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你自稱玄門中人,你也配?”
“你明知道這聚魂燈燃了香就不能滅。”
“她們的魂魄,本該轉生為人!”
年幼夕雙手緊握,身子微微顫抖,七日為限,可平兒她們再也等不到了。
該死的張狗,居然滅了她們的聚魂燈,又把它據為己有。
“你個王八蛋,老娘今天打不死你!”
年幼夕氣的揮手就要揍他,被盛謹墨攔住。
男人眸子毫無溫度的看著張狗,握緊了她的手:“這種事,不用你做。”
“白嶽。”
“是,王爺。”白嶽最喜歡乾這活了。
不說白嶽,就連寒星都想上去揍那張族長一頓才解恨。
平兒她們被困百年,好不容易遇見了年幼夕能將她們送往來世為人。
偏偏就被這個該死的張族長給攪和了。
“等等。”張族長突然伸出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看著年幼夕:“你就是他說的那個小姑娘。”
說著,張族長從懷中摸出一支簪子。
“龍骨簪?”年幼夕瞳孔萎縮,被展翼搶走的簪子為何在張族長身上?
“他說,若我有一日遇見你,可以用它作為交換,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年幼夕薄唇抿著,半晌:“你在哪見著他的?”
“林子裡。”
不用細說也知道這個林子指的就是幽林秘境。
“我去尋這聚魂燈的時候,見著的。”
“那人說,南疆城有一個很厲害的小姑娘,可能壞我好事。”
“我幫他一個忙,他也能幫我這個忙,只要拿著簪子,就能和你交換。”
張族長看著她,仔細的打量著,想要將她的命格參透。
但……他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皺,他根本就看不透這小姑娘的命格!
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他整個人都碾壓,隨時都能將他的魂魄崩碎一樣。
盛謹墨伸手一把奪過簪子,用袖口仔細的擦了擦:“他還在林子裡。”
年幼夕點了點頭:“應該是,但,為何他要把簪子給我?”
她又看著張族長問道:“你幫了他什麽忙?”
“我幫他把幽林秘境裡的所有生魂,全都放了。”
張族長說的簡單,卻把年幼夕氣的夠嗆,全都放了?
所以,平姐姐她們的魂魄,全都已經魂飛魄散了?
“該死的展翼!”年幼夕眯著眸,恨不得現在就抓著展翼揍一頓。
原本還想著,若是這聚魂燈沒能守住平姐姐她們的魂魄,自己還能想個辦法再試試。
可、一旦生魂被放,就意味著魂飛魄散,再也沒機會了!
“小姑娘,簪子你也拿了,現在,該答應我一個條件了。”
“你若是不答應,也該知道,玄門中人毀壞契約,是要遭到反噬的。”
張族長一點也沒愧對年幼夕給他取的名字,張狗,是真的狗。
年幼夕嗤笑一聲:“答應和你做交易的又不是我。”
“就算是反悔,也是展翼被反噬。”
那張狗指了指盛謹墨手裡的簪子:“那人是用這個簪子跟我做的交易。”
“契約達成,這是你的信物,就該你來履行。”
年幼夕深吸口氣,看了眼盛謹墨手裡的簪子,有些懊惱。
早知道不在宮裡順這麽根龍骨了。
她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說吧,你想要什麽。”年幼夕大概已經猜到他想要什麽。
“我要你復活我兒子。”果然,張狗想要復活張連志。
年幼夕舌尖抵著後槽牙,片刻:“行。”
張族長瞬間眼睛一亮:“現在就復活我兒子,否則他就要魂飛魄散了!”
“你先讓開。”
年幼夕有些不耐煩的把他趕到一邊兒,然後走到小紙人跟前。
下一秒,她雙手掌心燃起幽冥鬼火,直接將小紙人引燃。
在小紙人消失的刹那,年幼夕伸手抓住一縷白色幽魂。
她攥在手裡,看了眼張族長:“你兒子在我手裡。”
張族長盯著那一縷白色幽魂:“快,快復活我兒子。”
他伸手指著盛謹墨:“我要他的身體!”
年幼夕唇角勾著一抹譏笑:“你做夢呢?”
“你敢反悔?你不怕被反噬?”張族長眼睛一瞪。
年幼夕往後退了兩步:“我看,被反噬的應該是你。”
她剛說完,身側的盛謹墨整個人忽然變得不對勁。
盛謹墨眉宇間一抹殺氣驟現!
他赤紅的雙眸映著頭頂滿月。
“他、他……”
張狗突然看到盛謹墨的異樣,瞪大了眼睛。
一股強大的氣息席卷整個院落,狂風而至。
幾乎是刹那間,盛謹墨動作如風,單手掐住張族長的脖子。
那一雙陰沉的眸子逐漸變得猩紅,透著嗜血的光!
“你是……”張族長突然感知到了什麽,驚愕的看著盛謹墨。
幾乎是在瞬間,盛謹墨捏緊手指,可以隨時將他的脖子掐斷。
年幼夕上前,順著他左手的發簪劃破指尖,一股鮮血瞬間流出。
以鮮血為令,在他額間勾畫出一道至陰致寒的敕令符。
每畫下一筆,男人手腕間的力量就大一分,想要將張狗活活掐死。
可就在額間敕令符篆最後一筆勾畫的瞬間,男人赤紅雙眼瞪大,手腕上的動作逐漸減弱。
“咳咳咳咳!”張族長被丟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驚魂未定。
他剛剛分明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遠古的詭異力量!
可,可眼前的男人分明是個人,為什麽會有這種可怕的氣息?
年幼夕垂眸看著地上的張狗,譏笑:“怎麽?還想要他的身體嗎?”
她知道, 盛謹墨的身體會在月圓之夜發生異變,而這種變化,她可以抑製住。
從他們進了村子開始,這裡就見不到月光,所以盛謹墨的這種變異被壓製了兩晚。
而剛剛,月朗星稀時,她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也知道他會隨時變身。
經過剛剛那瀕臨死亡的恐懼,張狗搖頭:“不、我不要他,要他!”
他又不死心,伸手指著一旁的盛子書。
盛子書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你確定嗎?”
“對,我確定!”張狗瞪大了眼睛,又覺得盛子書有些眼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