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的衣服讓麥黃了神氣了起來。
座位上麥黃了坐的端正,看著黑板上的字,一筆一畫的在生字本上寫著,那“出溜”的鼻涕也被麥黃了治理了。
“麥黃了,你怎不看我了”陽光下女郎問麥黃了。
“我不看!”麥黃了看了一眼女郎,繼續低頭寫著字。
“你怎不看?”女郎生氣的問道。
“你罵我,我不看了”。麥黃了生氣的說著。
女郎不再說話,頭靠著門,閉著眼睛睡起覺來,前排的幾個孩子,一直吵鬧,聲音越來越大。終於驚動了睡夢中的女郎,女郎一聲喊,兔崽子們還不老實,女郎終於忍無可忍,抄起書照著聲音最大的一個家夥給了兩下,教室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麥黃了嘴上說不看了,可是心裡卻想看的不得了,於是一邊寫作業,一邊偷看女郎,奇怪的是女郎也會偷看麥黃了,女郎的眼神奇怪,麥黃了心裡亂七八糟。
也許是陽光太熱的原因,女郎拿起凳子回了房間,不一會,卻頭髮濕漉漉的出來了,女郎趴在麥黃了的桌上,指導麥黃了做起作業來。
“老師,你好香啊”麥黃了聞著女郎洗發水的味道。
女郎不說話,只是讓麥黃了認真做作業,麥黃了覺得她溫柔極了,一點也不像剛來時那樣凶巴巴的。
一切都變的熟悉起來,路上的風景也不如初見時那樣令人好奇,自從麥黃了知道女郎很溫柔之後,漸漸的也變的大膽起來。他會在陽光明媚的時候去踢那扇門,叫女郎出來曬太陽。開始女郎會痛罵他。可是麥黃了不怕,照樣在女郎不曬太陽的日子去踢門。女郎也由開始的痛罵變成一聲乾脆的:“哦!”。
女郎的眼神裡是麥黃了無法理解的東西,放學了,麥黃了也會緊緊的跟在女郎的身後,女郎快他就快,女郎慢他就慢。他甚至會盯著女郎的腳印,她踩在哪裡,他也踩在哪裡。能踩著她的腳印,麥黃了心裡有一種興奮的感覺。漫長的歸家路,女郎時不時的回頭看尾隨的麥黃了,在看了很多遍之後,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你不要跟著我!”。麥黃了當然不管,隻管跟著。女郎發現不管用,就站著不走了,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麥黃了,眼睛瞪著說:“你跟著我幹啥,你先走!”。這個時候麥黃了都是堅定又無辜的回答:“我沒有,我回家就走這條路!”。女郎轉身繼續走,麥黃了還是跟著,緊盯著女郎的腳印,生怕踩錯一步。
麥黃了這個跟蹤狂,讓女郎覺得麥黃了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於是她回家告訴了她爺爺,在一次麥黃了又一次跟著女郎到了她家門口時,一個戴著眼鏡的白胡子老頭攔住了麥黃了問為啥一直跟著女郎,麥黃了說他怕走丟,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回家剛好經過他家門口,所以就跟著女郎。白胡子老爺子覺得麥黃了說的非常有道理,就給女郎說別怕,孩子只是順路。
雖然白胡子老頭沒有批評麥黃了,可是麥黃了還是被白胡子老頭嚇到了,他不敢再跟的那麽近,路上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女郎,近了他就慢,遠了他就追。有時候他會一路都追不到女郎的身影,因為女郎會站在門口等著放學的鍾聲一響,她就跑步離開學校,等麥黃了擠出教室,女郎早已沒了蹤影,麥黃了一口氣跑到她家門口,喘著氣,盯著那扇門很久很久。
追不到女郎的日子隻維持了幾天,在一個女郎又跑步離開學校的日子,麥黃了拚了命的去追,剛跑過一個拐彎處,
女郎就站在路邊,麥黃了一個急刹車站在原地,低著頭扣著手指不說話,女郎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麥黃了,等女郎走過他身邊,他又默默的跟上,踩著她的腳印,快樂又一次佔滿了麥黃了的心。 後來女郎似乎也習慣了麥黃了跟著她,只是麥黃了總不敢抬頭看她,生怕女郎一個回頭看到他在看她。他覺得自己盯著女郎的背影就夠了,有好幾次,女郎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麥黃了就那麽毫無防備的撞在了女郎的身上,女郎生氣的說麥黃了走路不長眼睛,麥黃了紅著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還有一次,麥黃了跟著踩著女郎的腳印,一步步往回走, 雨後的土路,一灘灘積水,女郎一個大步跨過了一灘積水,麥黃了去踩她的腳印,結果腳下一滑,一屁股坐進了泥水,女郎回頭哈哈大笑。麥黃了忘了女郎比他個高的多,一個七八歲未發育的小男孩,怎麽可能會比一個十五六歲的大姑娘垮的遠呢,當然那時候他還不明白。
女郎的腳印是讓麥黃了心裡亂七八糟的存在,可是女郎卻也嚇哭過麥黃了兩次。第一次是有一次上課時,前排的小孩子們在瘋狂的鬧,女郎一分鍾前還在笑著講課,後一分鍾突然就陰沉著臉,抓起書就把一個小孩一頓揍,那樣子,像極了麥黃了的母親揍他。
女郎這麽凶,那麽香的頭髮,那麽好的腳印,怎麽會這麽凶?一種失去溫柔的悲傷,讓麥黃了放聲大哭。所有人突然都看向麥黃了,女郎問麥黃了出了什麽事,麥黃了說老師打人的樣子好凶。女郎一聽就紅了臉,笑著溫柔的對犯了錯了的那個孩子進行了言語教育。
“大眼睛”說老師又沒打你,你哭什麽,麥黃了說老師打人的樣子好凶,他害怕。於是“大眼睛”告訴大家麥黃了膽子太小,老師打人都把他嚇哭了。其實麥黃了不是嚇哭的,那是美妙的夢破碎的悲傷。
還有一次麥黃了也哭了,還是因為女郎胖揍那個搗亂的兔崽子,自從第一次麥黃了痛哭之後,女郎好多次都是柔聲細語的勸說那位搗亂的同學,那天不知何故,女郎胖揍那位搗亂分子時,麥黃了也哭了,可是女郎並沒有因為麥黃了痛哭而停止揍那個搗亂的兔崽子,反而揍的更凶了,邊揍邊喊麥黃了不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