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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物語》Chapter Ⅶ 探索日(三)
  許多事實都不一定會是真相。

  距離破案宣言發出已經過了一個中午。一如前日,薑逸凡的小白早就決定先去確認一下現場情況,只不過現在變成了三人小團體,天知道李重光為什麽會進行這樣的分組。

  三人打算先返回小白的房間去拿手機。可是,卻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啊!”

  剛進房間,身位於前方的小白發出了悲鳴。巨大的悲鳴似乎要把身後二人的耳膜刺穿。站在後面的二人下意識把小白拉到身後,同時將自己的身體堵在門口。朝室內一看,登時明白了悲鳴的來由。

  “原來如此。”

  “再怎麽說,這也太捉摸不透了吧。太亂來了。”黑貓無奈地撓了撓頭,把頭髮弄得一團糟。

  破壞。

  大肆的破壞。

  徹底的破壞。

  室內發生的是破壞。破壞對象甚至是限定的,小白的計算機被破壞得體無完膚:從外表已完全看不出機械的原形,內部的電路板被折斷還不夠還被液體浸泡著。

  滴答!滴答!

  就連房間內也是濕嗒搭的,薑逸凡四下掃視了一番,終於在天花板發現了也被塗成了白色的煙霧消防器。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這家酒店太可怕了!啊,好難受,好難受,換作人類來說,可以說是內髒破裂外翻加複雜性骨折!這是分屍!”小白發火了。

  從進入這家酒店後,薑逸凡還是第一次看見小白發火。

  “上面有刀劈的痕跡。從痕跡來看,大概是開山刀那種形製,或者該說用的是斬首的那把凶器。”黑貓嘀咕道,“是犯人嗎,做這種事情大概是為了隱藏什麽。而且在我們剛返回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啊,真的假的啊,放在這裡也沒逃過一劫啊。啊,真的是受夠了啊!”小白跳到床上,從枕頭下拿出手機。

  “說好的極端環境都無法破壞損壞的呢?”

  “原來如此。”薑逸凡從小白手中拿過手機,左右翻看,果然手機在不斷操作下依舊處於黑屏狀態,仔細一看,屏幕與中框的封裝處有人為地撬開痕跡。如此仔細也要破壞一個手機,不同於電腦的大開大合破壞,如此一來,這個破壞狂的目的昭然若揭,而對於計算機的破壞只是為了掩藏更深處的秘密,或許也是為了有備無患。

  “這樣的話,前日拍的照片全部看不了了。不過也可以明確知道犯人很怕那些照片。最關鍵的一點是小白小姐把手機放在枕頭下的事情都能被知道,這一點是怎麽做到的。”黑貓並沒有第一時間懷疑薑逸凡,即便從表面來看,和小白關系最好的只有他一個。但只有一條,薑逸凡並不是那種人,這一點連黑貓也不清楚這個理論的來源。

  “不,這個犯人不是知道我的手機放在枕頭下,而是為了防止一切可能的支線。你們有沒有想過是誰做的。”小白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沒有了平日間的歡聲笑語,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犯人吧。暫且把他叫做小黑?”黑貓說了個冷笑話,“所有人都在餐廳,在這之後,也是組隊離去。沒記錯的話,到倉庫的最後一位還是小白小姐。理論上來說,在我們這群人當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到破壞。”

  “讓我生氣了!”小白臉上還殘留著怒氣,“凡,讓我們給那個犯人一點顏色看看。”

  “恩。”真是太過分了,破壞了小白的東西。

  百思不解,

這件事也是,那件事也是,之前所有的一切也都百思不解,這次又跟密室斬首案不同,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犯罪。  小白的手機無法使用,但是預定的計劃也並未發生多少改變。換言之依舊可以進行調查,雖然沒有可對比照片這一項重要證據。

  “或許這點就是關鍵!至少在某些我們沒注意到的細節決定了這次遊戲的勝負。”

