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反常態地舉動惹來不少人側眼,皺眉!
此時此刻甄老憨哪還顧得了別人怎麽想,手上的力氣又重了幾分,推開眾人,三步並兩步來到了房門前。
見到產婆懷裡抱著的布裹,他知道裡面是什麽,心裡有無數個衝動想打開看上一眼,可是這雙腳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怎麽也不聽使喚!
顫抖著伸出雙手,又顫抖著收了回來,他不敢看,他怕,他怕眼前的東西並非他心中想要的。
糾結了好半晌,還是沒能下定決心邁出那一步。
隻得硬著頭皮將目光移開,寄希望於產婆。
“王嬸,是男孩還是女孩啊?”話雖是說出了口,卻也是顫抖的不成樣子,眼含希翼,整顆心擰巴了在一起。
“是個帶把的!”王嬸聲音尖銳,一聲全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帶把的?”甄老憨不敢相信,語氣急促再次確定道。
“對,帶把的,是個大胖小子!老憨你後繼有人了!”
甄老憨隻覺得腦袋嗡地炸響,宛若道驚雷自頭頂直劈心窩,瞬間呆傻住了,院子裡的人都在為其添了小子議論紛紛,嘈雜聲愈演愈烈,他的世界裡,時間已然靜止不動,
微風帶著一絲涼意順過衣角吹拂在胸膛上,甄老憨打了個寒戰,眼角濕潤,聲音有些膽怯也有股子如釋重負,喃喃道:“我後繼有人了!”
這聲音就如同積攢多年的火山厚積薄發,起初的稀疏雨點轉眼間便是傾盆而下,聲音更加歇斯底裡,乃至有些瘋狂。
“我後繼有人了?我後繼有人了!”甄老憨抓著身邊的男男女女,眼睛掙得溜圓,不停的大喊“我後繼有人了!我甄家後繼有人了!”
誰能想到一個被稱為老憨的人嘴裡能發出這樣肆無忌憚的呐喊。
“行了,快別忙著高興了!還不來看看你的骨肉!”王嬸和這甄老憨多少沾點親戚,自然不能讓他在眾人面前出盡洋相,這才提醒道。
“你看這孩子,長得濃眉大眼的,可一點也不像你,將來定是個帥小夥子!”
“不像我好!不像我好!”
甄老憨笑的合不攏嘴,多年的駝背好像也直挺了許多!小心翼翼掀開被子的一小角,又急忙包裹上。
“王嬸,您快帶著孩子進屋吧,這風大,別著涼了!”
“唉,咱門村子裡的孩子沒那麽矯情,哪個不是山風吹大的?”王嬸雖然嘴上這麽說著,還是扭著肥胖的屁股進了屋子。
甄老憨對著院子裡的眾人抱了抱拳頭,嘴角的笑意就沒消失過。
“嘿嘿,大家夥也散了吧,改日定請大家喝酒!”
“神氣個什麽勁?不就是得了個兒子嗎?還不一定是你親生的呢!”女人們撇撇嘴挖苦著,臨走還不忘嘲諷幾句!
男人們嘴上恭賀了幾聲,心中難免失落落的,娶了個仙女也就算了,還給生了個兒子,他老憨的命怎就這麽好呢!
孩童們拉著大人的手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
不時問上一句:“娘,為什麽他的兒子不像他,他還說好呢!”
“哼,狐狸精生的野種唄…”
“……”
這人來得快,去的也快,眨眼的功夫,已是消散一空。
就在這個時候,風雲突變!剛進屋的王嬸,兩手是血衝出了門外,看見甄老憨,急忙大喊:“快找車,大出血,大出血啊!”
剛剛清淨下來的院子,瞬間又是人滿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