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夕這一番話,聽懂的沒聽懂的都沉默了。
從小到大,她從未有過父母的疼惜寵愛,不懂什麽叫親情。
來到這個世界後,年瑞祥一家對她更是嫌棄至極。
所以她不懂什麽叫做天倫之樂。
但張族長對張連志的這種,算父愛嗎?
“他傷害了這麽多人,他害死的人,難道不是別人的兒子嗎?”
看著她瞬間沉默的樣子,盛謹墨眸光微微一沉:“是扭曲的。”
“是啊。”她點點頭,這樣扭曲的父愛,有些恐怖。
“所以……”年幼夕薄唇抿著:“雨薇的事情,我想要幫她。”
她沒有生育,不知道什麽叫做為人父母,但心底像是有個聲音,不停的告訴她,要去幫幫雨薇,年幼夕有種感覺,這個聲音,是原主的親生母親。
“你想怎麽幫她?”盛謹墨沉聲問。
年幼夕看了眼窗外夜色,說道:“明天,想辦法見一見雨薇。”
她已經決定去幫雨薇,就會盡全力。
而她的決定,也得到大家的支持,紛紛表示支持她。
翌日,年幼夕早早就起床,把月紅單獨叫了出來。
“月紅,你能不能幫我進莊子,我想見一見雨薇。”
她需要再出那莊子一下,有些事還要確認。
“仙姑,你想見雨薇姨娘呀?”月紅並不知道昨夜的事情。
她想了想然後說著:“那我帶你去吧,聽我娘說,雨薇姨娘的小院子在找廚娘呢?”
“好。”年幼夕不在乎用什麽身份進莊子。
過了午後,月紅就來帶著年幼夕進了莊子,身份是新來的廚娘。
而這幾日剛好雨薇的胃口不怎麽好,管事的聽說是廚娘,也沒多問。
繞過莊子裡前廳的時候,年幼夕的眉頭就開始微微皺著。
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這後宅蓄著詭異的陰氣。
也正是這種氣息,讓她感覺到一種壓抑。
“仙姑,前面的那個小院子就是雨薇姨娘住的。”
“不過日落之前,咱們得離開莊子。”
年幼夕蹙眉:“為什麽?”
“我爹娘說,最近莊子裡到了夜裡,所有人都不能亂走。”
“他們說,這個莊子鬧鬼。”
月紅小聲的叨咕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年幼夕笑了:“鬧鬼?那不正好嗎?”
她跟月紅擺擺手,就進了雨薇的小院子。
翻牆而入對她來說不難,但是不想驚動其他人。
雨薇有個小丫鬟,聽說是新來的廚娘,很開心的帶著年幼夕進了門。
“雨薇姨娘平日裡喜歡的吃食,是一些清淡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她一點胃口都沒有,而且……”
小丫鬟欲言又止,然後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生怕有人偷聽到似的。
“而且什麽?”年幼夕看著小丫鬟不肯說,就猜到肯定有問題。
“沒、沒什麽,你進去吧,雨薇姨娘一會兒就該吃點心了。”
小丫鬟說著就溜了,但是年幼夕卻沒進小院子,而是偷偷的跟上了小丫鬟。
那個小丫鬟跑了之後就去了下人的院子裡,剛好兩個婆子在曬衣服。
“翠丫頭,你不服侍雨薇姨娘,怎麽跑回來偷懶?”
正在曬衣服的婆子抖落著一件淺粉色衣衫,掛在竹竿子上。
一邊伸著頭,一邊問著翠丫頭。
翠丫頭小聲說著:“招來個新的廚娘,送去姨娘院子裡了。”
“我回來找些針線,晚上要給姨娘,她說要給肚子裡的小少爺做些衣衫。”
那婆子動作一頓:“咱們後院來新人了?”
“那是不是咱們就……”
她這話,也沒說完,另外一個婆子和翠丫頭對視一眼,三人好像在藏著什麽似的。
年幼夕躲在院子外,越發的覺得這個後院有意思。
“小點聲,可別讓大太太聽見。”曬衣服的婆子連忙呵斥著兩人。
年幼夕眼珠兒一轉,忽然間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貿然的去找雨薇。
雨薇認識她,高老爺也認識她,要是被識破,那可能會有點麻煩。
她想了想,從兜裡摸出一張符篆,口中念訣後,貼在自己身上。
這樣她就變成了一個不會引人矚目的存在。
即便是雨薇和高老爺見到她,也只會覺得眼熟,但想不起來。
為了做的像一點,年幼夕回了小廚房,開始準備下午的點心。
不過一個時辰,翠丫頭就來取點心:“哇,你做的什麽呀,好香。”
“這是我老家的點心,不知道雨薇姨娘會不會喜歡。”
她好久沒做過蛋撻了,今天手癢,而且小廚房裡東西也很全。
所以多做了些,還特意讓從圍牆丟了些出去,讓白嶽帶回去給大家吃。
盛謹墨為了保證她的安全,讓白嶽潛伏在暗中。
而寒星,也成功的‘應聘’到莊子裡,做花匠。
“你老家是哪兒啊?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點心。”
翠丫頭從盤子邊兒上捏了一塊蛋撻就塞進了嘴裡。
年幼夕微愣,一個小丫鬟能偷吃主子的東西?
“真好吃!”翠丫頭高興的吧唧嘴,那酥脆的口感和甜膩的味道,瞬間把她征服。
大概是看出年幼夕疑惑的眼神,翠丫頭說著:“我這是替姨娘試菜呢。”
說完,她剛要端著盤子離開後廚,忽然想到什麽,又轉過身來把盤子遞給年幼夕:“你去送吧,到時候姨娘高興,還能賞你點兒。”
正合她意,年幼夕端著蛋撻就去了雨薇的屋子。
敲了敲門進去,瞬間就感覺到一股異樣詭異的氣息。
房間很暗,明明是午後陽光正足的時候,整個房間裡卻一丁點的光線沒有。
“雨薇姨娘?”年幼夕喊了一聲,往裡走了走。
靠近窗口的軟榻上, 一個消瘦的身影正想要努力的打開窗子。
雨薇聽到聲音後,嚇得連忙收回了手,蜷縮在軟榻上。
年幼夕靠近了些,將點心放在桌上。
靠近雨薇的時候,年幼夕眉心皺了皺,好重的陰氣!
躺在軟塌上的雨薇,才幾日不見就已經骨瘦如柴,只有腹部隆起大如籮筐。
她面色晦暗,雙眼凹陷,子女宮處赫然橫著一道陰暗的紋路。
年幼夕垂眸看著她的腹部,緩緩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