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烏雲?”盛謹墨微微眯著眸,看著那片突然出現的烏雲。
“當然不是啦。”年幼夕肩上站著一隻烏鴉,看起來竟有一種詭異的美。
她不耐煩的看了眼張族長:“你想好了沒?”
張族長跪在地上看著半空中突然飄來的一片烏雲。
許久,他起身,像是想明白了什麽,直直的盯著年幼夕身上那隻。
“是你搞的鬼。”他攥著拳,語氣暴怒。
他原本就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借著一條狗的身體復活,現在又看到頭頂上這片烏雲竟然是一群烏鴉聚集而成!
而年幼夕的肩膀上,正乖巧的趴著一隻,他怎麽能不氣!
“張族長,其實我挺好奇一件事。”年幼夕不否認這群烏鴉是自己搞鬼,但是,她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你這麽厲害的本事,好好開你的紙扎店不好嗎?”
“又或者,打著你們地靈宗的旗號給有錢人家看看風水也能混個溫飽吧?”
“怎麽著就非要害人?難道就因為你兒子死在這河裡?”
她也不急著復活張連志了,反倒是八卦起來。
張族長恨恨的看著她,咬著牙根:“這是我的家事。”
“你兒子死後,你就關掉了你的紙扎店,看起來是挺合理的。”
“但……”年幼夕勾了勾手指,身後的白嶽就送上了一本帳簿。
“你!”張族長看到那本帳簿時,臉都變了。
他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麽重要的東西,居然被這小姑娘給偷了。
“這是我讓人調查你的時候發現的,這本帳簿上,清楚的記錄了你這幾年,是如何周遊在周邊幾個城裡作惡的。”
“你利用自己的玄門邪術,控制了臨安縣的縣太爺,讓他發放了特赦令,將關押在死牢裡的殺人犯給放了,收受白銀一千兩。”
“然後是臨鳳縣,控制縣太爺征收百姓稅款,獲利白銀兩千兩。”
“還有這個……”
“你住口!”自己的秘密全都被揭露出來時,張狗才是真的崩了。
他渾身顫抖著,猩紅的眼迸射出恨意:“你到底要幹什麽?”
年幼夕把帳簿遞給身後的盛子書:“喏,好好清理一下你們南疆的臭蟲。”
她說完,緩緩走到張狗的跟前,眯著冷眸:“這幾封密信裡,都有這柳葉蛇信的標記,你告訴我,你在跟誰通信?”
這幾封信裡面,下達指令讓張族長去控制這幾個縣的縣太爺。
而信封的右下角,都有這樣一個熟悉的標記,所以年幼夕才等到現在問他。
因為越是急切的時候,他就越是會自亂陣腳。
眼看著復活他兒子的時間剩下的不多,張族長必須說。
果然,張族長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心一橫說道:“這是我們地靈宗的密信標記,只有正統一脈才會收到這樣的信。”
“我不知道是誰給我發的信,但是看到這個標記,就必須要無條件的去做。”
“只是我沒想到,我兒子突然溺水身亡,我只能匆匆的結了店,回村。”
張族長看到那個標記,原本不想說,但,自己兒子的命還捏在她的手裡。
如果不好好交代,她不救自己兒子怎麽辦?
“我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去控制這些人。”
“但是你剛剛跟我說,這些標記屬於地靈宗,可有證據?”
如果說這些東西都是地靈宗搞出來的,那,是不是跟宮裡那個話梅精有脫離不了的乾系?還是說,一切都是話梅精在背後搞鬼?
“有。”張族長從懷中摸出一個印章:“我們地靈宗,以信奉蛇靈為信仰,我們世世代代的宗主都姓柳,所以就用柳葉變形為靈蛇的蛇信。”
“若只見柳葉,視為地靈宗旁支弟子。”
“柳葉蛇信,視為地靈宗關內弟子。”
年幼夕看了眼他的印章,是柳葉蛇信,看來,他是關內弟子。
如果不是她最近一直都在調查這個柳葉蛇信,可能也不會注意到這些密信右下角的印記。
“關內弟子?”她微微蹙眉想了想問著:“你說的清風,就是關內弟子?”
張族長點頭:“大師兄是最有希望成為地靈宗宗主的人。”
“而且,他是師傅親自教導,同我們不一樣。”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透著一絲絲的崇拜。
這就讓年幼夕納悶了,話梅精看起來沒有多厲害啊?
就連這個張道長,本事都不小,但是話梅精好像都是花架子。
年幼夕跟話梅精交過手,就是個膽小怕事又沒真本事的神棍。
“你問了這麽多,你是什麽門派?”張族長問著年幼夕。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就會這麽多本事,看起來就不一般。
年幼夕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
“好了,時辰到了,你這個狗兒子也該復活了。”
她蹲下身子,拍了拍大黑狗的腦袋,低聲道:“委屈你了。”
“汪汪汪!”狗子好像是聽懂了似的,連著叫了好幾聲。
張族長認命了,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鬥不過這小姑娘。
如果不用這隻狗的身體,那自己兒子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她將符篆塞在狗子嘴巴裡,念了個訣後,那狗子乖巧的朝著張族長家方向跑去。
“它回去之後,你兒子的魂魄會移過去。”
“不過,你做的壞事,得好好清算清算了。”
做錯事的是張族長,他不可能就這麽逍遙法外。
張族長低著頭,苦澀一笑:“想我地靈宗的正統弟子,居然走到這一步。”
“我這是圖什麽?圖什麽?”
他悲憤的仰頭看著天, 覺得自己這一生都在為地靈宗賣命,到頭來,卻淪落到這個下場,兒子死了,好不容易能復活,以後卻只能做一隻狗……
“還有一件事,你們地靈宗,會用一種蟲來殺人,你知道嗎?”
荀王和鎮南王身上都有蟲,但這不是蠱蟲,而是另外一種邪術。
只是年幼夕還沒找到這個邪術的根源。
“這個……”張族長皺了皺眉:“只有門內弟子才會的法術。”
“你說的,應該就是本門秘術‘九龍煞魂陣’。”
“我天資愚鈍,從未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