也涼了。”說罷坐著剛剛那個年輕保安的船走了。
這時江月麗對那個年輕保安俏皮一笑“哥哥,可不可以通融通融讓我們去那邊玩玩呀,我們保證一有危險就回來。”
江月麗身穿一套迷彩風格的探險服,但是該露的地方一個也沒有遮住,她本身也算是一個美女,而旁邊的薑湯則是嚴嚴實實的一套。
保安看見江月麗這架勢說“原則上是不能讓你們過去的。”說罷意猶未盡的看著四人。
江月麗臉色一沉,直接從兜裡掏出一摞紅票子摔在保安亭的台面上。
趙蒙心裡好笑,這保安來的這麽及時,聯想剛剛江月麗躲著發消息,想來這保安就是江月麗的後手之一,為的就是順利進入無人區,結果也不知怎麽溝通的,這保安關鍵時候訛了江月麗一筆。不過在趙蒙看來這保安屬實掉錢眼裡了,這江月麗可不是個寬厚帶人的主,等事情了結以江月麗的報復心和在家族地位恐怕這保安會很慘。
果不其然,保安收錢之後就把護繩取下,然後兩艘船一過去,江月麗就拿出手機又是一番操作。好家夥,這報復都不帶隔秒的,趙蒙心裡想。
值得一提的是,兩艘船劉哲自然自告奮勇和江月麗在一起,而趙蒙自然和那個沉默寡言的薑湯在一起。
此時是逆水行舟,一過隘口,水流變得十分湍急,不得已他們加大發動機功率,行進一小時左右,普羅山已經近在眼前。這時趙蒙一番計算驚恐發現他們有一個十分重要的物資出現短缺,汽油。
他把這個現象告訴眾人,想勸大家暫時原路返回補充足夠的資源,但江月麗就講“足夠的”說完扭頭笑著看了一眼趙蒙“再不濟消耗一半的時候就回去。”,劉哲也給趙蒙一個安心的眼神。
發動機的轟鳴聲很大,可在寬闊的河面和兩邊層疊的青山下,這聲音成了附近唯一一個現代科技存在的證明,一種格格不入的氣氛不斷醞釀,江月麗這回頭一笑在這種氣氛下有說不出陰森。
趙蒙心裡的一根弦動了,他明白自己現在面臨一個比資源短缺更加凶險的問題,趙蒙明白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那結果恐怕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這就是話語權問題,隱隱之間這個四人小隊的行動決定權開始向江月麗偏移,雖然現在僅僅只是萌芽,這對趙蒙來講絕對是不願看到的事情。
這個問題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動搖劉哲對江月麗的信任感。心思轉動之後趙蒙決定打蛇打七寸。
“江月麗你之前說你舅舅一個人來這,為什麽我查到當時還有一個人?並且兩個人同時失蹤。”
這話仿佛一根刺扎了江月麗一下,她猛地回頭盯著趙蒙,好像不敢相信這個班級裡透明普通到宛如不存在一般的同學為何能知道家族極力封鎖的消息,眼中有一絲氣急敗壞,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是嗎。”
“我有我自己的渠道,而且消息絕對正確。”趙蒙這話雖然是對江月麗說的,但其實是給劉哲聽得,他有什麽渠道劉哲知根知底,自然會相信自己。
果然劉哲疑惑的盯著江月麗,而江月麗心中咬牙明白自己現在必須圓過去不然再想獲得話語權就難了,思索片刻後直接繞過趙蒙和劉哲對話“人家當時怕你害怕不願意來保護我們姐妹,所以一時緊張就說謊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此時薑湯也突然開口“我爸也就兩個人,我們有四個人,有危險也完全照應的來。”
這兩個人,一個靠示弱博取劉哲同情和原諒,企圖消除被欺騙的憤怒和剛剛建立的戒心,一個理性分析,企圖依靠削弱風險打消劉哲的後顧之憂,配合完美。一套連消帶打讓劉哲本就不豐富的獨立思考能力更快雪上加霜。
