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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入夢歸》第8章 劍之山谷
  大荒深處,古木森森,崎路蜿蜒,霞光滲入地面;天空盤旋著幾隻鷹隼,體型龐大,如同密布的陰雲,寒光閃爍,死死盯著林間;巨峰上傳來唳嘯,鐵臂巨猿佇立山巔,遠遠的望著下方。

  山道上一個精壯麻衣老頭,手裡拿著一支黑杆銅頭的旱煙鍋,不時“砸吧”兩口,吐出嫋嫋白煙,靜靜望向前方,找尋方位。

  身後跟著一名虎頭少年,黑寶石般的眼珠,左右轉動,對周圍充斥著好奇,不時對著兩側山上的妖獸張牙舞爪,偶爾又作捶胸頓足狀,學著山峰上的巨猿。

  最後跟著一名背著碩大包袱的中年漢子,中年漢子到是沉默無語,低頭前行。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江凡羽在虞老的帶領下,前往練劍之地。

  “虞老頭,這就是妖獸山脈呀?”江凡羽稀奇地問道,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離開村子,以前只是聽狩獵隊和村裡的老人講,妖獸山脈如何如何凶險,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虞老頭不太想理他,最近這小子實力增長較快,飄得厲害,天天在村裡嚷嚷要成立一個妖孽堂,非絕世天才不要,自封堂主,強行把鐵牛等幾個小子劃為了自己的劍衛扈從,還要收村裡其他小子當門徒,此次修行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他要先定下“名分”。

  隨後他就一個個上門相邀,‘苦口婆心’、‘許以好處’,實在不行就請上一頓‘拳腳大餐’,村子裡被他折騰的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虞老頭本來不想管這些事,但是架不住村裡那些婦人上門來鬧騰,好在他還有幾分族長威嚴,所以場面沒弄的太難堪。

  但可氣的是這小子還嘴欠,和這幫婦人們‘旁征博引’、‘據理力爭’,說是要為她們家小子博個美好前程,現在吃得‘苦’,將來方為人上人。那場面叫一個壯觀,反正虞老頭當這麽多年族長,就沒見村裡的祠堂那麽熱鬧過。

  李屹想起江凡羽的‘事跡’也是嘴角直抽,他們家李鐵牛三天讓這小子揍了兩回,倆眼睛全乾成了烏眼青,家裡婆娘鬧著要去找村長,好說歹說才給勸下,但自己卻被殃及池魚,三天不許進屋。

  “離妖獸山脈還遠的很呢,這裡只能算是邊緣,深處的妖獸既厲害數量又多,不乏獸王、神獸出沒。你可別不當回事兒”,李屹沉聲回應道,他實在怕這小子又鬧什麽么蛾子,惹惱了族長,最後倒霉的還得是自己。

  虞老頭沉吟半晌,告誡道,“這邊緣區域以三品以下妖獸為主,偶爾會碰到一些四品五品的妖獸。”說完不再搭理江凡羽。

  他也不自討沒趣,知道最近幾日鬧的有點凶,還是稍微收斂些。

  就這樣一行三人走了大概三個時辰,來到一處崖壁前,崖壁上藤蔓叢生,看上去普通,不像什麽暗藏玄機之地。

  虞老立於崖壁前,沉思片刻,朝李屹點點頭。

  隨後只見李屹從包裹裡拿出許多三角陣旗,各式法器和晶石,按照一定秩序擺放起來。

  此時,虞老頭轉身走向江凡羽,遞出一枚手環。

  “這裡面存有一些食物和日常用品,還有些基礎的丹藥符籙,都有秘錄介紹,這些足以滿足你未來一段時間所需。”虞老頭沉聲說道。

  江凡羽眼神發亮,儲物法寶啊,盼了好久的東西啊,還不待他多想,聲音再度響起。

  “要還的。”

