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橙黃色的霞光灑滿整個鬱城,正是吃飯的時候。
朔夜悠閑地坐在櫃台後,只見一對俊男靚女走了進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抬頭望去,正是重玉和江卿。
重玉見他回望,便一臉興奮地跑過來喊他的名字,“齊漣!”
江卿也順著重玉的目光看向朔夜,微微詫異,見這酒樓的老板如此年輕,氣質如蘭,看起來不同尋常,遂欲與他結交,便也跟著重玉,走到朔夜跟前。
朔夜見他二人上前,也只能順著打招呼,向重玉點點頭表示回應,他又注意到重玉身旁的江卿,便開口詢問道:“這位是?”
“他叫江卿,是我在街坊上結識的朋友,幫我解決了大麻煩。”重玉率先道。
“原來如此。”朔夜聞言,點點頭,想來是重玉在街坊裡遇到了什麽麻煩,有幸得到江卿的幫助。他端起江卿的面貌,見他身長七尺,皮膚略黑,劍眉如鋒,桃花眼含情脈脈,鼻梁挺拔,唇薄,便知是個不同尋常之輩。
“在下齊漣,是這酒樓的老板,幸會幸會。”
他伸出手,向江卿表示友好。
江卿也同樣伸出手,與朔夜相握,卻是在小心試探。朔夜目如朗星,生的如同戲台上的小生般,不分男女,俊美內斂,看起來眉目慈祥,像是仁義之士,讓他同樣驚為天人。
他不著痕跡地傳出自己靈力,卻見朔夜身上並無靈力波動,並不是修煉異士,眉宇間不經意流露出幾分意外。朔夜自然是捕捉到了他眉眼的動作,暗暗記載心理,變得慎之又慎。
“不知江公子幫了重姑娘什麽忙,作為這酒樓的老板自然是要好好地感謝一番。”
重玉聞言,臉上浮上一抹羞紅,隻覺得難以啟齒,不知如何作答。
“不過是替姑娘出了些小錢而已,不足掛齒。”
江卿搖搖扇子,輕快地說。
“原來如此。”朔夜點點頭,看向一旁低著頭的重玉,想來是她出門忘記帶錢財,是自己的疏忽。
“你們二人隨我來。”
說罷,朔夜便領著二人來到了二樓的雅間,三個人坐在一桌,氣氛和諧。
“你們有什麽想吃的直接點就可以了。”朔夜微笑道,擺出老板的姿態來。
“那江某便不客氣了。”
江卿接過那下人遞來的菜單,便開始報菜名,而重玉仍舊遊離在外,羞愧難道,她似乎成了寄人籬下的人了,不知江左什麽時候再來找她,帶她回冥店,沒有錢真是寸步難行啊。
“重姑娘要點些什麽嗎?”江卿報完一眾菜名便轉而看向重玉,關切地問道。
重玉看著二人,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不用,你們點,你們點!”
江卿面露笑意,將菜單遞還給身旁站著的仆人,說道:“那便這些吧,齊老板大氣,江某就不客氣了。”
朔夜瞧江卿點了一連串的珍惜菜肴,依舊面不改色,只是點點頭,又吩咐道:“去拿些漿春酒來。”
那仆人點點頭,連忙去了。
“先吃些小菜吧。”朔夜提議道,便先動起了筷子。
“好。”
江卿點點頭,重玉也跟著伸出筷子品嘗了起來。
“我在這鬱城混跡多年,卻沒想到夢樓的老板這樣年輕。”江卿說著說著便聊起天來,“從前怎麽不見你露面。”
“這酒館原是我朋友經營的,前些日子他突然想外出遊歷,便把他它付給我了。”朔夜面不改色地說著慌,
“聽江兄所言,你對這鬱城很是熟悉?但我看你的相貌,不像是中原人。” “呵呵。”江卿輕笑,“齊兄好眼光,我和家父從外地而來,在此處經商,莫看我年輕,已經是個老油條了。”
“原來如此,不知江兄你做的是什麽生意?”
“女孩子喜歡的首飾、衣服這些。”
江卿說完便意有所指的看向重玉,眼神裡充滿暗示,重玉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面露好奇地說道,“真的嗎?”
江卿點點頭,“重姑娘下次不妨來我的店裡逛逛,江兄也可以一起。”
“好!”
還未等朔夜吭聲,重玉便雙眼放光,率先同意了,她還從未好好見識過這國家的衣服,此番倒是個好機會。
如今在她的心裡,已經把江卿列為了好朋友的名單裡。
朔夜對這個問題並未作答,先不說他要經營這夢樓,諸事良多,再者他不能輕易地拋頭露面,以免露了破綻,被人發現了去,他不作聲,算不上同意,也算不上拒絕,一切都是靜觀其變。
“哎,酒來了。”
小二忽然從門口出現,手裡托著溫好的漿春酒,替三人滿上,一時間倒也安靜。
等他退去,江卿便如同個老狐狸般端起那酒杯,朝二人敬酒,“今日一敘,江某甚是高興,來,我先幹了,你們隨意!”
朔夜和重玉都跟著舉起酒杯對飲,江卿便將那酒一飲而盡。一杯酒下肚,氣氛又熱了起來, 江卿又忍不住談論些八卦軼事。
“不知你們二人可聽聞興國這兩日送來個質子。”
朔夜聞言,眸子微微波動,伸出去的筷子頓在半空中,只是一瞬,便恢復如常。
“聽過。”他將鮮美的魚片塞到嘴裡,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來。
重玉並不了解這些國家的事,便豎起耳朵聽,她是第一次聽說興國這個地方,而她自己似乎是從雲國來的。
自她重傷醒來後,她來這片大陸不過七日的功夫,其中大部分日子都是在逃跑和昏迷中度過,今天是第一次那麽放松愉悅。想到自己的身份,她不由地微微歎氣,她的肩上似乎還背負著許多東西。
“他啊被人送進太子府裡頭了,這越國的太子啊速來喜好男風,手段極其殘忍,曾經弄死過不少人,這位質子恐怕也要被日夜折磨嘍。”
重玉聞言,驚呼,憤憤道:“這世上怎麽有如此變態之人!”
朔夜默不作聲,心理卻是一痛,沈右寧早就將一些事情傳書同他說了,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強迫自己不要去多想,想那個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天下之大,什麽人都有。”
江卿感歎道,面上也露出幾分惋惜之色。
“那那個質子還能活下來嗎?”重玉又問道,充滿關切。
“自然是能的。”江卿道,“他雖然是質子,但是畢竟也是王子,最起碼性命還是無憂的。”
重玉聽聞,點點頭,心裡的緊張退去了些,她實在是想不通越國竟然還有這樣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