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石磯西畔》第七十四章 仁獸騶虞
  說話間,三人已走上高台。高台正前方是一堵山壁,上面刻有幾幅大型的壁畫。文龍在這方面無甚研究,但想起祝融村的名字,也能大致看出,這些壁畫都和火或者祝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其中一塊石壁上,畫著一隻形狀如虎的動物,但尾巴超長,臉部和老虎也有差異。文龍猜測,這應該是傳說中的仁獸騶虞,據說這種動物特別有愛心,不僅不殺生,還不吃非自然死亡的動物,甚至連花草都不忍心踐踏。最後因為太有愛心,只能烙餅卷手指——自己吃自己了。

  高台的前方和右側,也都是山壁,左側則是一片樹林。在樹林和山之間,有一條小道,文龍他們沿著這條路向內而行,最終抵達了盡頭。

  路的盡頭,有一個小型的瀑布,下方是一口碧綠深湛的水潭。水潭的左側,分布著幾座古樸的建築,而右側是一座山門。

  從山門望進去,裡面還有偌大的空間。山門兩側各有一人把守,從體格上,像是大號的火牛。文龍猜想這裡面可能涉及祝融村的秘密,因此只看了一眼,便沒再朝內觀瞧。

  左側的建築群同樣有人看守,見火牛他們過來,並不說話,直接帶路。看守先帶著火牛走進其中一座,不大工夫,火牛走來了出來,甕聲甕氣地對文龍說道:“你進來吧。”

  文龍點點頭,隨火牛進了屋子,女孩則留在外面。

  屋子很大,至少有三十平米,裡面的家具不多,但牆上地上擺掛著很多飾物,文龍如果懂得古玩,就會發現,這裡面隨便拿出一件,都是民國以前的東西。

  屋子中間有一座大床,床上盤坐著一名老者,眉眼和膚色,都是山谷中人的模樣,但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多了許多褶皺,也更消瘦。老者拿著一個水煙袋,正在咕嚕咕嚕地吸著,見文龍進來,緩聲道:“聽說你來自鶴鳴山治?”

  鶴鳴山以前也是二十四治之一,但滄海桑田,早就融入現代社會。文龍點頭致意:“見過長老。晚輩家確實在鶴鳴山,但進入貴地,純屬因避險而誤入,請您見諒。”

  二長老態度和藹,點點頭:“這麽說不是外人,我也不瞞你,本地自有禁製,即便你是鶴鳴山來的,也不可能隨便就闖入,其中必有緣由。事關重大,你仔細想想。”

  文龍當然明白長老的意思,祝融村避世不出,必然有不可告人的隱情,如果有人能隨便出入,這對村中人來說,是頭等大事,非搞清楚不可,自己必須有個交代,弄不好還有性命之憂。只是他自己一時也想不明白,如果只是往山壁上一靠就能入谷,那祝融村的禁製未免也太過不堪。

  他低下頭,打量著自己身上,隨後將書包取下,掂在手裡,腦中不停篩選著。忽然他眼前一亮,從包中找出一枚書簽,遞給一旁的看守,看守接過,又呈送給長老。

  長老見到標簽,臉上輕微地抽動了幾下,文龍看在眼裡,知道自己沒有猜錯。長老望著文龍,兩眼光芒大盛:“此物從何而來?”

  文龍迎上他的目光,心中不由一凜,這長老竟然也是個大高手。不過想到此地的來歷,也就不再奇怪。

  他梳理了一下思路,將得到書簽的經過擇要講了一遍。這枚書簽是在北頂山腹中得到的,當時夾在半山的兩本書冊中,他與許琥等人分別時,將書冊給了王棟,而將書簽留了下來。

  當日在洞中,文龍曾觀察過書簽上有圖紋。現在看來,這就是進入祝融村的關鍵,

只要將其帶在身上,就能破除禁製。  長老聽完文龍的講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見文龍氣定神閑,知他沒說假話,抽了口水煙:“治中最年長的,不過百歲出頭,你說的這個唐半山,是否為治中子弟,或者從哪裡得到的這把‘鑰匙’,恐怕無人得知。

  但既然你是無心闖入,便沒有什麽好追究的,我們雖然是化外之民,卻也不是不讀詩書的野人。這裡進出皆有講究,你身上有傷,先安心待下來,等時機一到,自然有你的出路。”

  說完低頭抽煙,不再看文龍。

  文龍有些無奈,但也在意料之中。他身上有傷,書簽也被拿走,功力又不如對方深厚,現在吵鬧沒有任何意義,隻好先安頓下來,一邊調養一邊找機會。想到這裡,他施了一禮,退了出來。

  他剛走出長老家的門,劉中福的閨女就迎了上來:“長老和你說什麽了?”