  關鍵之鑰已出現,門還會遠嗎。

  三人在簡單收拾好心情後,抵達倉庫,林鈴小姐的屍體躺在地上。如那天的圓小姐一樣,死的氣息包裹著高級西裝,充斥在狹小的匣中,肆虐在三人的周身。

  “只是倉庫這個內部,並沒有什麽發現。”黑貓仔仔細細地把倉庫裡裡外外找尋了一遍。為了以防萬一,還特地和薑逸凡一起把小白架到那個通風窗口試了試。

  小白的身材並沒有辦法鑽過去。

  “應該不會是猩猩吧。”小白突然說道,“大概也只有非人生物可以鑽過去吧。”

  “不巧的是,杜賓在外地。”黑貓沉聲道,突然出現的冷酷聲線倒頗符合杜賓偵探。

  “對,你是黑貓,背負沉重靈魂的劊子手。”小白盯著黑貓。後者趕緊轉過身去,不知為何,小白現在給他的感覺有點像之前的依菈小姐。

  薑逸凡開口道:“還是先處理屍體吧,這裡似乎沒有繼續尋找下去的必要。”

  二人將林鈴小姐的屍體置於簡易製作的擔架上,朝祇園走去。這次沒有睡袋,而是就地掩埋。

  “就算是想破壞圓小姐的案發現場照片,但哪裡才是重點。是拍到了什麽決定性證據嗎。”小白正在超負荷運轉自己的大腦,想要從記憶中搜取中這個關鍵證據。

  根據薑逸凡的說法,小白的記憶力算世界一流水平。既然在超負荷運轉大腦還是不用去打擾她了。

  選擇埋葬的地點。是祇園的另一半區。

  “要不要和圓小姐埋在一起,雖然是對冤家。”黑貓突然開口,臉上露出開玩笑的表情。

  圓小姐和林鈴小姐不合已經是公認的真相,竟然還提議埋在一起,這還真是—

  惡趣味。薑逸凡不說話,白了黑貓一眼。

  二人行動很快,經歷了第一次埋屍後,薑逸凡也沒有多少心理負擔。黑貓也是個見慣了屍體的主兒,到最後還一人抱起屍體直接放進了挖好的坑內。

  黑貓還裝模作樣地默禱了一番。

  「本人林鈴,無論何時、何地、何人、何種手法、何種理由被殺死,都無任何怨言。」

  這是林鈴小姐對薑逸凡說的最後一句話。

  然而,被人用斬首這種手法殺死,就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就死去,就這樣醜陋的死去,就為了——所謂的「自作自受」,真的可以毫無怨言,真的還可以像聖人一般毫無猶豫地前往另一個世界嗎。只要一口咬定,只要不被關起來,只要和人群在一起,就可以避免這一切,我們也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強行關押。

  真是——諷刺啊。明明是我們這群人強行進行了關押,現在卻又在後悔。我們和殺人犯有什麽區別。

  “只差一個合適的頭顱啊。”黑貓又感慨了一番,隨後開始填坑。

  連續殺人。搞不好在二人死後,一切都可以宣告結束。根據P.D的情報盡管不知道是何種聯系,兩人之間的確存在某種聯系,但至少其他人都沒有多少聯系。自然,在之前我們就已經失手,也不能否認這種想法過於機會主義。

  “對了。這裡就是通風窗的出口吧。”黑貓指了指祇園中央的樹正面的窗戶。

  “欸?!原來所有房間看起來這麽近的嗎?”小白疑惑地問道。

  “這個沒什麽奇怪的吧。”黑貓從內袋中掏出一疊紙攤開後是一張酒店祗園附近樓層的平面圖,其中指了一點,“這是我的房間。包括其他十一位以及倉庫都集中在這一塊地方。”

  “這是不是可以認為是遊戲發布人給我們的機會?”

