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世界,科技迅速發展,人類擁有了能在其他星球居住的科技,以及各式各樣的機甲,這些全依靠一種名為“源”的能量。
但如今,星際的戰爭不斷,能量消耗巨大,“源”能量愈發衰微,整個星際瀕臨崩潰,僅剩的一點點“源”能量,只能支持星際消耗三個月。
空中帶著微弱的光,深藍的夜色像是染缸裡的水,從頭頂潑灑下來,迅速佔據了天空的四角。
少年躺在白色的床上,戴著散發著藍色微光的眼罩,視線不如平時那樣敏銳,其他一切感覺都變得清晰和具象起來。他一動不動,像睡著了一樣。喂有呼吸面罩和檢測儀不停發出的“嘀嘀”聲提醒著他還活著。時間黏在他的衣衫上,一點點向地面墜落。
“上將,您確定放棄您的身體,來換取靈魂收集“源”能量的機會嗎?”
“我確定。”
天藍色的屏障突然迸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謝逢的身影被光照成一道薄薄的剪影,周圍的機械聲也變得模糊起來。
“您進入的世界主題是——炮灰少爺逆襲記。”
……
這並不是他所處的世界背景。
而是傳說中的古早世界。
為了任務更好的完成,系統給了他一個福利,就是將所有宿主的名字化成他的名字——謝逢。
【請接收任務劇情。】
原主的身份是z國跨國公司的董事長長子,卻沒有長子的待遇。
原主的父親謝峻很渣,在外面養了很多女人。母親被他氣死後,謝峻又娶了一個,這個女人的身份和出身豪門家族的母親不一樣,這個女人來自夜總會,很有手段。
從她進門後,便開始想方設法算計他,事後原主明白是這個女人在算計他,便發生了各種衝突,那個女人又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原主便少不了父親的家法責打。
最後,他滿懷失望地離開了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家。
但那個女人並沒有因此放過他,反而變本加厲。她買通他身邊的狐朋狗友,故意讓他打架的場面出現在各種報道上,使外界都知道謝家大少爺不學無術。
後又在酒吧給他投毒,他因吸毒被抓進牢裡,最後鬱鬱而終。
而得到“源”能量的辦法,就是實現這些炮灰的願望。
原主的心願是,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讓他的渣爹後悔。
……
深陷於無邊的夜色。時間的煙霧嫋繞盤旋。一圈,又一圈。燈盞輻射一片火焰。滿地落下噴薄的霞光。許多人置身於盒式空間裡,搖擺著身體。
他們體內的熱能似火燃起無數條火苗,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叫人難以自緊。那些被世俗漂洗的血肉,好似找到了沸騰的居所,情願陷入夜的幽深中漫遊。如若獻身於這無邊的夜色,在交錯渾融的肉體中,放縱即埋葬。
他再次睜開眼時,嶄新的燈光牽著視線,魚鱗或漁火的色澤,在喃喃自語中閃閃發光。
濃稠的酒味觸摸著燈光冰涼的胸膛,觸摸著疲憊的人類的放肆。
他很快明白了穿越過來的節點,是酒吧投毒事件。但索性,原主還沒有喝下投毒的那杯酒。
他的嘴角上揚,他從來不是什麽聖母,這種為了錢能將人推入深淵的雜碎,就讓他來收拾吧。
旁邊的王胖子想攬過他的肩膀,他微微側身,佯裝倒酒。
王胖子尷尬地笑了笑,對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來來來,
逢哥,我們繼續喝。” 燈光微醺,亂灑的燈光變魔術般拉長剪短他們的糜亂。
飛濺的紅酒,化身孤島的困獸,遊蕩在空氣的縫隙中。一人一瓶,他們把玻璃瓶子扔得到處都是,大聲囔囔著,以為自己在演《古惑仔》。
這些紅酒的年份雖然不是很久,但價值也夠普通家庭心疼一陣的了,更何況是一箱一箱的浪費。
看來他們是把原主當成提款機……不,是搖錢樹,榨乾所有的價值然後再將原主推入火坑。
謝逢看著包間十來個人,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皺了皺眉。
這具身體太弱了,就算用上他的格鬥技巧,也不保證不受傷。
而且能用智取的,他不想動手。況且,對付這幾個人,還不需要動腦子。
幾個人說要去拿酒,與王胖子對了一個眼色就出去了。
他挑了挑眉,這是要搞事情的節奏啊。
煙酒與汗味夾雜在一起,匯成了難聞的凌亂氣味。他佯裝喝多了,作出嘔吐狀,“不好意思啊,兄弟喝多了,先去趟洗手間。”
謝逢一般說話慢條斯理、輕聲細語的,像是靜水流深的河,在他搜尋劇情後,刻意錘煉成急促的湍流。
王胖子心下生出了懷疑的心思,表面上樂呵呵地答應,待謝逢走出包間後,讓人跟著他。
那人見謝逢進去洗手間後,心道這廢物也生不出什麽事端,就回了包間。
謝逢飛身跳下窗戶,在附件的服裝店換了一身衣服,買了一個黑色的口罩和帽子。然後,他走進了一個電話亭。
“喂,是緝毒隊嗎?”
