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眼睛?
靜雨師太目露震驚:“居然在眼睛裡?怎麽會這樣?”
年幼夕揉了揉額角,她也有些鬱悶,這麽麻煩,確實是不好搞了。
她當時見到小公主的時候,就覺得驚訝。
不論是荀王還是鎮南王,包括剛才的四皇子。
他們的蠱蟲都是長在身上的膿包裡,但是棉棉的這一隻,卻是在眼睛裡!
她也不知道這邪術是怎麽搞的,居然能進入人的眼睛裡。
而且,小公主年紀這麽小,只要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發生意外!
“究竟是多麽狠毒的人,才會對這麽小的孩子下手。”
“小公主才5歲的年紀,就要遭受這些嗎?”
趙芷瀾也忍不住憤憤說道。
“小姐,現在怎麽辦?這隻蟲子長在小公主的眼睛裡,我們總不能把小公主的眼睛挖出來吧那樣就會變成瞎子了。”靈郡也有些著急。
靜雨師太點頭:“說的沒錯,這東西長在人的眼睛裡面,總不能把眼珠子給挖出來吧?”
年幼夕歎氣:“現在我還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但是如果任它生長的話,這隻蟲子越長越大,在體內很有可能開始啃噬棉棉的內髒!”
“到時候,就不是瞎了眼這麽簡單了!”
人命都沒了!
她也是有些煩躁,搞不懂背後下狠手的這個人,為什麽就要對小公主這麽的狠?
如果說背後下手的這個人,目的全都是皇族子嗣的話,荀王和鎮南王,還有其他皇族,都是目標,那小公主一個女孩子,不可能繼承王位的,為什麽卻是最慘的那個?
“真是可憐,小公主最得皇帝的心了。”靜雨師太歎氣。
年幼夕微微蹙眉:“師叔,你說皇帝最喜歡小公主?”
靜雨師太點點頭,說道:“小公主出生的時候,皇帝做了一個夢,夢見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來保佑他,能夠讓他長命百歲,國泰民安,而正好是做了這個夢之後,小公主就出生了。”
“皇帝認為小公主就是天上的那個神仙下凡來保護自己的,所以對她格外的好,而宮裡頭不怎麽受寵的淑妃,也是因為小公主,地位穩固。”
原來如此,年幼夕懂了,背後下黑手的這個人就是嫉妒了小公主,所以才會這麽做!
其他人,都是膿包,偏偏小公主的這一只在眼睛裡,這是妥妥的嫉妒生恨!
“這些年來,皇帝也是因為小公主對宮裡頭的淑妃多了些寵愛,引來了宮裡很多人的嫉妒,但,為什麽要對一個孩子下手?要恨也該是淑妃才對吧?”
靜雨師太這一點想不通,畢竟是個小孩子,才5歲的年紀。
年幼夕也想不通,但是現在沒時間考慮這個,如果不盡快的把棉棉眼睛裡的這隻弄出來,時間久了,就更不好處理了!
“有一個辦法,或許我們可以嘗試一下。”年幼夕沉默片刻後,說著。
幾人看著她,都想知道是什麽辦法,結果年幼夕卻說著:“用我的血。”
“不行!”靜雨師太第一個反對:“宗主的血,能引世間邪物,絕對不行。”
“可,我的血也能壓製世間邪物。”她又道。
想著五歲的小公主,天真爛漫的年紀,她怎麽能不救?
“可是宗主,如果用你的血引出這隻蠱蟲,很可能會傷著你自己。”
“屬下怕這蠱蟲尋著你的血會反攻!”
靜雨師太提出的擔心也不是不可能,被反噬的情況她見的太多了。
年幼夕沉默片刻:“現在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試試了。”
“公主呢?”
靈郡指了指隔壁房間:“已經睡了。”
“那正好,孩子睡了就不會怕了。”年幼夕輕聲的去了隔壁。
靜雨師太知道自己攔不住年幼夕,只能作罷。
她看到年幼夕先給小公主喂了藥,徹底昏睡。
然後年幼夕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鮮血順著指尖流下。
靜雨師太一陣心疼,不忍的閉上了眼。
忽然,小公主緊閉的雙眼開始滾動,像是在忍受著什麽痛苦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體內的蠱蟲讓她疼了,昏睡中小公主一直攥著手。
“棉棉乖,沒事的,姐姐在這。”
年幼夕輕聲的安撫著她,希望小公主能夠穩定。
她的聲音還真的有些作用,還在痛苦掙扎的小公主緩緩的安靜了下來。
“應該是小公主體內的蟲子聞到了鮮血的味道,現在已經受到了刺激,只是因為還在體內,只能聞著味道卻吃不到!”趙芷瀾低聲說著,她也很擔心小公主,但更擔心年幼夕。
“沒錯,它聞到了味道,想要鑽出來。”
“但是因為在體內,它需要一些時間。”
年幼夕也不急,把自己的手指就放在小公主眼睛旁。
忽然,小公主的眼睛開始劇烈的翻動!
“它來了。”年幼夕又用力擠出一滴血,落在眼角處。
片刻間,一隻渾身烏黑的小肉蟲順著眼角露出了頭。
那兩根細長的胡須一樣的觸角晃來晃去,像是在試探著危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小小的肉蟲一點點的順著眼角往外爬。
但是那蟲子很聰明,胡須觸角不停的試探著。
年幼夕又把血滴落在觸角旁,那小蟲瞬間興奮的搖晃著身子。
蟲子不是很大,和荀王鎮南王那兩隻比起來,不足四分之一的大小。
但,就是這一隻蟲子,如果繼續成長,就會將小公主的五髒六腑啃噬的乾乾淨淨!
鮮血的味道實在是太香了,蟲子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整個身體都爬了出來。
年幼夕眸光一暗,迅速用黃表紙將蟲子裹住,丟盡了身後的香灰盆裡!
“好了。”她松了口氣,一整隻全都揪出來了!
身後的幾人也在這一刻恢復了呼吸,大口的喘著氣。
那細細的蟲子在香灰裡扭動了半天,就沒了氣息。
靈郡幫著小公主擦了臉上的血,便把嬤嬤叫了進來照顧。
年幼夕疲憊的靠在椅子上,緩緩的閉上雙眸。
總算是把這兩個解決了,可,她總感覺這只是個開始。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用這些東西在試探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