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面前的莫德·福斯,迪奧拉陰沉著臉,質問道:“松林鎮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沒時間解釋那麽多。你得幫我一個忙,帶我去見達恩一面。”
“現在,整個黑水城都是你的畫像,那些侍從們肯定也認得你,想進烏斯曼家的城堡根本不可能。”
“都是賴斯那家夥搞得鬼。”
突然,巷子外有動靜,莫德立馬遮上了兜帽。
“我會去駐地再找你,相信我不會做那些事。”
說完,莫德·福斯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端。
……
夜,迪奧拉坐在桌子前,昏暗的燭光映照著他滄桑而仍帶著堅毅的臉頰。
“這麽說,賴斯陷害你當了替罪羊。”
“那晚,我真該一劍結果了他。”莫德懊悔萬分。
“現在說這些都為時已晚,他已經成為了黑水城的衛隊長,而你淪為了通緝犯。就算找到當時你說的那兩個人,也沒人會相信他們說的。”
“所以,我必須親自去見達恩一面。”
迪奧拉站起身,沉吟了片刻,嚴肅道:“達恩的身體狀況很糟,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如今的烏斯曼家實際的掌控人是布裡塔,而他和賴斯走的很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莫德當然清楚他說的意思,“我去城堡為得不是洗刷自己的罪名,也並非為了光明哨兵的繼任。那些在我看來都只是一些稱呼罷了。我只是想在離開之前再見達恩一面。”
莫德·福斯曾是黑水城街上的流浪孤兒,為了活下去,他經常和其他孤兒乾一些偷盜的營生。在一次行竊時,正巧偷到了達恩·烏斯曼的身上,一夥人被抓了個正著。
按照黑水城的法律,偷盜一定數額的貴重物品是要被砍手的。何況他們偷的還是烏斯曼家。
一群流浪孤兒聽聞要被砍手,全都被嚇得泣不成聲。莫德·福斯看著他們的樣子,主動將罪名擔了過來。
聽聞有個孩子要承擔全部的罪責,達恩倒是來了興趣。想看看這是一個怎樣的孩子,所以,他親自出席了那次審判。
對於偷盜之罪,莫德·福斯供認不諱,並且主動坦白,這群孤兒是在自己的脅迫下才聽自己命令的。
看著他們哭泣的樣子,莫德還故意朝他們罵罵咧咧的說著狠話。
這蹩腳的借口和演技引得達恩哈哈大笑。不過,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達恩還是命令手下將莫德拉進行刑室砍去雙手。
看著鋒利的斧子,莫德閉上雙眼,等著挨那一下。
“砰!”
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莫德慢慢睜開眼,斧子正砍在面前的木樁上。
看著衝著自己微笑的達恩,莫德只是愣在原地。
“那些孤兒都讓他們加入新兵訓練營。雖然年紀還小,總歸也是有個去處,就讓他們先在那裡乾些雜活吧。至於你小子,以後就跟著我吧。不過,偷盜的習慣要改一改。”
從那以後,莫德·福斯就一直跟在達恩·烏斯曼的身邊。
無論是練習劍術還是出征迎敵,莫德永遠都是衝在最前面。而那群孤兒裡,還有一個人因為達恩的一句話,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咚咚咚。”
隨從在得到迪奧拉的允許後才開門進來,“迪奧拉大人,您邀請的人到了。”
“請他進來。”
莫德·福斯不知道迪奧拉今晚約了人,立馬戴上兜帽準備從窗子離開。
“不用躲起來,
這個人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莫德凝起眉,看向門口。
來人中等身材,一身素雅的學士裝扮,白俊的皮膚,深邃的雙目。勿需介紹,莫德便朝他走了過來。
“洛瑞。沒想到我還能在這裡見到你。”
莫德口中的洛瑞,就是黑水城的學士長,也是當年那批孤兒中的一員。他在進入新兵訓練營後一直和莫德保持著聯系。後來他發奮努力,成為了一名學士長。
“是迪奧拉大人通知我來這裡的。”
兩人簡單的敘舊之後,洛瑞也建議莫德還是盡快離開黑水城。
現在的烏斯曼家已經不再是達恩在的時候那個樣子了。就連他也因為和莫德的關系,在學士機構處處受到限制。
“如果你願意,可以去卡羅城擔任騎士訓練長。不過,莫德·福斯這個名字不能再用了。”迪奧拉說的十分誠懇,對莫德這樣的劍術人才他是可遇不可求。
“多謝迪奧拉大人的好意。洛瑞你也不要再勸我了。在達恩離開之前,我會一直留在黑水城。”
莫德說的不容商量,這是他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就在洛瑞還要勸他的時候,街上傳來一陣吵嚷。
“發生什麽事了?”迪奧拉喊來隨從。
“像是烏斯曼家的士兵,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什麽。”
“難道說他們發現莫德進入了黑水城?”洛瑞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說,烏斯曼的士兵真的是在找你,那你留在這裡會給迪奧拉大人帶來巨大的麻煩。”
莫德也意識到這一點,連忙戴上兜帽,透過窗戶縫朝外看去。
“你立刻去打探清楚,他們到底在搜什麽。”
隨從接到命令,轉身離開。
“先不要慌張,就算搜到這裡。有我在,他們也不敢隨便搜查。現在冒然出去,反倒是自投羅網。”
“迪奧拉大人實在對不起,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一項行事粗獷的莫德這次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言語間滿是歉意。
迪奧拉擺擺手,“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不要隨便就自責。”
“咚咚咚。”
外出打探的隨從沒過多久就返回了房間。
“回稟迪奧拉大人,是烏斯曼家出事了。”
“什麽!?”
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是達恩·烏斯曼出了什麽事嗎?”迪奧拉關切的問道。
“不,是布裡塔·烏斯曼。”
“他出什麽事了?”
“就在剛剛,布裡塔·烏斯曼被人殺害了。”
“什麽!”
迪奧拉一臉震驚,“明天就是推選繼任者的日子,布裡塔怎麽會出事。作為最有希望的候選人,又是烏斯曼家的長子,誰這麽大膽乾做出這樣的事。”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莫德·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