  原來如此。一開始薑逸凡認為選擇的人是隨機的,現在看來這恐怕在一開始就有所預謀了。這樣一來,爬樹後跳入侵人並不算困難,唯一需要在意的是窗戶是從內部開啟而且按照人類體型來說無法鑽過。就算存在那種縮骨的手段,從內部來說,僅靠椅子疊書加上個人身高也與通風的窗戶相差一段距離。

  “就算可以侵入,但會存在嗎。自己把犯人放進來的情況,更何況還是林鈴小姐。”小白開口道,說的話點在了最重要的一個點上。

  “說不定是睡——”薑逸凡還未說完,就被打斷。

  “那樣只會更安全了吧。”黑貓如之前薑逸凡對他所做一樣,白了他一眼。

  “說不定真是猩猩犯案呢。”小白又強調了一次不存在的事實。

  城市中見到猩猩的概率只有在動物園或者在馬戲團。

  “會不會是這樣子:椅子既然放在那裡,林鈴小姐可能是坐在那裡看書。凶手用繩索做成牛仔套繩一樣的東西,從窗戶垂下勾住林鈴小姐的脖子,然後向上一拉。勒死林鈴小姐以後,把屍體拉到窗口,在那裡砍下頭,這樣如何?”薑逸凡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個手法難度有點高。”黑貓摸了摸下巴,“從剛才的手感來說,林鈴小姐至少有五十公斤左右,如果要從這個位置把她拉上來,不但需要相當強韌的繩索,也必須擁有相當強壯的臂力。至少一個人是辦不到,光憑兩隻手臂將一個人的身體拉到這麽高的。還要考慮林鈴小姐被套脖後還會下意識反抗,這樣的話倉庫的牆壁上至少會有痕跡。更甚至,還可以踢翻一些東西弄出聲音,馬上就會被抓現行。最重要還有一點,前提是窗戶必須開著。讓林鈴小姐先打開窗戶,再背對窗戶,這種自我尋短見,不太像是林鈴小姐會做的事情。窗戶的確是開著,但屋內並沒有掙扎的痕跡,就算是尋短見,人的本能求生欲可不是單單靠大腦意志可以蓋過去的喲。”

  “這樣看來,窗戶這條路說不面的話,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現在看來最不可能的反而是最有可能的了。”黑貓歎了口氣,無奈地攤開手。

  “隻好暫時假定是從正門進入的。一旦這個假設放下去,說白了就變成看誰有鑰匙了啊。只是這樣,依舊出現了複數型嫌疑人了。要主動開門也只有關系比較好的那種,在你的關系網中也只有死者,圓小姐和她的關系不一般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目前的關系網中只能看出這一點。”小白鼓起嘴辯解道。

  “我覺得還有一個人。比如那位——語言研究員,江濤。”

  “你看,電影中好像經常會出現的手段,比如思維誘導還有記憶植入之類。”薑逸凡說道。

  “說不定只是同名吧...”小白低聲道,她並非懷疑P.D提供的資料,只是現階段的江濤完全沒有那種——心理學之類的關連,反而現在從表面上來看更多的關連是——作為畫家圓小姐的啟蒙者,“還有,意識種植這東西電影弄弄還可以,你知道人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哦~”

  順帶吐槽了一波薑逸凡。

  “是嗎...”薑逸凡攤了攤手,“總覺得,這樣子又轉回了原地,完全被耍得團團轉。”

  “站在這裡也沒有頭緒,先回房間吧。啊對了,是薑逸凡你的房間哦!”小白擺了擺手,雖然回去也並不會有什麽改變。

  “啊,餓了。還是先去吃飯吧。可惡可惡。”

  電腦被破壞的事情還在糾纏著小白,餐桌上小白明顯化悲憤為吃飯動力,狼吞虎咽地吃著美食。

  在返回薑逸凡的房間途中,三人意外地遇到了李重光先生,黑貓多看了幾眼,因為明明是李先生提出的組隊,現在卻又一個人在走廊中閑逛。

  “怎麽了?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冷冰冰的聲線從李先生的喉嚨中發出,同樣冷冰冰的視線盯了過來。

  “李先生不怕嗎。”黑貓笑嘻嘻地問道,“不怕我們三個都是犯人?”

