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猴子被壓在五行山下,七妖死的死逃的逃。”
“從那以後,積雷山那位,再也不敢·宣揚自己是平天大聖了。”
許非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那怪人沒有深究,這也不過是個小插曲。
於是那小太監接回怪人的話,躬身回道:
“請諸位等待片刻,陛下身體不適,等傲來國派的使者到,到時諸位一同面聖。”
這裡到底是皇宮,有著人間帝王氣。
怪人不敢過份囂張,隻得悶頭應了一聲,隨後找個石凳便坐下了來。
閑著無聊,許非眼神掃過在場眾人,發現修為最高的竟是地仙境的老鬼。
不過論起戰力,卻是那怪人最高,足九十萬。
許非沒把自己算進去,當然,治病救人這事,其實跟修為也沒多大關系。
此時已經過了半個時辰,許非還好,自化形以來,便勤拭仙心,倒不至於焦躁。
其他人則沒這個定力,特別是老鬼。
本質來說,他只是魂魄,沒有實體,
現在卻急得頭上直冒汗。
許非有些好奇,訝然問道:“老哥,你們不會約的是今天鬥法吧?”
“不錯”老乞丐默默點了點頭,接著咬了咬牙,道:“再過一會,那什麽使者再不來,老夫便直闖進去。”
許非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無非是想皇帝冊封的國師之位,以此增加戰力,好贏下與巨靈神的鬥法。
“剛經歷過國師之亂,皇帝會這麽輕易的再放出國師的位子嗎?”
許非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在說給老乞丐聽。
老乞丐置若罔聞,只是慈愛地摸了摸小和尚的腦袋。
笑道:“許先生,我想拜托你個事。”
“這小家夥也是個可憐的,我想請你……”
話音未落,小太監再次走進院子,稱使者已到。
於是,眾人便相繼起身離去。
許非也同樣起身追隨。
老乞丐到底還是沒把話說完,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黯然一聲長歎。
輕輕拍了拍小和尚光滑的後腦杓,沒好氣道:“走了,別吃了。”
許非認為,照顧一個叛逆的小屁孩,就是頂難做到的事。
一路上,邊感歎小太監來的正好,邊好奇的打量著皇宮的一切。
花草樹木,太監宮女,對許非來說,都是從未見過的新鮮。
這副對什麽都好奇的模樣,絲毫沒有高人的姿態,瞬時惹得眾人連連鄙夷。
就連剛才想要拉拉關系的書生,此時也是嫌棄的搖晃著腦袋,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歎氣。
到了皇帝的寢宮門前,小太監停住了腳步。
一邊好奇眾人這副詭異的表情,一邊認真的告誡著面見皇帝,所需要的注意。
特別是對於傲來國的使者,小太監不時的投去目光,一副不放心的模樣。
有意思的事,所謂的使者,居然是三隻人高的猿猴。
稍加思索,許非便猜出了幾猴的真實身份。
果然,隔著金色紗簾見到皇帝後,幾猴同時跪地。
開口求道:“請皇帝陛下赦免我家大王,叫他不要再吃銅汁鐵水。”
此時的人間帝王,還沒有要別人下跪的習慣。
猴子們的這個做法,可謂是卑微到了極致。
在場有不少妖類,都覺得與辱有焉,紛紛扭過了頭,暗自鄙夷。
“你們是在威脅朕嗎?”
皇帝並沒有像外界傳言的那樣,
昏迷不醒。 其表現出的,只是不時輕咳,身子虛弱而已。
在場眾人驚疑不定間,忽見原本被自己等人所鄙夷的許非,此時卻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解釋道:
“啟稟皇上,猴子們許是剛學會說話,表錯了意思。”
那隻猴子,許非不太喜歡,但是山上的那群猴子,許非還是不介意稍微幫下的,
許是同情它們千百年忍受的苦難吧。
“哦”聲音落下,門簾拉開,露出裡面正襟危坐的著皇帝。
端著茶杯,輕吹一口,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又是誰。”
“遊方修士,不足掛齒。”
許非有這個底氣,也許是功德在身的原因,
他的法力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人間帝王氣所壓製。
“很好”皇帝一愣,若有所指道:“很久沒聽到有人敢這麽跟朕說話了。”
許非皺眉不語,總覺得此時有些詭異。
於是便悄悄退到眾人身後,接著掐動手指,開始推演起來。
可惜因為皇帝作為人間天子,有天道護法。
有關於他的一切,都很難推演,像一團迷霧。
說完,皇帝也沒再追問,反而是看向了猴子們手托著的錦繡寶盒。
猴子們感激的看了眼許非,隨後打開寶盒,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稟告皇天上帝太尊陛下,此為花果山五百年人參精,食之可延年益壽。”
任何帝王都無法忍受長壽的誘惑,眼前這位。
