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朋友們,歡迎回來,這裡是科學觀察者頻道,本節目由沒有廣告讚助播出,近日,全球各地都能夠觀察到一個特殊的天文現象,也就是自22日晚上八點十七分時出現的【雙月】現象,直至27日的今天,我們依然能夠看見一輪紅色的月亮高高掛在天上,對於雙月同空的出現,相信有許多朋友表示疑惑,為此我們觀察者節目請到了兩位天文學教授為各位解答...”
“好的,現在讓我們連線蘇教授,看看他有什麽見解...喂,蘇教授嗎,喂,喂……可能是衛星信號不太好,我們暫時聯系不上蘇教授,不過沒關系,我們現在試著連線一下陳教授。”
“...喂喂,哦哦哦,你好你好陳教授,朋友們我們已經成功連接到了陳教授,陳教授你好我是科學觀察者頻道的主持人,我代表廣大網友對於【雙月】事件向您提出疑問,目前網絡上末日論與外星人入侵論受到的支持者最多,那麽,陳教授是否能從科學的角度向我們解釋一下,【雙月】這個天文現象出現的原由呢?”
“砳孖槑嘂尛孨@譶嚞掱歮#§龑舙囍惢皛朤鑫森淼焱,馫飍淼森鑫孖孖‰@@驫犇蠱……龘蠱蠱贔淼…………飍飍龑皛奣の兲勥勥勥#‰@孖槑,孖孨淼朤@&§‰$↓→↑←﹪##淼龑龑龑舙惢嘂孖砳;麤羴舙囍龑§‰@#@歮鑫飍贔……”
“……感謝陳教授的解釋,這通俗易懂的解釋真是讓我們豁然開朗啊,既然知道雙月現象是正常的氣象現象,各位網友們是不是松了一口氣呢,再此,主持人呼籲大家,一定要科學的看待問題,不要相信迷信與謠言,好的,本期科學觀察者已經到了尾聲,讓我們下期再...”
精神病院其實不像外界傳得那麽邪乎,如果你接觸過精神病人或者自己住進來一段時間,你會發現他們其實條件放得挺廣的。
一間小小的放映室,幾個穿著藍白病服的患者或躺著或坐著或倒立,眼睛滋滋有味的看著掛在牆上的電視。
他們被允許可以看幾個小時電視,也可以當作是病人的放風時間。
陳安坐在輪椅上,躲在放映室的角落,饒有興趣的跟一個長得非常可愛的女孩聊天。
對於電視裡的節目他倒是沒什麽關注。
“彤彤,那邊那個家夥他又是什麽動物變的?”體養了五天,陳安的身體好了不少,他笑著用沒受傷的手指向一個看電視的病人。
女孩抬起頭,微微眯眼,順著陳安的手指看過去“是河豚,不過他現在肚子癟癟的,都沒有鼓起來。”
“河豚嗎?”陳安訝笑道。
那個病人是新轉來的,聽赫醫生說患有間歇性自閉症。
“對呀,小河豚,以前我媽媽帶我去菜市場見過,不過她不給我碰,說是有毒,我媽媽是一隻貓,我趁她不注意摸了一把,河豚一下就鼓起來了,圓呼呼的,哈哈哈,可好玩了。”
女孩咯咯笑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又不笑了“不過後來還是被媽媽發現了,氣得她都炸毛了。”
陳安:“那個呢,他是什麽動物?”
女孩:“是倉鼠,不過長得有點醜,眼睛附近黑黑的。”
陳安:“那個那個。”
女孩:“勾勾,叫什麽來著...我想起來了,泰迪!哈哈哈,陳安比他帥多了。”
見女孩笑,陳安忍不住也笑起來,女孩盯著他,突然‘噗’的一下笑出聲。
“陳安,你別笑!哈哈哈!”女孩臉笑得有些發紅“你知道嗎?你笑起來好搞笑哦,有點傻裡傻氣的,笑起來獠牙都露出來了,不過一點也不凶。”
被女孩說笑得傻裡傻氣,陳安也不惱,反倒笑得更開心了。
彤彤是個十一歲的女孩,非常開朗,不過她的病症並不普通,在第六精神病院也是特殊的一個病例,或許不能稱為病例,醫學上很少有這種案例出現。
所有人類在她的視野裡都會變成動物形象,各種各樣的動物,對了,陳安在女孩眼裡是一條灰白毛的大狗,而她自己是鼴鼠。
其實兩個人並不熟,有所關聯的話大概是他們都是第六病棟的赫醫生眼中的‘四大問題’之一,彤彤是因為病症太過奇怪而成為問題,陳安是作死太多,讓赫晨頭疼而成為的問題。
也是最近陳安跳樓後,彤彤才主動靠近他的,女孩雖然年齡小,但入院時間比陳安長幾個月。
聽她說,剛見到陳安時,陳安很凶,像是一隻被搶走地盤的狗狗,呲著牙,眼睛閃著警惕的紅光,就好像躲在角落裡舔著傷口的野狗,孤獨,但誰也不能靠近。
“現在好很多了!”彤彤興奮的笑著:“雖然身上的傷口多了,但是氣息也平和了,就感覺一切都放下了一樣!”