  李重光挑了一下眉,隨即笑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如果怕的話豈不是我要天天待在家中。而且對方有殺死我的惡意,我會先殺死對方。不過,這樣子,就成了一個最差勁的人。”

  “聽起來李先生乾過類似的事情。”

  李重光並未答話,相反視線開始變得厚重起來,緊緊盯著不斷拱火的黑貓。

  “你大可以反駁我。從你的臉上來看,似乎無法接受我的回答。為什麽不能殺人?尤其是一個對自己有了殺心的人,我可以理解為他已經做好了被殺的覺悟。”李重光死死盯著黑貓的眼睛。

  因為什麽。因為法律如此決定,因為社會生活上那樣比較方便,因為自己不想被殺,所以不應該殺死對方。明明是所有人都可以馬上解答的問題,然而那種答案完全不足以說服看起來完全沒有在開玩笑的李先生。僅從道德層面來說,殺人者做好被殺的覺悟完全是咎由自取,而問題在於當殺人者的身份在較量後經過的轉變,如何算正當防衛,如何不算故意殺人,這一點就連法律上的定義都很模棱兩可。

  “人生,即拋擲在苦痛和無聊之間。”李先生又突然說了一句不相及的話。

  “不能殺人,不需要理由,不可以殺人,也絕不能殺人。”小白在李重光想要動身的時候突然說道,就好像堅持某種底線一般,小白的話語中充滿著堅定,絲毫不會被任何事物動搖。

  但——

  “哦?是嗎?”充滿了就好像早就知道會這麽回答的語氣,李重光敷衍了事地應道,“這種想法的確是大部分人的想法。那麽,只要你們認真努力地解開謎題就可以避免這場殺人鬧劇了。不是嗎?”

  說完徑直離去,薑逸凡注意到李先生去的目的地是江濤那個隊伍的房間,不知道是去幹什麽。

  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或者說在硬碰硬中,小白輸了。

  真是戲言啊。

  薑逸凡歎了口氣,李重光明顯志不在破案,甚至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提供。

  事態到現在都沒有進展。

  “你難道是傻瓜嗎,你不知道嗎。”小白戳了戳黑貓,“李重光曾經深陷一起官司中,罪名是殺害義父李裁厚,也就是李氏集團的上一任家主。”

  !

  “啊,原來是這樣子。這樣說來,沒有警察,大概是因為沒有犯罪者喜歡吧。”黑貓用毫無抑揚頓挫的語氣說道,“我們這一群犯罪者。”

  “我們現在在這裡呆著,如果真的把警察叫過來又能怎麽辦?重新調查一遍,把所有人全部審問一遍。我們全都是一群嫌疑犯。”

  “李重光是李裁厚年輕時期與某風塵女子錯誤的結合,在出生後的十幾年間,被繼父一直虐待,從未受到正統教育,做過童工,當過乞丐,在那種環境下成長的孩子最終成為一個家族企業的家主,你能想象嗎。”小白繼續介紹道。

  無機質的聲音。

  酒店內的大鍾響起。

  叮咚!

  黑貓舉起手機,揚向薑逸凡二人:“嘿,佐倉小姐讓我們去參加下午茶。”

  “請大家享用。”佐倉小姐的面色雖然蒼白,但行為舉止比之前鎮靜了許多。此時正端著馬卡龍和紅茶放至眾人面前。

  “依菈小姐不在嗎?”薑逸凡輕輕地問了一句,江濤這一組似乎也出現了例外,進行了獨自行動。

  “怎麽了?”江濤哈哈大笑,“多日不見想念那個能力者了?”

