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了桌上的一張合影,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偌大的辦公室,陳設卻簡陋至極。
辦公桌的漆皮,斑駁不堪。
織物的座椅上,也有著明顯的磨損痕跡。
剛剛踏入房間的李凝白,不得不又退到門口。
但門口的標牌,確實寫著:首席科學家。
“張先生,剛才是發什麽了什麽?”
“系統一點小故障。”
“那些畫面、文字、倒計時,是什麽意思?”
“技術機密,不便泄露。”
李凝白剛想要繼續追問,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李警官,不該你打聽的事情還是不要打聽了吧?”
李凝白劍眉一挑,“你是哪位。”
“夢想家公司首席法律顧問,張三。”
言語中透露著一種驕傲與自信。
“敖警官,又見面了啊,這怎麽還戴上首飾了呢,銀色和你真有點不搭,還是金色的好看。”
張三一眼就瞄到了敖漢戴著手銬,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借機調侃一下。
敖漢一聲悶哼,轉過頭走到窗邊看著風景,不想理會這個法外狂徒締造者。
過去不少他們抓來的重犯,都在他的辯護下,獲得減刑輕判。
敖漢雙手的雙手,被手銬背在身後。
李凝白如同一個惡作劇的孩子一般,一根手指,不停的戳著他的掌心,任憑敖漢怎麽努力,都抓不到。
正懊惱間,他猛然發現,這間辦公室的窗戶,竟然就在118層觀景台側面!
落地窗的底部,隱約還能看見,早上在觀景台案發現場看到的那些噴塗的大字!
敖漢不停的眨眼使眼色,示意鄧思懿看看窗外。
但鄧思懿恐高,堅決不往窗口移動半步。
沒辦法,敖漢隻得是大聲嚷了起來,“李凝白!你個吃了髒東西的傻X,你還抓我,你根本鬥不過張三的,他能玩死你!”
李凝白果然氣衝衝的從辦公桌走了過來。
“看下面,看下面!”
敖漢小聲說道。
李凝白低頭一看,外牆上,竟然伸出幾根水管,幾下就把那些字跡,衝洗的乾乾淨淨!
還在觀景台工作取證的鑒證科,盡數被淋了個落湯雞!
“這外牆這些噴水是怎麽回事!”
面對李凝白的質問,張三走到窗口,一抖肩,“這是我們大樓的自動清洗系統,你們也沒說要關啊。
哎呀呀,你看這怎麽說的,要不讓那些警官都到我們健身房洗個澡?
這下,現場被汙染,你們也沒有物證了,可以讓我們重新接管開放了吧?”
李凝白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但自己手頭沒有證據能證明他惡意破壞現場,自己也不知道有這樣的自動清洗系統存在。
只能吃了這個悶虧。
留下一句不準開放,就板著臉離開了。
她要回局裡,請示對整個夢想家公司的搜查令。
“偉哥,我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們?”
當辦公室只剩兩個人後,張三小聲的問著張偉。
張偉,輕撫著手中的合影,悲愴的說道,“一切都晚了,告訴他們,還有什麽用。”
“那醫院裡的那個警察?”
張偉在鍵盤上一陣敲打,掛著淚痕的臉上,湧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哈哈哈,他的訪問權限還在!不惜一切代價,
給我保住他!” 醫院外,一個男人百無聊賴的蹲在垃圾桶旁邊。
一根一根的抽著煙。
垃圾桶頂部的煙灰缸裡,已經有個七八個和他手中顏色一樣的煙頭。
一聲鈴聲響起。
他看了一眼收到的短信,微笑著,回復了一個OK。
壓低了帽簷,快步走進了醫院。
一輛疾馳的車裡。
鄧思懿看著兩旁的街道,距離市局大院,已經不足兩公裡。
“敖漢,快道歉啊!不然你真要這樣回市局?”
敖漢一聲冷哼,道歉?癡心妄想!
他豁出去了,就讓大家都看看,新來的這女隊長,用個什麽莫須有的罪名就把他給拷了!
“哎呀,你不為你自己,你也想想杜別啊!誰知道他在醫院怎麽樣了!”
一提起杜別,敖漢瞬間有些憂傷。
“李隊長,我不是有意的,是我不對,你給我送醫院去吧,我要去看看杜別。”
李凝白一腳急刹,把車停在路邊。
回過頭問道,“杜別是信息中心的,對吧?”
“嗯。”
“信息中心是管電腦高科技之類的,對吧?”
“嗯。”
“那他們,是不是檢查出夢想家公司系統有什麽毛病,甚至那個清洗系統,到底是自動啟動,還是人工的?”
“倒是可以,但是,他們當中技術最好的人是杜別,所以我才說你給我送醫院去。”
李凝白一腳油門,車輛再次啟動。
“手銬,我的手銬!”
這突然的快速啟動, 把敖漢閃了一下,手腕頂在車座後,擰著很不舒服。
李凝白右手一摔,直接把鑰匙丟給了李凝白。
敖漢這才算是放開。
直接伸長雙臂做了個伸展運動。
大手險些就打在了鄧思懿的小臉上。
“這也不是去醫院的路啊?你要去哪?”
李凝白沒有答話,只是加速往前。
拿起電話,撥通了法醫宋思新的電話。
到司法鑒定中心門口,接上他,這才調轉車頭,直奔醫院。
“李隊,屍體我還沒檢查,你這又讓我去醫院幹什麽?”
“醫院裡的醫生,不讓我們問話。你是法醫,有鑒定資格,我需要你從法醫學的角度確定一下,他到底能不能被問話!”
“醫院裡的事情,要聽醫生的。”
但李凝白,絲毫不理會他的主張。
病床上,杜別的面容,很安詳。
任憑敖漢說什麽,他都沒有反應。
就好像是植物人一樣。
“死了?”
鄧思懿輕聲問道。
敖漢指著旁邊的監護儀器,呵斥道,“你少烏鴉嘴!那不是還有心跳!”
捂著頭,連說自己前面就不應該走,要不然……
“特警隊那個王八犢子呢!老子今天非得拿他祭天!”
宋思新翻看著病歷,神情凝重,
“他現在是醫療誘導昏迷狀態,但是,根據他的情況,沒有必要。”
這話一說,敖漢直接拉開門,扯著嗓子怒吼道,“是哪個醫生乾的?給我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