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用別的生命來換取自己開啟魔法門,他做不到。可是,如果不這麽做,自己又該怎麽回去呢。
伊文斯輾轉反側,起身來到屋外的樹下。
他抬頭看著暗藍的夜空,被月光照的透亮。
算來自己來到這片陌生的大陸已經有一段時間,卻始終沒能安靜的坐下來好好欣賞這裡的景色。
“你的回答讓我很意外。”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伊文斯嚇了一跳。
他回過頭,薩曼塔已經站在了身後。
“你很喜歡這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別人的後面嗎?”伊文斯扭過頭,繼續看著夜空。
“只是每次都恰巧而已。”
“是嗎?”伊文斯覺得他是故意這麽做,只是自己現在沒有那份閑心和他掰扯。
“放棄回去是需要很大勇氣的,瓦萊迪亞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留在這裡重新開啟一段新生活,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可沒說要放棄回去,只是不願意用別人的生命來換取那個機會。”
薩曼塔坐到他旁邊,用手拋出一個魔法,帶有光亮輪廓的地圖就展現在了兩人面前。
“這是瓦萊迪亞大陸的地圖,北邊是冰冷的亡靈之地,西邊則是南道爾郡,和帕沃斯克隔著迷霧森林,再往東就是聖德雷。而在最南部的多拉山脈,扎魯爾和他的暗影們一直徘徊在那裡。”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除了他們,這片寬廣的大陸,還有許多神秘的所在。奧蘭多的魔法門只是這些神秘的其中之一。”
“你是說,還有其他方法可以送我回去?”伊文斯轉過身,眼裡滿是興奮和希望的光芒。
“只是有可能。”薩曼塔看他靠近自己,慢慢向後傾斜了身子。
“那些神秘指的是什麽?”
“呃,比如說精靈秘境,地下都市……”
“快把有關這些地方的事情都告訴我。”伊文斯急迫的差點趴在薩曼塔身上。
“咳,咳。”
一陣輕咳,安妮絲出現在兩人身後。
伊文斯雙手撐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她,“你們奧蘭多的巫師都這麽喜歡悄無聲息的出現嗎?”
躺在下面的薩曼塔推開伊文斯,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色道:
“這麽晚了,你來這裡有什麽事嗎?”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看到安妮絲異樣的眼神,伊文斯像是察覺到什麽不對勁,連忙解釋道:“你,你別誤會。我們剛才……”
“不用解釋,我沒興趣知道那些。”安妮絲露出一陣嫌隙的表情。
“我來這兒是想告訴你,魔法不行,可以尋找其他的途徑。這本書裡記錄了一些精靈們的事,可能會有幫助。”
薩曼塔看著她手裡那本厚重的書,“對,對,這本記錄之書裡有記載。我還以為丟了,原來在你那兒。”
“你是不是又犯糊塗忘記了,上午我才從你這裡借走。”
薩曼塔有些迷糊的摸了摸頭。
安妮絲對他的這種狀態已經習以為常,沒再理他。
轉而對伊文斯說道:“傳說秘境裡的精靈們有一種特殊的召喚能力。”
“……”
“……”
“然後呢?”
“沒了。”
伊文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些?”
“就這些。”
“這是什麽記錄之書啊,
這麽不靠譜。” 安妮絲將書扔給薩曼塔,慢慢說道:“起碼是一種機會。就看你要不要去尋找試一試。”
看著天上的皎月,伊文斯歎了口氣,“這的確是個機會。可是,就這麽一句話實在是讓人燃不起什麽希望。”
……
黑水城,烏斯曼城堡。
迪奧拉坐在達恩的床前,握著老友已經乾瘦的手。
“這興許將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下次,你再來黑水城可能就是參加我的葬禮了。”
“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過去戰場廝殺,我們多少次遊走在死亡的邊緣,不都挺過來了嗎。小小的疾病怎麽可能擊倒你,也許明天你就能跳下床和我切磋劍術了。”
迪奧拉看的出來達恩已經油盡燈枯,可是,安慰的話語還是要說。總不能在生命的最後,還要給老友再增添一份愁苦和不安。
“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還是知道的。只是,現在最讓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光明哨兵的繼任。”
達恩看了一眼房間內,命令所有人都退下。
“關於莫德·福斯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迪奧拉點點頭,“說實話,以我和他接觸後的了解,我並不認為他會做出那樣的事。 ”
“莫德跟了我那麽久,他的為人我還是很清楚。可現在的我已經無能為力。我的朋友,在來到黑水城之後,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裡的一切都是布裡塔在處理,包括莫德·福斯的事。雖然,他是我的兒子,烏斯曼家的任何東西他都可以繼承。可唯獨光明哨兵的繼任,咳咳……”
“達恩,不要再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莫德的事我不知道能幫多少,光明哨兵的繼任我一定不會辜負我們的誓言。如果,你下定決心不讓布裡塔繼任。”
“他太過利欲熏心,我怕烏斯曼家會成為瓦萊迪亞的罪人。”
迪奧拉看著咳嗽不止的達恩,立馬叫來侍從服侍他休息,自己則返回了住所。
走在黑水城的街道上,迪奧拉思考著他和達恩的對話。
如果,將布裡塔排除,剩下的候選人該如何抉擇。
莫德·福斯的事又該從何查起。
想著這些,迪奧拉完全沒意識前面的人,正和來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迪奧拉抬起頭,看著那人,連聲道歉。
只見那人身形魁梧,穿一身灰布披風,臉被兜帽遮的嚴嚴實實。
他一把拉住迪奧拉的胳膊,走進了沒人的巷子內。
“你是誰,這是幹什麽?”
雖然迪奧拉並不認為這個魁梧的男人能傷到自己,但是,這奇怪的舉動讓他有些詫異。
男人見四下已經沒人,才掀開一半兜帽。
迪奧拉看著他的容貌,先是驚訝,然後又很快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