  文龍搖搖頭:“既來之,則安之。”

  女孩一撇嘴,拉著他便走。文龍看她急匆匆的,微有些奇怪。

  二人下了平台,女孩低聲說道:“聽我阿爸說,你有高級貨?”

  文龍猜她指的是手機,隻覺得更加奇怪:“為什麽這麽說?”

  女孩大概猜到了文龍的想法:“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他們不一樣?”

  文龍略一琢磨,果然如此。

  女孩咧嘴一樂,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忘了同你說,我叫劉自芳,你肯定以為,我阿爸是外來人,所以我才知道那麽多,其實……”

  說到這裡她四下瞧了瞧:“其實,這裡的人都知道一點外面的事情,只不過互相不說罷了。治裡每年都會選一個人,下山去采辦和打探。而外出回來的人,只能將外面看到的事和帶回的貨,交代給兩位長老。

  但時間長了,大家夥多少都知道了一點,還有些人會偷偷留一點,只不過怕長老責罵,沒有人敢挑明。”

  “長老們不知道也不管嗎?”文龍問道。

  劉自芳又撇了撇嘴:“治裡私下都傳,大長老的孫子,每個月都能偷偷下山,二長老的有個重孫子,是生在外面的,但是沒抱回來。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睜一隻,閉一隻。”

  說著變戲法似地,從兜裡摸出一個有按鍵有屏幕的掌機,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了:“這是我從二虎那裡換來的,他是二長老的孫子,為了換這個,還讓那小子親了一下。但用了一次,就不能玩了,不過看看摸摸也是好的。”說話間一臉遺憾。

  文龍瞠目結舌,望著這個老式的掌中遊戲機,生出無限感慨。這裡雖然與世隔絕,但依然禁製不了人的渴望與向往。

  劉自芳好容易見到真正的外來人,哪裡肯輕易放過,嘴裡一刻不閑:“我們這裡是外松內緊,除了治裡召集,才沒人管你做什麽。只要不去高台上,也沒人管你去哪裡。

  但是有一樣,不能出去,更不能議論,否則就犯了大忌。聽阿爸說,這裡之所以沒有電,一來沒條件,二來如果讓大家看到外面的世界,恐怕大多數人不肯守在這裡了。”

  “你們為什麽要世世代代守在這裡?”文龍實在好奇。

  “這個秘密只有大長老知道。從小就有人同我們講,守在這裡,這是我們的使命。阿爸說,我們這裡的人太單純,好也不好。好的自不必說,不好的就是,長老說什麽就是什麽。不過這句話,阿爸隻肯跟我說,我也隻敢跟你說。”

  文龍搖搖頭,如果使命不是自覺的,就成了禁錮。但對於被洗了腦的人來說,又哪裡有自覺一說。他忽然想起一事:“村裡讓爬山麽?”

  “爬山?沒人管,反正爬不出去。”劉自芳看了眼文龍,又道:“別看這裡四面環山,但你想翻山出去,卻是沒可能。 爬到一半,就會迷路,再也走不出來,除非長老的徒弟們把你找回來。治裡曾經有人爬過,差點死在山裡。”

  文龍心下明白,看來這禁製就布在四周山中,多半用的奇門遁甲或符籙一類,只有長老的子嗣或徒弟們才有資格學。

  他沒有問題再問,劉自芳卻有的講,把自己的身世主動說了一遍。原來祝融村民風淳樸,崇尚強者,劉中福被救進來後,治裡本指望他幫著增添點人口,但大家看他一派弱不禁風的樣子,愣是沒一家姑娘相中。

  一晃劉中福年過了半百,這年村裡有一戶死了男人,女子四十出頭,劉中福就補上了這個缺,才生出了劉自芳。

  晚飯是在劉中福家吃的,劉中福雖然是新時代的人,但家裡還遵循著村裡的舊習俗,吃飯的時候女人不上桌。晚餐比之中午,還是豐盛了一些,有青菜和酒,青菜新鮮可口,酒也是糧食釀造的,是發酵的濁酒,同樣富含精氣。

  看來村裡種糧食的那塊田,是塊寶地,而且相對莖葉,作物的種子和根塊更容易存儲精氣。

  吃過晚飯,文龍感覺昨天消耗的體力已恢復得七七八八,他決定天黑後去山上探一探,看能否回到外面。雖然這個村子很神秘,讓他有一種探險的衝動,但這種不能來去自由的約束,抑製了他的好奇。

  由於沒有電,村裡的人都休息得很早,很多家連燈都不點,山谷裡黑漆漆地一片。回到住所,文龍打坐了一個時辰,看時間差不多到了九點,出門隨便轉了個圈,看到屋子周邊沒人監視,便靜悄悄地走了出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