  一想到之前的惡言惡語,薑逸凡還是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沒有那位在這裡也讓在場的人輕松起來。雖然想來,依菈小姐也很無趣吧,過去發生的事現在發生的事,未來發生的事都了然於心。就好像永遠觀看一部業已心熟的小說,一切都照著既定的方向通往各自的結局。

  “我好像猜對了。不過,你不用擔心,依菈小姐從組完隊後出來不久就選擇了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現在我和佐倉小姐一直在一起。是不是啊,料理人。”江濤就好像證明什麽,對著佐倉小姐舉起酒杯。

  江濤先生盡管依然顯得有些疲憊,但比之前精神勢頭足了些許,氣色也恢復了許多,剛才甚至還有心思和薑逸凡開玩笑。雖然包含了些許殘酷。時間畢竟對任何人都很溫柔。不管怎麽說,江濤先生現在的活躍狀態也是所有人想看見的,悶悶不樂對身體也不好,對破案也不好。

  “你不害怕嗎?”黑貓學著之前依菈針對佐倉小姐的語氣說著同樣的話。

  “不擔心哦。佐倉小姐一看就不是那種有「殺人犯特質」的人啦。從她對料理的那種心態就能窺探二分。”江濤擺了擺手。

  “殺人犯特質啊。”黑貓回味道。

  的確如此,佐倉小姐一直給人的感覺是老實人。

  彷佛難以生存的老實人。

  僅從佐倉小姐回答之前問題的態度分析,她應該不是犯人。如果佐倉小姐是犯人,包括房間上鎖的事情,甚至是半夜送夜宵的事情,都沒有必要一一向眾人報告。不管是誰,在這種情況下,恐怕都做不到不把一丁點對於自己不利的言論進行刻意省略。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情況,也不能否認,那可能是為了讓我們產生這種想法的策略。

  然而一旦朝那方面思考,事情就沒完沒了。

  “佐倉小姐有用來記述的本子嗎?”薑逸凡用眼神攔住即將轉身的佐倉小姐,後者正要把盤中的餐點一一放置於眾人面前。

  “有用來記錄做菜的譜子,可以嗎?”佐倉小姐從廚師袍中拿出了一個小本子,遞給了薑逸凡。

  打開後上面還寫著一些菜式做法。

  一本菜譜。

  “是要做什麽嗎?”

  “歸納一下目前的概要。最近遇到了太多無厘頭的事情,有太多需要整理了。”薑逸凡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回應道。

  可惜了電腦,不然也不用這種原始手段。沒想到自己也開始有了記錄的習慣了。薑逸凡莞爾一笑。

  “謝謝你。”佐倉千代子突然四十五度角鞠躬。

  薑逸凡愣了一下,不知道這是在演哪出。

  “昨天你不是袒護我了嗎?所以才向你道謝,不然我可能也要被關起來了。”佐倉小姐解釋道。

  “沒什麽啦,那個時候就感覺我們要換一種方式嘛。提議組隊也並不是我的主意。其實我沒想到會把你和這兩個人分為一組。”

  “沒事的,因為他們經常在一起,可能正好連帶上我。而且他們完全不在意我的疑似身份。”佐倉小姐笑道。

  “對了,小白。我知道那幅畫奇怪在哪裡了。”薑逸凡剛準備下筆,突然望向小白出聲。

  !在場的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想要了解內情。

  薑逸凡也沒有打算隱瞞這則消息,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東西:“手表。”

  手表?眾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隻得聽說薑逸凡繼續說下去。

  “我去圓小姐房間的時候,那個時候手表是在你那裡吧。也就是說沒有戴手表。然而,那幅畫上我的手上卻戴著手表。”

  “只是畫錯了吧。”小白嘴裡咬著甜品含糊不辭地說出常識性的意見,“這並不是什麽關鍵證據。畢竟是先記憶再繪畫。也下意識認為沒有玩家會弄壞這塊表吧。”