只見他眼前一亮,急忙催促身邊太監取來。
待真切撫到著五百年人參後,皇帝龍顏大悅,笑道:
“很好,你們這幾隻猴子,朕準許你們”
“死的痛快。”
皇帝話音剛落,眾人臉色瞬間大變。
機靈點的早已施展起法力,想要逃跑了。
可惜,皇帝寢宮內,早先一步升起了陣法。
配合著皇帝的人間帝王氣,房間內,無論法力多高。
此時都無法施展開來,一個個轉眼就成了普通人。
“哼,堂堂人間帝王,為什麽要使這麽下作的手段。”
“皇帝陛下,饒了我們吧。”
“我家主人乃是積雷山牛魔大王,趕緊放我出去,否則。”
一時間,諷刺的,求饒的,威脅的,不一而足。
皇帝只是冷冷看著,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慈悲。
“許先生,我可以試試幫你出去,只是”這是,老鬼悄悄找到許非,在他耳邊低於道。
看他這副表情,許非一猜就是跟小和尚有關。
果然,只見他面色凝重,壓低著聲音:“你要答應幫我照顧那孩子。”
許非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被熊孩子折磨的畫面,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急忙擺手拒絕道:
“再等等看,或許有轉機呢。”
其實有著功德護體,這個不知名陣法,並沒有對許非造成一絲壓製。
他依舊是有著一百零五萬戰力的玄仙境修士,這
因此,自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見他如此態度,老乞丐無奈的歎了口氣,接著從小和尚手裡拿過劍盒。
從中緩緩抽出一把細劍,眼睛直盯著皇帝,沉聲道:
“我有十二把寶劍,本來打算獻祭我最喜歡的無鋒,用來醫治皇帝陛下的身體。”
“我不懂,皇帝為什麽要這麽做。”
自以為塵埃落定,皇帝慵懶的椅著,輕描淡寫的瞥了眼老乞丐,隨後毫不在意道:
“為什麽?”
“朕的一個國師,不過修煉數十載,居然能害死朕三百多萬百姓。”
“朕睡不著啊”
“睡不著的時候就在胡思亂想。”
“要是天下這些神啊佛啊的,都死了。”
“是不是就天下太平了。”
眾人大驚失色,就連向來淡然的許非都被這番話,驚的不輕。
這種話放在漫天神佛的西遊世界,所造成的後果,甚至比當初那隻大鬧天宮的猴子都嚴重。
更重要的是,這話居然是人間帝王說的。
一瞬間,許非甚至好奇這西行之路,是否還能順利的展開。
眾人本就急躁,又忽然聽到皇帝這逆天之言。
當下,聰明點的,已然明悟皇帝殺心已定。
便不再藏拙,法寶神通,統統砸向陣法塑成的結界。
可惜,無論是什麽方法,全都如同泥入大海。
沒一絲效果。
一時間,怒吼與咆哮奏成了悲慘的樂章。
“哈哈哈”皇帝放肆的笑著,眼神中充斥著戲謔:“看看這些妖魔鬼怪,原來與凡人沒什麽兩樣啊。”
終於,許非動了。
他緩緩走到陣法結界的邊緣,面如止水,眼睛直盯著皇帝,不鹹不淡道:
“我沒記錯的話,前幾日那場洪水,有不少仙佛妖鬼出手救助凡人吧。”
“這批人,陛下打算怎麽處置呢?”
“哼”皇帝臉色變了變,冷哼道:“一丘之貉。”
“我懂了。”許非點了點頭,忽然轉過身,看著老乞丐,平靜道:“老哥動手吧。”
聞言,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難道’
無數夾雜著喜悅的目光, 在老乞丐與許非只見來回掃過。
彼時,皇帝身後的陰影中,忽然走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袍人。
“陛下放心,這陣法是從上古困仙陣改良來的。”
“莫說這些這些東西,就算是太乙金仙進入此陣,也叫他有來無回。”
說完,黑袍便再次退到皇帝身後的影子裡。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饒有興致的看著眾人掙扎。
對於帝王來說,掌人生死,也是權力的一種。
皇帝很享受這種感覺。
只是看到那個年輕的修士,一副淡然的模樣,皇帝不覺皺了皺眉,俄而舒展,繼而笑道:
“那個誰,這群妖魔鬼怪裡面,我看你最順眼。”
“這樣吧,只要你肯跪下求朕,朕就饒你一命,怎麽樣?”
皇帝的話不可信,況且許非自認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於是便冷冷瞥了一眼,接著收回目光。
與此同時,沉默許久的老乞丐終於寄出了自己的寶劍。
“飛流,飲馬,晨曦,太陰……”
一柄柄飛劍相繼祭出,似一道道流星,‘哐哐’砸在結界上。
沒多久,結界便掀起陣陣漣漪。
有希望
一種劫後余生的喜悅在人群中慢慢升騰。
“哼”
“異想天開”
黑袍人再次出現,冷笑著掐指成訣。
金光一閃,結界防禦瞬間上了一個層次。
飛劍劃過,卻是再也不能留下一點痕跡。
並且,結界內的眾人,體內靈氣開始飛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