  江凡羽嘴巴一斜,銀牙緊咬,仰起頭顱,生氣的盯著虞老頭。

  對此,

虞老頭視若無睹,轉身關注起李屹布置陣法的進度。  一刻鍾,一座微小的陣法搭建完成,虞老頭安排江凡羽站立陣中,隨後手掐起一道繁複的印訣。

  約莫半刻,虞老頭臉色漸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隨後一道紋理密布的黑色劍氣射出,法陣被引動,靈氣如同燃燒起來,清光蒸騰,像是一場祭祀。如此持續約有十息,近前崖壁上,投下一道斑斕的光束,籠罩著江凡羽。

  “放開心神,靜心等待即可。”虞老頭沉聲說道,然後略顯緊張得盯著光束。

  江凡羽感覺有什麽在窺視自己,但聽見虞老頭的聲音,也就放下心來,安心等待。

  如此過去三十息左右,崖壁前顯現出一道時空漩渦,由小及大,見到這一幕,虞老頭遂放下心來,盯著江凡羽囑咐道。

  “此去劍谷,要好生修煉劍道,有關的事項此前均已交代,儲物手環內還備有一份秘錄。能獲得什麽樣的機緣和造化,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盯著眼前紋理密布的空間通道,江凡羽內心靜靜觀想,這些紋理他從未見過,晦澀難懂,一時好奇,也就默默記下。

  聽見身後虞老頭傳來的囑托,揮揮手表示知曉,接著哈哈大笑地說道。

  “虞老頭,您就瞧好吧,江大劍仙的崛起,就是從這劍谷開始。”

  靜立一旁的李屹,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緊接著,一隻大腳伸入陣法,一腳將這聒噪的小子踹入崖壁。

  這看的李屹眼角一抽,隨後虞老的目光望來,他後背一陣寒意,眼觀鼻鼻觀心,什麽都沒看見。

  “跟我走一趟妖獸山脈深處。”說完,虞老頭背負雙手,向著大山深處走去。

  “唉!”李屹乖巧的回應。。。

  江凡羽正一本正經,大放豪言,身後一股巨力傳來,他就飛進了眼前的空間通道。

  天旋地轉後,以為能夠抵達劍谷,可發現還在通道內。

  抬眼望去,四周一片虛無,腳下是一條由金色絲線編織而成的通道,通道內泛起陣陣青光,踏於其上,如腳踩大地,並無其他特別的感覺,再看向通道外虛無的空間,一陣冰涼的寒意湧上心頭。

  時間不久,天地再次旋轉,空間顫動,讓他覺得眼睛發花,有種睡眼朦朧的感覺。

  不消片刻,眼前出現一個微弱光點,光點逐漸變大,那是一個出口,江凡羽邁步,朝著出口走去。。。

  一個青袍麻衣,頭頂衝天鬏的虎頭少年,雙手叉腰,兩腿分開站立,雙眉稀疏,下面藏著一雙黑寶石般的眼睛,皮膚白淨,肥嘟嘟的小臉,袖子挽至臂彎,手腕處帶有一枚花紋手環,腳踏獸皮雲靴,屁股處頂著一個黑色的腳印,好不威風。