打完一通電話後,他來到了剛才的酒吧,慵懶地坐在靠椅上,修長的手晃著盛滿紅酒的水晶高腳杯,待他看到一隊警察入門時,仰頭把色澤豔麗的紅酒一飲而盡。
好戲,開場了。
警察走到了王胖子他們包間內,包間傳來吵鬧聲。
謝逢慢條斯理地走進包間,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那本就很秀氣的面孔更加溫柔,栗色的頭髮隨風飄動,恍如偶像劇特寫似的。
他指了指自己跟前的那杯酒,“就是這杯,有毒。”
警察點了點頭,隨後擺了擺手,派人驗證,在王胖子等人驚嚇的目光下,果然驗到了毒品的殘留。
王胖子在被警察押送走的前一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別得意的太早!”
謝逢無所謂地聳聳肩,用唇語衝王胖子表達,垃圾就是垃圾。
房間打開,將一群群人吐出來,濕漉漉的花朵在黑色枝條綻放,如龐德詩中那些疲倦、蒼白的臉閃爍而過。
他也悄然離去。
……
出來後,謝逢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他走進附近的一個小飯館。
剛踏進飯館,一個板磚衝他的腦門襲來,或許,板磚懸空的刹那有鳥的快樂。在磚頭距離謝逢的腦門只有毫厘時,他的左手接住了“展翅”的板磚。
謝逢抬眸,只見館子內有兩幫人,左手邊為首的是一個刀疤男,右手邊為首的是熟面孔——王胖子的好兄弟王二。
見有生人進來,刀疤男挑了挑眉,除了他們這邊的人,只有王二的人。驚訝與不解交織在刀疤心頭,以王二的性格,有身手這麽好的小兄弟,不會藏到現在。正想著,刀疤的眼珠轉了轉,下巴對著王二,“認識?”
王二沒有回話,走到謝逢跟前,想拍拍他的肩膀。
刹那間,謝逢微微側身,如鷹的冷酷目光盯著王二,上位者的氣勢畢露無疑。
王二頓時身體一僵,心下驚異,這廢物怎麽突然氣場這麽強大?他安慰自己,不過是紙老虎。
王二的身體擋住了刀疤的視線,不然,刀疤會覺得這種氣勢,似曾相識。因為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這種氣勢,那是站在巔峰的男人,同樣也是身處深淵的男人。
他具備和那個男人一樣的特質:幽深、寒冷,永遠不會被欲望填滿。
“誰扔的?”謝逢冷聲道。
王二咬牙,硬是壓下了心頭的懼意。
一個廢物而已,有什麽好怕的。再說了,孟夫人遲早把他弄死。
“我扔的,怎麽樣,你不過就是一個……”王二嘴裡廢物那兩字還沒有吐出來。
謝逢直接出手了,伴隨著“咯吱~”一聲,王二痛呼出聲。他的胳膊如一根急急劃過的火柴,迅速墜落,迅速被血花點燃。
他的唇角罕見地上揚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現在的情況,就像一隻瓢蟲誤入了他的棋盤,他伸手把它輕輕撚碎,如同一切被抹去的生命和愛,世界往往報以,短暫的沉默。
王二的小弟們哪裡見過這場面,一下子呆住了。而王二嘴裡還嚷嚷著,“愣著幹什麽,上啊!”
此時燈光顯出了自己的智勇,挑破黑暗,讓它汩汩流血。謝逢的拳頭凝聚了一股如銼的力量,繚亂的拳頭如雨點落在撲上來的人身上。力量的凝聚,變成了感性的雷霆萬鈞。
刀疤男只看到,一個個人,仿佛被一根有形的手掌捆綁,推入或拽出,下沉或上升。謝逢貼緊著呼嘯、押運的風,以固有的節奏在宣泄。疲倦的手像江湖展開的一次追殺,有始有終,鋒芒畢露。
待撲上來的人都倒地後,謝逢轉了轉手腕,“就這?滾吧。”
刀疤男走上前,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在謝逢一臂的距離前停了下來。
“小兄弟可以啊,要不要考慮跟我混?”
“抱歉,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謝逢利落地壓低帽簷,俊美的側臉裸露在夜色中,眸中的憂鬱被一種冷冰封。他穿梭在人群中,像一陣朔風,掠過空氣中的震顫,仿佛某種孤獨,刹那間,觸動心靈深處的殘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