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原主的別墅裡,記憶中,原主母親給原主留了一大筆錢,可惜,如今已被揮霍得所剩無幾了,幾乎只剩下這座別墅了。
他摸到了電腦,用僅剩的錢買了股票。
在這個世界生存,需要錢。
……
幾個月後。
陽光灑在位處偏僻的一座歐式辦公樓。這座大樓,用時尚浪漫撕掉了自己的素描。帶著鮮豔、滾燙,帶著科技感的底色,在一眾辦公樓中瀟灑地佇立。
而在大樓最頂層內部。
一位老者和一個年輕人正在下圍棋,棋場外,其樂融融,棋場內,暗藏殺機。
老者是圍航集團的前任董事長——宋航,人稱宋老。而對面的年輕人,正是謝逢。
在棋場上跟他棋逢對手,但宋老更欽佩他的修養。
圍棋運動中存在兩類人——“勝負師”和“求道派”。所謂“勝負師”即是以勝利為終極目的,而所謂“求道派”則是以追求圍棋的藝術境界為主要目的。謝逢毫無疑問是後者。
借用這兩個觀念,人在面對競爭時也存在“勝負師”和“求道派”兩類人。“勝負師”意在求勝,為了成為“贏家”而下棋;而“求道派”則是默默地努力,積累寶貴的經驗和慘痛的教訓,步緩卻穩健地不斷向上攀升。
相似的情況也常常出現在:同是“贏家”,卻可以呈現為兩種截然相反的“勝利”姿態。第一類勝利者接近前面所談及的“勝負師”,為了能長久立於不敗之地,往往選擇對失敗者“斬盡殺絕”。就像古羅馬發動的“第三次布匿戰爭”。
第二類勝利者傾向於“求道派,”他們往往會選擇對失敗者“留有余地。”
他們或許有野心,但對於他們更重要的是贏得尊重和友誼,贏得對手的心,贏在“靈魂的卓越”,這是一種刻在靈魂裡的修養。
一盤棋畢,謝逢又一次險勝宋老。
“不錯啊!”宋老樂呵呵道,又道,“你小子沒放水吧?”
“運氣而已。”謝逢謙虛道,“每一場,我都拚盡全力。”
棋局就像戰場,每一場他都全力以赴,這是對對手的尊重,更是對自己的尊重。
這時,“咯噔~”一聲,手機彈出來一封郵件。
彈出來的郵件是一封請柬,邀請人是原主的哥哥。
一道道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傳來,他閉上眼,手指有節奏地輕扣桌面。
“你不過就是沒媽的廢物。”
“你以為你媽是什麽貨色?千金大小姐?就算她倒貼也沒人要!”
“你知道父親為什麽不喜歡你嗎?看看你那和你媽一樣的臉,就倒胃口。”
看來,來者不善啊。
那麽,他是非去不可了。
想著,他站起身,手指熟練地在鍵盤上舞蹈,而屏幕上跳躍出無數編碼。
他在星際,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頂級黑客——sec,秘密的開頭三個字母。
而古早的電腦構造,並沒有星際電腦的複雜,所以他十分輕易地就掌握了主權。
這個好禮,你可要收好了。
“你要去參加你哥哥的婚禮了?”老者緩慢而沉穩的聲音傳來。
“當然。”他點頭回答道。
“要拿回來屬於自己的東西?”
“拿是當然要拿的。”
他後退幾步,輕輕推開門離去。
宋老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滿是讚賞,忍不住想起他剛認識謝逢的時候。
他正在麗華別墅區和其他老頭下圍棋,旁邊圍了一眾老頭兒,不過有一個例外——謝逢。
他也圍著觀看,卻沒有其他年輕人的浮躁,只是靜靜的看,不做評價。
謝逢的眼神落在棋盤的一個定點,好像能看見圍棋的世界,又好像什麽都看不見般虛空而寧靜。
這點忍不住讓宋老對他多看了幾眼。
“贏了。”不同於下棋時的沉穩,他像個小孩兒一樣跳起來歡呼。
他和周圍老頭一起拍手慶祝。
眨眼的功夫,謝逢已經坐到了對面。謝逢只是輕輕衝宋老點頭示意。
然後啊,宋老頭一次痛痛快快地輸了。
除此之外,宋老正式認識謝逢是在一場小型金融危機時,很多服裝零售商都破產了,然而一個小有名氣的服裝品牌Cret卻逆勢取得成功,這其中有很多原因。
宋老和Cret幕後總裁見面時,才知道是老朋友。謝逢說,他正巧在學習國內的時尚,他不過是投機者,他將模仿花哨圖案的衣服的大面積流行看作金融危機的信號。
他在逛街時發現,幾乎每家店鋪都充斥著這類產品。盡管每件衣服價格不高,但這樣的衣服大多只能穿一到兩次,它們的面料很快就會過時,很明顯女性花的錢超過了她們的承受能力。
他意識到,這種超出自身能力的消費行為已經延伸到各個領域,比如人們開始購買更大發房子,銀行也樂於貸款給沒有還款能力的人,他們轉手把這些不良資產賣給金融家,金融家又把它們重新包裝和評級,再賣給投資者,在這一片繁榮之下實則隱藏著巨大的危機。