  走出通道的江凡羽,踩著腳下的草地,呆呆的看著眼前,與其說是劍谷,還不如說是一個小世界。

  身處一處大嶽半山腰,腳下草地向下蔓延十數裡,偶有低矮的灌木。

  一條溪流自山腳處穿過,蜿蜒伸向遠方,兩側崇山林立,古木參天,雲霞蒸騰,草長鶯飛,自天際處一掛浩瀚銀河從半空落下,按虞老頭的交代,那就是要去往的目的地。

  轉身向後,仰頭看向身處的大嶽,江凡羽咽了咽口水,也太大了吧,大嶽高聳入雲,不見其頂峰,浮雲在半山腰飄過,兩側山峰左右蔓延而出,隱匿雲端。

  脖子一陣酸疼,低頭看著近前,一個微小石柱,立於不遠處的雜草中,若不細看,很難發現,石柱上刻著紋路,按虞老頭的交代,待得劍丸凝聚,以劍氣注入,即可離開山谷。

  收拾心情,看著遠方的劍谷景色,深吸一口氣,江凡羽大踏步的向著遠方而去。

  暮色降臨,翻山越嶺一日,江凡羽駐足在一座山峰上,轟隆隆的巨響聲傳來,看著眼前的瀑布,雖然早前已經遠遠領略過它的雄偉,但待到近前,還是被其震撼。

  瀑布寬愈百丈,高不知萬丈,半空之上,濃霧鎖空,仿佛自九天墜落,泛起陣陣銀光,瀑布下,是一處巨湖,湖邊綠樹竹林環繞,漸遠處為森森古樹。

  湖邊亮起幾點微弱光芒,那就是江凡羽需要到達的地方,如果不是最近實力大進,光是從谷口走到此處,都不知道需要耗費多少時日。

  不去多想,攀藤攬葛,順著山峰向下,往巨湖行去。

  時辰過半,江凡羽來到湖邊亮光處,眼前是一座古樸小院,三間茅屋佇立,茅屋均為黃泥土牆,高約兩丈;屋前一處青石板平地,十丈見方,角落處擺放著一些石鎖;平地前是一塊菜地,溝隴整齊,交錯有致,裡面不知種著什麽,氤氳之氣飄蕩;菜地中央有一條石板路,徑直通向竹門,一座籬笆圍牆環繞。

  這就是未來一段時間自己居住之地,不去多想,快步跨進院中,想去看看內部到底是個什麽景象。

  茅屋居中的堂屋內,供奉大副劍字靈牌,對此倒也不奇怪,村裡很多類似陳設。靈牌前是座長條的古老神台,神台上雕刻著細密紋理,兩側長明燈火焰搖曳,不知是用何種燈油燈芯可以長久不用照看,燈座上異獸抱柱。

  神台前擺放著四隻蒲團,一只在前,三只在後;屋內左右兩根立柱,不知何種材質,光潔無痕;左側牆壁,懸掛著蓑衣草帽,右側牆上斜掛著一柄黑色長劍。

  江凡羽進入堂屋,先是深深一禮,然後再去查看其他兩間茅屋陳設;左右兩側茅屋,極為普通,各一張雲床、一條桌案、一把木椅,再無他物。

  隨便選擇了其中一間作為自己的居所, 拿出食物、生活用品等物,收拾擺放起來。

  次日清晨,江凡羽打算先在這巨湖周圍逛逛,熟悉一下情況。

  首先去查看的當然是眼前的瀑布,說也奇怪,前夜於山峰處,觀看這瀑布時,轟隆聲震天,但到了近前,卻只有微微的水花聲。研究半天,不明所以,也就不去管它。

  仰頭看著眼前的瀑布,心裡思忖,

  “按照虞老頭所說,這瀑布是個打熬體魄的好地方,讓我這段時間務必每日堅持,嗯,明天就來試試。”

  往瀑布左側行出十裡,是一座天梯,均由長條青石築成,石梯寬有一丈,直通雲端,據虞老說這是個錘煉意志的好地方,具體沒有明說,隻讓自己慢慢體會。

  輕點地面,躍上石階,一股壓力傳來,好在還能承受,再躍一步,江凡羽身形晃動,雙腿顫抖,“這是什麽情況,這壓力增強了這麽多嗎,最起碼是第一級的三倍。”,緩緩抬起頭,看著石梯上方,這還真如虞老頭所說啊。

  他沒有再動彈,也動彈不得,咬牙堅持,約有半個時辰,身子一晃,跌落下來,臉色憋悶的看著石階,

  “就走到第二步,堅持不到半個時辰,這也太差了吧。”江凡羽頗受打擊。

  隨後就見他一遍遍嘗試,然後被一次次摔下。

  後方不遠處的叢林內,各種妖獸好奇的看著此地場景。劍谷內的妖獸不同於洪荒大山,非常平和,妖獸之間爭鬥也少,沒那麽多戾氣。

  對於這位山谷的新客人,妖獸們頗為好奇,靜靜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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