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怕不是有什麽大病。”
她冷嗤一聲:“就你們還懲惡揚善?你為了復活自己兒子,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話梅精和他師弟果然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麽好玩意。
張狗捂著被打腫的嘴巴,一句話不敢亂說,老老實實的看著年幼夕。
他現在還指望這個小姑娘幫著自己兒子復活,可不敢亂動。
雖然一肚子火氣,但是自己兒子的命還捏在人家手裡。
正午的陽光越來越熱,眼看著就到了年幼夕說的時辰。
所有人都看著河對面,又看看這邊,只要有人經過,是不是就能復活張連志了?
最激動還是張族長,他脖子伸的老長,一個勁兒的看著周圍。
不管是誰,只要路過這條河,就能讓自己兒子復活了!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村民,怎麽辦?”寒星有點擔心的問著年幼夕。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要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來復活張連志?
“一切都是命。”年幼夕卻不著急,她悠閑的找了個涼快的地方乘涼。
盛謹墨跟在她身側,看了看這條河的兩岸,心裡也在猜測。
會是誰第一個走過這條河?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影從村裡走出來。
“來了來了!”張狗激動的喊著:“你還在等什麽?”
年幼夕微微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那人影:“急什麽,他還沒過河。”
來人是村子裡的村民,正準備上後山去砍柴。
他剛走到河邊,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袋:“哎呦,砍柴忘了拿砍刀!”
說著,他就往回走。
張狗瞬間愣了,直接衝過去拽住那個村民。
“你幹什麽去?你怎麽不過河?”
這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身體強壯,最適合給自己兒子做身體。
可這個男人都走到了河邊,居然要往回走,張狗怎麽能放過?
“族長?”村民愣了一下,憨厚一笑:“我是要去砍柴的,結果走得急,忘了拿砍刀,我回去取。”
這個村民住著村尾靠邊,壓根不知道村裡都傳開了張族長的壞事。
可他也是夢見了月紅,所以看著張族長的時候,也猶豫了一下。
“你不能回去!你不能走!”張族長死死的拽著他,就是不讓人走。
這下可把村民給嚇著了,連著往後退了兩步,警惕的看著張族長。
“族長,你要幹啥?”他忽然想起昨夜的夢,有點兒害怕。
“你跟我過來!”張族長拽著人就朝著年幼夕走來。
結果那人年紀輕力氣大,一把就推開張狗,慌慌張張的就跑了。
“你給我站住!”任憑張族長怎麽喊,人家就不停下來。
傻子才會停下來,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
眼看著日頭正旺的時候就要過去,張族長急了。
他跑到年幼夕乘涼的樹下,質問道:“你為什麽不把他抓住?”
“他就是要過河的,他的身體就該給我兒子!”
年幼夕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村民跑開的方向,說道:“我說過,是過河的,他又沒過河,說明他命不該絕。”
“難不成你要我逆天改命?怕是我這個本事改了,你兒子沒有福氣扛著!”
逆天改命,那是大逆不道,就算年幼夕可以安然無事,張連志不行。
“你、你……”張族長讓她一句話給懟的啞巴了,瞬間不知道說啥。
年幼夕拉著盛謹墨的手起身,微微眯著眸看了眼日頭。
“時間也差不多了。”她眸色盯著對岸的某一處。
眾人好奇的看了過去,只看到河面上一團黑色的正在往這邊遊。
張族長像是看到了希望,連忙跑到了岸邊。
可是這條河,很寬,這個距離還看不清對岸遊過來的人。
“快!來人了!”張族長激動的喊著年幼夕。
他的兒子終於有救了,他馬上就能復活兒子了!
“急什麽,過了岸再說。”
年幼夕唇角噙著笑,緩步走到岸邊,盯著那一團黑。
看不清是個什麽,只知道那團黑色正努力的朝著岸邊遊。
“這人真是倒霉啊?”
盛子書伸手當著陽光,想要看清是那個倒霉蛋這個時候過河。
可……
當那一團黑越來越靠近的時候,大家好像看到了什麽奇怪的事。
幾個人又轉過頭看著張族長,分明看到他的表情整個裂開。
那一團黑遊上了岸,抖著身子甩了甩水。
伸出舌頭‘哈哧哈哧’的喘著氣。
是一條很壯,又很大的黑狗。
張族長臉上激動期待的表情瞬間消失,傻愣愣的看著那條大黑狗。
大黑狗像是有點兒靈性似的,搖著尾巴就朝著張族長跑了過來。
“不!不可能!”張族長被狗子撞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黑狗伸出舌頭舔了兩下他的臉,很熱情。
“我早跟你說過,命中注定,你躲不掉的。”
年幼夕兩隻間夾著一張金色符篆,微微揚起,迎著正午陽光。
“不行!這不是我兒子的身體,我不同意!”
張族長看到那張金色符篆時,來不及驚愕,慌亂的搖著頭。
他怎麽能夠接受自己兒子的魂魄復活在一條狗身上?
“天意。”年幼夕手中符篆迎著微風,卻一動不動。
那上面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散著金色光芒。
“答應你復活張連志,已經是我的底線。”
“浪費我一張引魂符。”年幼夕有點不情願,可偏偏被展翼給挖了坑。
她話音剛落,張族長掙扎著爬起來,死死的抓著大黑狗。
“我掐死它,我掐死它!”
他想得簡單,以為只要掐死了大黑狗,自己在等一個人,就行了。
可……
‘轟隆’一聲,晴天驚雷!
原本烈日炎炎的正午時分, 忽然一片烏雲遮日。
眼看著就是一場暴雨襲來,想要日光就更難了。
“沒時間了,你再磨嘰,你兒子可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年幼夕抬眸看了眼那片烏雲,抿唇輕笑,還真是天意啊。
她剛說完,那片烏雲中,突然飛過一隻烏鴉,穩穩的落在她肩膀上。
抬手摸了摸烏鴉的額頭,她笑道:“帶了不少兄弟來啊?”
‘嘎’一聲,烏鴉蹭了蹭她的指尖,有點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