而Cret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歸結於店面以及網店總能找到不錯的黑色或是深藍色的裙子以及很棒的白色襯衣,這些都是職場上的標配,幾乎每個要找工作的人都會衝進Cret店,同時堅信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傳統服裝。
宋老看來,謝逢是當之無愧的經濟學家。
……
宴會當夜。謝家莊園四周車輛熙攘,仔細看,都是百萬以上的豪車。
建築仿佛與夜幕相連,每一處都宛如一副印象派風景畫,每一角都是充滿嚴謹的設計。
飄灑的紗幔在微黃燈光的打造下,灼灼似火的玫瑰點綴在地毯旁,給人一種低調奢華的情調。
突然,一輛低調的車子走下來一個男人。他穿著考究的黑色西服,臉龐是由上帝精心勾勒而成的,眉椽筆春秋,映照著史詩般的磅礴。眸如靈魂的舞蹈錘成的薄片,純靜黑幕行空天馬,耳釘散發出的微光在耳廓閃爍著,細膩的皮膚與這的一切完美搭配。
他很輕易的,就吸引了大部分女士的目光。也似乎是氣質大變,一瞬間竟沒人認出這是謝家大少爺。
直到他走到宴會門口,遞出請柬。接過請柬的女仆驚呼了一聲,“大……大少爺?”
“嗯?有問題?”他開口。
“沒……沒問題!”女仆的臉微微泛紅,作出請進的手勢。
謝逢走了進去,以至於他沒有聽到身後的竊竊私語。
“他怎麽還有臉回來……不過他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呀,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可是他真的好帥……”
“帥有什麽用,還不是一個廢柴。”
他正走著,迎面跑來一個少女,飛似的與他撞了個滿懷。
少女微微抬起卷翹的睫毛,露出眼眸的狡黠,她的裙擺也跟著晃動,好像是綿長細軟的棉花糖在手中把玩。
只是——
少女手中的蛋糕粘在了謝逢的西裝上。
“呀!對不起對不起!我賠給你吧!”
櫻桃紅唇裡發出甜膩的聲音,不是那種刻意挑撥的,而是那種與生俱來的聲音,像是糖絲入口的觸感,讓人不禁想聽下一句。
謝逢搖了搖頭,說了句沒關系,然後去了洗手間。
他剛剛推開洗手間的門,四處逛了逛,絲毫不在意別人眼神中投過來的鄙夷。
他回來的時候,宴會正式開始,音樂奏起,他的父親正在台上講話。
“感謝諸位來參加犬子的生日宴,除此之外,還有一則喜訊要向大家宣布,犬子即日將擔任謝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在原主的記憶裡,父親是偏心的。
一方面來說,在心理學角度,父母往往偏愛那些優秀基因攜帶者,這些基因表現為健康、聰明或者美貌等。這種寵愛,可能是源自一種原始的生物本能。
用達爾文主義來解釋這一問題:父親偏愛那些最大最健康的後代,因為這些孩子有更多的機會生存下來,把家族的基因代代相傳下去。
當然,不排除父親更偏愛弱勢的一方,但相比之下,原主這個“叛逆”又不聰明的孩子明顯不得寵愛。
還有重要的一點,是原主並不像謝父,更像他的母親。 而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更像謝父。從“顯性”特征來講,原主又輸了。
但無疑,原主曾經渴望過父愛。
……
一個侍者經過,一個踉蹌,手中的餐盤摔了出去,正好滑到了謝父身後。
一個完美的瓷器只要有一點瑕疵,就會被無限放大。似乎,它的到來,或許隻為見證一次失誤。有瑕疵的人或物,同樣會受到注目。
就像此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飛到謝父身後的餐盤上。
謝父意識到氛圍有些不對,但還是硬著頭皮發言著。如果他也回頭看,場面會更加難看。
也就在此刻,餐盤上滾出了一個小鐵球,小球如神柏的旨意,發出了藍色的光芒,帶著可以把所有的距離拉直的隱秘,讓大家的目光一再延長、穿越。
就在矚目的一刻,藍光一再放大、清晰,最後變成了4d投影屏幕。
上面播放著謝逢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就是謝華的黑料,從一開始的貪汙、逃稅、包養女模特到後面的販毒證據、持凶殺人後又逃逸種種。
大家的目光也從戲謔轉變為震驚。
謝父念完了致辭,轉頭一看,差點站不穩。
這個逆子!竟然做出這種事,就算真的做了,還不抹淨證據。
“這是赤裸裸的汙蔑!快,快關了它!”謝父大喊道。
而本應在台下的謝華早已不見了身影。
馬上有人上前,只是小球在掌中滾來滾去,也沒有找到開關。
“扔了它,快、快!”謝父見狀,又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