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麽!”雨薇察覺到了年幼夕的動作,驚慌的捂著小腹。
她一臉害怕的看著年幼夕,瞪大了眼睛,看起來很詭異。
還沒觸碰到她的肚子,年幼夕就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她看著雨薇驚慌的樣子,皺了皺眉:“雨薇,你是不是不舒服?”
“別碰我的孩子!”雨薇捂著肚子,不肯讓年幼夕靠近。
“雨薇,你現在很危險。”年幼夕放柔了語氣,盡量放柔了語氣。
“你讓我看看你肚子裡的孩子,如果在這樣下去,你自己也會有危險。”
但是雨薇根本就不配合,她認為年幼夕是來害自己的,所以堅決不松開手。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雨薇並沒有認出她,大喊著。
年幼夕本想安撫一下她的情緒,但是沒想到雨薇的反應會這麽大。
她剛喊了一嗓子,外面就跑進來兩個婆子,就是之前年幼夕看到的那兩個。
“這怎麽了?”婆子衝了過來,質問著。
但是卻不是衝這年幼夕,而是衝著雨薇:“天天大喊大叫的,嚇死個人。”
那婆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雨薇,一點不像個下人的樣子。
另外一個婆子拉著年幼夕往外走:“快走,一會兒她又發瘋了。”
“她怎麽了?”年幼夕只能問著這個婆子。
“哎呀,她腦子有毛病,要不是看著她懷了姥爺的娃,早把她趕出去了。”
“見天兒的折騰咱們這些下人,一到晚上就發瘋,嚇死個人。”
婆子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年幼夕去院子裡,找了顆樹下坐著。
“一到晚上就發瘋?”年幼夕看了眼雨薇的房門。
這會兒剛才那個婆子已經關上了門,走了過來。
兩個人跟年幼夕八卦著雨薇的事,越說,年幼夕越是覺得危險。
“她呀,前幾日來了莊子的時候還挺好的。”
“誰知道最近怎麽了,一到晚上就跟見了鬼似的大喊大叫。”
“大太太心善,沒把她給趕出去,光是折騰咱們這些人了。”
“你是個新來的,不知道這事兒,以後晚上躲著點。”
年幼夕抿著紅唇,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問著:“那個雨薇姨娘,看著肚子挺大了。”
“可不是麽,再有三個月也該生了。”
“但是最近幾日,這肚子越來越大,好像是要生了似的。”
“指不定是外面懷了個野種,月份不對,賴在老爺身上。”
倆人聊著,聊著,就說到了雨薇這肚子要生了。
年幼夕剛剛也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氣息,就好像是肚子裡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一樣,那種感覺很急切!
又跟兩個婆子閑聊了一會兒,年幼夕就回了她的房間,是跟翠丫頭一個屋。
一推門,就看到翠丫頭在那擺弄著一件華麗的衣衫,淡粉色,料子也好。
看到年幼夕回來,翠丫頭也沒藏著,問她:“屋裡那個又發瘋了?”
“嗯,她好像,不太舒服,沒給她找個郎中看看嗎?”年幼夕走進了些,才看到桌上不止放著這麽一件衣衫,還有一朵珠花。
這首飾不像是一個丫鬟能戴得起,而且這衣衫的料子,也不便宜。
“請郎中也沒用,她是腦子發瘋。”
“等她把肚子裡那個生出來,就趕出去了。”
翠丫頭一邊擺弄著珠花,一邊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看著年幼夕:“你是新來的,少打聽府裡的事兒。”
“還有,既然你來了,那今晚上就你來守夜。”
說著,翠丫頭就拿著衣衫和珠花去了裡面,沒一會兒,就換上了新衣服,又戴上了珠花,哼著小曲離開了房間,一直到晚上,都沒回來。
年幼夕算著時間,差不多到了陰氣聚集的時辰,才悄悄地去了雨薇那邊。
靠近了些,一股怨氣從房間裡散出。
年幼夕蹲下身子摸了摸這院子裡的土,眉頭緊皺。
“寒星。”她小聲的喊著。
“在。”樹上跳下來一個身影,不是寒星,是白嶽。
他懷裡還抱著一個……
“呃,你倆這是?”
年幼夕額角跳了跳,白嶽居然抱著寒星從樹上跳下來?
寒星嫌棄的推開白嶽:“王妃。”
白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藏在樹上安全。”
“……好吧。”
“寒星,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年幼夕問著他,不是自己不知道,而是覺得,寒星是一個很好的‘徒弟’。
他很聰明,而且對玄術有天賦,只是學到的東西太少了些。
“屋子裡的怨氣很重,而且,到了夜裡這裡的陰氣都會聚集起來。”
“這些土壤,應該是林子裡,怨靈樹下的土。”
“好像是被人帶了出來,灑在院子裡。”
年幼夕讚許的點點頭:“你說的很對,這莊子裡的土,包括這個院子裡的,都是從怨靈樹那邊帶回來的,因為數量不多,所以大部分都撒在了這個院子裡。”
“而這個院子,就相當於一個孕育陰胎的子宮,陰氣聚集在此處,困住雨薇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而且,她肚子裡的孩子,早就已經不是人了。”
“鬼胎轉生,應該就是這幾日。”
年幼夕算過時間,陰時陰月,才是鬼胎破腹而出之日。
而那一日,就是雨薇命喪黃泉之日。
“王妃,咱們現在怎麽辦?”寒星一臉擔憂的問著她。
年幼夕指了指雨薇的房間:“你們倆在這守著,我進去看看。”
她小心的推開雨薇的房門,看到她還是躺在下午的那個軟榻上。
呼吸微弱,但是雙手卻緊緊地護在小腹上。
一個母親,就連熟睡,都想著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年幼夕抿著紅唇, 輕輕的伸出手放在她的小腹部。
一股濃烈的陰氣猛然間從她腹部襲來。
她眉心擰著,單手掐訣,一道符篆隔空而出。
符篆落在雨薇腹部的瞬間,肚子裡的陰氣瞬間收回大半。
“看來,你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出來。”
年幼夕看著那隆起的腹部,冷嗤。
夢中的雨薇像是夢見了可怕的事,額頭滲出冷汗,死死的捂著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