一切都放下了嗎?陳安沒說話,摸摸彤彤的腦袋,他對女孩眼中的自己很感興趣,幾次聊天后,他搞懂了一件事。
陳安在女孩眼中的形象並不是狗,而是狼。
女孩沒見過狼,就以為大哥哥是一隻比較大的勾勾,孤狼可不會放棄信念,它只是把它藏起來了而已。
放映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赫晨從外面探了個腦袋進來,一眼就看見陳安跟蘇彤彤在角落裡有說有笑的。
赫醫生不免惱火起來。
「這兩個惹禍精,我在外面替你們擦屁股,你們倒好,嘻皮笑臉的這麽開心。」
赫晨:“陳安!蘇彤彤!出來一下。”
聽見主治醫生的呼喚,陳安跟蘇彤彤對視一眼,小女孩推著輪椅慢慢走出去。
出了門口,陳安看見走廊還站著一個17歲的少年,少年的臉上有一些烏青,看見陳安,他推了推眼鏡,撇過臉不與陳安對視。
雖然少年表現的有些漫不經心,但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都知道,他在生悶氣。
“彤彤!”赫晨見氣氛有些微妙,不動深色的拿最小的開刀。
赫醫生:“你怎麽回事?關護士長給你喂糖水你不喝就算了,還撒了她一身。”
彤彤撇撇嘴,見赫晨瞪著自己,縮在輪騎後面小聲道:“我不喜歡老母鷹,她凶死了,還把我的玩偶搶走了。”
赫晨頭疼:“人家是拿去幫你洗了,關護士長長得是壯了點,但你也不能老是老母鷹老母鷹的叫人家,她還沒結婚,你要叫姐姐知道嗎?”
彤彤咬著嘴唇,見赫晨皺起眉毛,才緩緩點點頭。
“臭紅鹿...”赫晨剛要再次開口,一句小小的咕噥讓他臉一黑,不過他沒有回話。
「赫晨,大度!」
赫醫生暗自道一聲,他這次把目光放在陳安和少年身上。
“你們呢?”赫晨問道:“為什麽打架?”
陳安坐在輪椅上只是微笑,而少年一言不發,赫晨感覺牙有點酸,他看了看少年,最後把視線無奈的看向陳安:“你來說說,怎麽回事?”
陳安看了眼少年,見他埋著頭看不清表情,坐在輪椅上理直氣壯的說道:“他想打我,我把他打了!”
楚辭,赫晨從接手這名少年才知道什麽是沉默是金,九次會面談話,不管赫醫生說什麽,少年總是一言不發,孤僻的性格這讓他很是頭疼。
赫晨在嘗試各種辦法都沒用後,隻好找到他原來的老醫師。
從病單上來看,少年只是孤僻症,也就是自閉症,並且在這過程中引發了妄想症,老醫師把一些資料交給赫晨,從資料中,赫醫生也知道了少年的病歷經歷。
或許是小時候的創傷,少年陷入了自閉症的煩惱,他面對外來的陌生事物,總是會表現出不屬於同齡人的鎮定與退縮,在這個過程中,他又是渴望交流的,兩種予盾的想法引發了另一個病症的出現妄想症。
他給自已找到了一個‘朋友’,一條生活在四維的蟲子。
赫晨很不明白少年是怎麽知道四維的概念的,但他知道,妄想症患者是會自圓其說,他在陳安身上可深有體會。
上次談話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在陳安表示,雙月的出現就是他是書外客的證明時他信了,有時一個人時還會時常自我懷疑自己做為一個小說人物存在的意義。
——當三個恐怖組織和六個同病棟的病人也站出來表示對雙月的出現負責時,並且給出的方法也能自圓其說,這樣一看,陳安的世界小說論反倒離譜過頭了!