趙蒙心下明白這種事情可以說是一定程度上撕破臉了,既然做了就一定要有效果,思索片刻決定目前這個狀況只有一招耍無賴了,於是他以掩耳不如盜鈴之速抓起一個本就不多的汽油壺扔了出去。
“我們汽油本來就不夠,現在更不夠了,你隱瞞了這麽'重要的事情,反正現在汽油不夠,我們原路返回,回市裡把事情說開,再商量繼續不繼續。”趙蒙斬荊截鐵道,只要四人回去,劉哲冷靜下來有思考時間絕對可以明白自己被人當狗耍了,自然會打道回府,而自己一個人再來依靠玉佩和那三道符籙,他有把握取得仙緣。
一切都在按照趙蒙設想的那樣,劉哲也對江月麗勸到“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們先回去吧,再繼續下去太危險。一個探險失蹤的風險和讓兩個人同時失蹤的風險是完全不能比的。”
江月麗心中氣結,臉色也分外難看,還想說些什麽挽回局勢,這時薑湯突然開口“月兒不用再說了”
聽到這話,趙蒙松了一口氣這兩個女人的確難纏,自己也是利用信息差和對面的輕敵。不過所幸局面沒有到最壞。
可薑湯話音剛落,整個人爆起如猛虎飛撲一拳砸中趙蒙眉心,巨大到離譜的力道直接把趙蒙砸的眼冒金星,接著又是一膝蓋直頂腹部,趙蒙感覺翔都要從嘴裡湧出來,直接摔倒在地弓成蝦子。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趙蒙自認為自己一個大男人生理上有優勢,而且從小受父親影響也是有保持鍛煉身體,即便沒有什麽實戰經驗但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文靜的女人瞬間放到,這個薑湯簡直是個人形野獸。
劉哲在薑湯動手後剛剛反應過來立馬準備跳到另一艘船加入戰鬥解救被暴虐的死黨。當時腳還剛動,後背感到一刺,整個人昏倒在船上,180斤的身軀砸的水花四濺。
“哈哈,幸虧走的時候順了個麻醉針。”此時江月麗一改平日裡甜美溫柔俏皮的形象,一腳踩在劉哲的背上,姿態十分張揚。
而此時趙蒙也已經被五花大綁起來,說起來這繩子還是自己挑的。前一刻自己還利用對方輕敵,以為穩操勝券,下一刻自己也因為輕敵滿盤皆輸,大起大落化作心中苦澀。自己還是落入了慣性思維,以為自己只要小心暗箭傷人卻不想對面有練家子。他以為自己有三道符籙以為是降維打擊殊不想自己完全有可能被人一套連死。說到底還是趙蒙太嫩了。
一步錯步步錯,這短短幾分鍾讓趙蒙反思很多。
幸虧自己還有翻盤的可能。
那三張符籙被自己用膠帶粘在袖口,同時藏了一個刀片在袖口夾縫本意是為了事發突然可以順手割破手指從而激發符籙。可惜剛剛實在太過突然這一後手完全發動不起來,而現在這個刀片就是翻盤希望。並且自己目前可以說處在一個對方燈下黑的地方,現在就要耐心等一個時機。
此時薑湯從趙蒙包裡取出一團襪子塞進趙蒙嘴裡,“我真的很討厭你說話,不乖。”
現在趙蒙真的慶幸自己是個愛乾淨的人,每天都會把襪子洗了,同時自己未雨綢繆把玉佩也縫在內衣腹部。而旁邊的的劉哲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
很快船就路過了普羅山也就是從前的煞頭山,煞頭山這個名字十分形象,船路過此山一種異樣的壓迫感掃過趙蒙心頭。
而江月麗和薑湯變得更加興奮了,只見船七扭八拐之下前方忽然開闊起來,一個斜插地面的山峰出現眼前,同時山峰腰部赫然有一個山洞。
江月麗舔了舔嘴唇“終於到山海界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