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總是下雨,一下就是好幾天。“醒一醒,你們到了。三百給錢”司機叫醒了阿邦,阿邦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了,這個地方是汽車站,野滴總是送到這裡就停,剩下的路只能由他們自己想辦法了。
“烏蘇,把東西收拾好,下車了”阿邦說著,從兜裡掏出三百給司機。
凌晨的雨城,路人幾乎沒有行人,只有路燈孤單守候著,向西是一座大橋,橫跨於大江之上,河風卷攜著沙土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們今天住哪裡”烏蘇打個哈欠問道“老子困得要死”
“正經賓館都需要身份證,找個汽車旅館吧將就一下”
“我無所謂,我聽你的,等一下我給阿蘇打個電話在車上實在是太累了”說罷烏蘇準備撥通了阿蘇的電話
“她媽的你看看幾點了你不是經常不回家嗎明天再說吧”阿邦查找著陰暗處那些不太正規的旅館
“你呢,怎麽不給你的龍女打個電話呢”
“那你怎麽不給你媽刮胡子呢”
“CNMD”烏蘇噴了一句阿邦又催促的“找到沒有啊,我真的瞌睡來慌了,就那一家嘛,那個燈看起和她媽的按摩店一樣哈哈哈”
“進去看看嘛”阿邦走向了天涯旅館
一進門,大廳裡只有一個老女人,趴在前台睡覺,空氣裡是劣質的香水味,招財貓沒有睡覺仍然招呼著客人。
“你好,還有沒有房”阿邦湊近老女人問道。這話如同石沉大海,一片死寂。烏蘇一巴掌扇到女人臉上。
“誰”老女人醒來揉了揉臉,仍是一臉懵,烏蘇給阿邦比了手勢,讓他上。
“一間房好多錢,多給你一百我們沒有帶身份證”說完掏出錢準備付款。
“你擱誰兩呢,沒身份證就別住,我們正規旅館。”老女人揉了揉臉似乎仍舊分不清楚是不是夢裡挨了一巴掌。
“三百”阿邦抽出三張一百,放在桌子上。
“哎呦,老板上樓左轉,有警察就說你是我老公”老女人眨巴眨巴眼睛。
烏蘇看著她一臉的贅肉加上浮誇的妝容,差點吐出來。阿邦不以為然,只是收拾好東西準備上樓。
房間裡有兩張床,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味道,牆紙也發黃了,牆上有一個老式電視機不知道能不能看。
“屑,老子的狗窩都比這舒服”烏蘇說完就開始打呼嚕。阿邦則打開電視,電視倒是能看就是是不是的有雪花。聲音斷斷續續,阿邦看著看著也迷迷糊糊起來。
咚咚咚,急促的拍門聲響起。阿邦猛然驚醒,他小心翼翼的來到門口沒有出聲。咚咚咚又是三聲,“先生,需要服務嗎”。
阿邦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他不打算理她,準備回去繼續睡覺,又是咚咚咚。他知道如果不開門她會敲一天,他看了看睡的死透了的烏蘇,又恨又羨慕。他打開門,是一個中年婦女,濃烈的香水撲面而來,穿著暴露,簡直是呼之欲出。
“帥哥,耍一哈不嘛,包你滿意。”
“不耍”阿邦試圖將目光移開。
“耍一哈嘛,哥哥”老女人故作嬌態
阿邦一臉問號,他心想自己看起來這麽老嗎?他不善拒絕,無奈拿了一百給她,讓她快走。終於又安靜了下來,阿邦正準備繼續睡。女人的聲音又從隔壁房間傳來過來,這次她應該是接到活了,聽聲音她很賣力。這破旅館幾乎沒有隔音,二人的活動如同在阿邦臉上一般,一直折磨著他。
阿邦點燃了煙,坐了起來,女人的呻吟,烏蘇呼嚕,窗外的雨聲,奇怪的組合卻讓阿邦想起了書詩,他覺得莫名其妙,他從來當她只是一段經歷,幫助她也完全是救贖,他以為他沒有動感情,可是愛意如同夜雨潛入夜色,潤物已無聲。終於,他的心平靜了下來,他想著如果她能說話,她的聲音是什麽樣子。是如同妙音天女般清澈,還是如同百靈鳥一般動聽,想著想著,終於阿邦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