赫晨隻好承認自己太年輕了,竟然信了陳安的鬼話。
所以,楚辭在赫晨的誘導下,遲疑的介紹了自己的朋友,不但赫晨不信,陳安也不信。
在少年的介紹下,四維蟲子是生活在四維世界一種特殊的絕對生物,人類在它們看來並不是現在的樣子,它的眼界突破了時間,人類在它們眼裡蠕動的蟲子一樣。
少年:你可以想象得出來,跨越時間地看,我們是一個很長很長的蟲子怪物,從床上延伸到街上,延伸到學校,延伸到公司,延伸到商場,延伸到好多地方。因為我們的動作在每個時間段都是不同的,所以跨越時間來看,我們都是一條條蟲子。從某一個時間段開始,到某一個時間段結束。”
少年:“絕對四維生物可以先看到我們死亡,再看到我們出生,沒有前因後果。其實這個我很早就理解了:時間不是流逝的,流逝的是我們。”
陳安對此表示無法認同,作為書外客,書中的世界對於他來說是二維世界,書外才是真實存在的三維現實,他來到書中是由於未知的原因降維進入的,少年口中的四維在他看來等同於三維,而三維世界裡並不存在能夠突破時間因果的生物。
“你知道什麽叫絕對嗎?”少年有些憤怒。
“絕對,那就是絕對不存在。”陳安“你的認知一開始就是錯的,假設真的存在時間之外,無視因果的‘蟲子’,即然觀測下人類的一生以蟲子的形態存在,其他的物質呢?它們又是以什麽形式存在?如果我把自己的一部分丟出去,你看我還像條蟲嗎?以此來看,根本不存在這種生物。”
“更何況做為書中世界的三維生物,你又是怎麽與四維產生共鳴的呢?”陳安冷笑“我花了幾年想要回到書外的世界(少年口中的四維),都沒有辦法,你患個自閉症就可以了,低維生物如果不是特殊辦法根本無法升維,如果降維我倒是有辦法,找台壓路機給你腦門壓幾個來回就好了。”
“連你都能隨便溝通高維生物,那講道理,我為什麽不行?”陳安發出精神質的笑聲“不,我確實可以。”
陳安注視著‘’,豎起一根中指“陳安!日你先人。”
“你看。”
陳安看著有些呆滯的兩人:“單方面的溝通我還是能做到的,但我並沒有辦法接收到三維世界我的回應————雖然我大概猜到他肯定也在給我比中指。 ”
赫晨已經暈了,為什麽物理16分的自己站在這裡?
他站起身,打算出門冷靜冷靜。
“我理解的維度生物與你不同,或許與你妄想的書外世界並不處於一個維度。”楚辭先冷靜了下來,鎮定說道。
“或許吧。”陳安也累了,但對於少年說他的書外世界是妄想他反倒有點惱火,【救生欲】的藥瓶子他還放在褲兜裡,難道不是你的四維空間生物是幻想的嗎?
“與其幻想出什麽不存在的生物當朋友,不如看看自己的處境。”陳安嘲諷“再自閉下去是不是五維生物都出來了。”
一個拳頭打向陳安,在他的視野中迅速放大。
…………
……
“大概就是這樣,”陳安說道“他太弱了,想偷襲我這個重傷員,結果被我反殺了。”
少年臉一下漲紅了。
“……”赫晨,我就出來幾分鍾,你們居然就打起來了。
「今天還能更爛嗎?」赫晨無語。
“赫醫生,不好了!”一個護士氣喘呼呼的跑過來“一個新來的女護工不懂事,進了王胖子的病房。”
赫晨大驚失色:“難道沒人告訴她不能靠近王胖子的病房嗎!?王胖子重度恐女,醫院裡誰不知道??人現在怎麽樣?”
“是新請的保潔阿姨,她大概是想在領導爭個印象,自己拿掃帚就掃了起來...”
護士喘口氣後停下,重重的深呼吸。
“阿姨沒事,王胖子太過激動,把自己弄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