  “啊,這樣子啊。看起來還是不適合我,這種邏輯遊戲。”薑逸凡擺了擺手,似乎也認為自己這個細節沒什麽關鍵。

  江濤大有深意地看了看薑逸凡好幾眼,不過後者因為沉迷記錄並未發現。

  大概就是這樣了。

  薑逸凡停下筆,看著手中的表格,歎口氣:“不在場證明的話,這種東西實在是沒有什麽用。一旦有了共犯或者串供,這些也就完全毫無意義。”

  即使不是犯人也可能為了不被懷疑而扯謊,犯人也會為了誤導偵探而扯謊。

  第一起事件:密室河流(已解決)

  死者:圓小姐

  地點:畫室

  時間:震動後

  第二起事件:密室倉庫(未解決)

  死者:林鈴小姐

  地點:倉庫

  時間:凌晨兩點至早上八點

  “第一起事件誰都可以辦到,雖不能確認共犯問題,密室問題已經解決;第二起事件尚未解決,嫌疑犯是千代子。然後還有第三件事,這個案件感覺是不可能完成的。”

  “你這寫的就像是什麽都沒進展一樣。”黑貓拿起紙,看了看薑逸凡寫的,感慨道。

  佐倉小姐與江濤先生似乎是先行離去了。事件的難易度就這樣咚咚咚地上去了,不禁讓人懷疑大次是否還會發生這樣的事件。

  “從感情聯系上來看,圓小姐死的時候,所有的人腦中大概第一嫌犯,都是林鈴小姐。結果現在,林鈴小姐也死了。”黑貓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

  “殺死圓小姐的林鈴小姐,有人為了報仇殺死了林鈴小姐。”這樣開口道。

  “按這個方向去考慮,果然首推還是江濤先生啊。畢竟只有他和圓小姐有明顯關系。圓小姐的死亡,也能說有動機。”薑逸凡在紙上寫下「江濤」並畫了個圈。

  “江濤先生每次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他也不能確定林鈴就一定是殺死圓小姐的凶手吧。就連我們也只是懷疑不在場證明,而非懷疑人不是嗎。”小白開口道。

  “其實不需要確定是不是凶手。也許只是他的主觀認定。因為誤會而復仇盡管不是經常發生,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話說回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江濤先生跟依菈小姐,連續兩天都在一起,而且是半夜喔?這種近乎於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反而顯得不自然。”黑貓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主要還是依菈小姐吧,黑貓。”小白吐槽道,“就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而且每次的理由都是和江濤先生在一起,相較於和圓小姐的尷尬, 不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才值得細細推敲?”

  依菈小姐,全球知名佔卜師,無法用言語斷言的超能力者。有著天生的他心通,窺視旁人的內心,聆聽森羅萬家。而且從每次對話來看,明明知道一切,卻什麽也不開口。

  “那麽小白小姐,鬥膽請問有查到江濤和依菈的關系網交點嗎?”黑貓做了個邀請的禮儀。

  “沒有。”小白乾脆地回答後又補充了一句話,“暫時沒有!”

  “我補充一點,昨晚我去找林鈴小姐了解情況的時候,林鈴小姐的話中透露著一種已經看透這一切的底氣。”薑逸凡回想道。

  “能說出Post Hoc 的人,再加上還是從白房子那個地方出來的,也許真的可以憑借聽別人敘述加上自己推理,直接預測出犯人也是可能的。”小白語氣中難得傳來欽佩的意思,手指撥弄著發梢。

  “P.D給的白房子消息太過驚世駭俗,所以有一部分沒有和凡說。”

  無所謂吧,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組織,這種涉及到秘密的有時候也可以不用聽,免得陷入麻煩中。

  “不是的,其中也有些信息是和你有關的。那些資料的來源都被藏在一座島上。”小白嘟起嘴。

  正當薑逸凡準備開口細問白房子的細節、自己的過去,敲門聲響起。

  來到茶餐廳的人是佐倉小姐。不過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什麽。

  佐倉千代子就像是在躲著誰,眼神不斷在四下掃視,直到確認了什麽後,開口道:“我想告訴你們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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