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委屈你一下?”年幼夕看著盛子書,一臉壞笑。
“不是吧?”盛子書瞬間想哭,他不想進京了。
“我估計,他看上你,應該是覺得你長得比較帥。”年幼夕開玩笑。
盛子書自信的昂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搖搖頭:“我覺得還是謹墨更帥一些。”
而已經恢復清醒的盛謹墨,眉宇間的殺氣弱了大半,赤紅雙眸逐漸退散,一雙冷眸隱隱閃著暗光,他聽到盛子書的話,緩緩轉眸:“還是你帥。”
“……”盛子書覺得親情什麽的,有時候也不太可靠。
見兩兄弟這麽‘謙讓’,年幼夕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擺了擺手:“好了,張狗子,我可以復活你兒子,不過……”
年幼夕將攥著魂魄的那隻手緩緩抬起:“不可能用人的身體。”
“為什麽!”張族長語氣激動:“如果不是你來搗亂,我已經復活了他。”
“不可能的。”年幼夕搖搖頭:“我不搗亂,你也不可能復活你兒子。”
眼看著就要接近兒子魂飛魄散的時候,張族長著急的追問:“為什麽?”
“因為,你控制月紅殺掉的張二柱,是個女兒身,根本不是男人。”
“你的術法,是要七個男人作為交換,來復活你兒子吧?”
“半路被打斷了術法,所以,一切前功盡棄了。”
“這都是命,懂不?”年幼夕說著,單手從她貼身荷包中摸出幾枚銅錢。
張族長一聽那個張二柱居然是個女人,頓時傻眼了。
“怎麽會這樣?”
“因為她從小命格不好,體弱多病,本不該養活這麽大的。”
“是你上一任族長幫著想的辦法,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年幼夕捏著銅錢,聲音淡淡:“懂了嗎?”
張族長想了半天,搖頭:“不可能,張二柱是女人,為什麽他還要娶月紅?”
“笨呢?”年幼夕白了他一眼:“人家張家銀子都花了,買了月紅,總不能擱家裡當千金小姐供著吧?再舉行一場婚禮,還能收點禮金。”
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張族長大概是無法接受,自己處心積慮布置的一切都被一個張二柱給毀了。
緩和了半天,才指著年幼夕手裡的魂魄:“時間要到了,你該不會是想被反噬吧?”
年幼夕捏著銅錢,放在拇指尖彈起,把玩著,一點也不著急似的。
“他的身體呢,是不能給你了。”
她又指著盛謹墨:“這個更不行。”
年幼夕可沒辦法接受自己老公變成一個傻子。
而這個張狗,明知道現在強行復活張連志也是個傻子,還是要逆天而為。
她搖搖頭,歎了口氣:“這樣吧,明日正午。”
“陽氣最足的時候,我們去你兒子淹死的河邊,第一個過河的那個……”
“就是你兒子的身體。”
“幽魂復活,還是要陽氣滋養著,否則他也活不消停。”
“你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陰魂復活,整日被厲鬼纏著吧?”
張族長也知道這個道理,他點頭:“那你怎麽確定,我兒子的魂魄不會飛散?”
“這個簡單。”
年幼夕直接將銅錢丟到地上,一共七枚,不多不少。
那七枚銅錢自己滾落成一個陣法,就很神奇。
她抓著那縷幽魂直接丟了進去:“這樣就行了。”
“這是……”張狗看了半天,突然驚呼:“七星拘魂陣!”
他居然在這裡見到了拘魂陣中最高級的陣法!
這、這種術法,沒有個幾十年是根本做不出來的。
而,眼前這個小姑娘隨手一丟,居然就結成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他看到自己兒子的魂魄被困在陣法中,毫發無傷。
年幼夕拽著盛謹墨的袖口,看著他逐漸恢復正常的神色,松了口氣。
然後才懶洋洋的指著他說道:“我?我是他娘子。”
盛謹墨聽後,黑眸微微一沉,蓄著暗光,抬手緩緩的將龍骨簪插在她發絲間。
微風拂過,長發拂面,夾雜著淡淡的清香,緩解了他體內的狂躁之氣。
“我們走吧。”年幼夕用了靈力給盛謹墨控制狂躁之氣,累了。
盛謹墨冷冷的瞥了一眼張族長後,轉眸時已變得溫潤幾分:“好。”
他警告張族長,別想再搗亂,否則……
張族長迎上盛謹墨的眼神,瞬間想到剛剛那恐怖的一幕。
他感覺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忙縮了縮身子,不再攔著幾人。
回去的路上,寒星猶猶豫豫。
年幼夕側眸睨著他:“想問就問。”
“王妃,這七星拘魂陣,你是從哪兒學來的?”寒星也震驚,他自幼就在練習這個陣法,但是卻隻學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年幼夕卻能用的這麽靈活!
他現在對這個傳聞中的掃把星王妃越來越好奇了。
“有些人,靠的是勤奮。”她道。
寒星眼睛一亮:“那我知道了,一定是不日不夜的勤學苦練!”
年幼夕挑眉:“有些人。”
她指了指自己:“靠的是天賦。”
寒星猝。
盛謹墨唇角噙著笑,迎著晚風望著她嬌俏的側顏,眸底不自覺地染著柔色。
等到幾人回到了客棧時,靈郡早就伸著脖子等在那。
還有一臉擔憂的荀王,他看到幾人,氣呼呼的說著:“你們是嫌本王年紀大了?”
盛子書上前扶著他:“六叔,下次一定叫上你。”
“你是沒看見呐,那張族長……”
盛子書說的激動,荀王聽著就一個勁兒的跺腳:“下次一定帶上我!”
“那肯定的,我六叔這麽英勇帥氣,要是剛才帶著你去,那張族長肯定……”
荀王一愣:“肯定啥?”
“肯定不選我和謹墨,選你給他當兒子了!”
盛子書說完,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荀王眨了眨眼,琢磨了片刻,臉一變:“好你個臭小子!敢拿你六叔逗樂子!”
年幼夕抿唇輕笑,她怎麽記得這個盛子書好像是個書生氣的少年郎來著?
怎麽這一離開鎮南王府變得這麽皮?
“早點睡。”盛謹墨見她有些疲憊之色,沉聲道。
年幼夕輕輕踮著腳尖靠近他,伸手勾著他的肩膀,緩緩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