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號本來與敵船是逆向航行,如果航向不變,會以10米到20米的間距在左舷與敵船擦身而過,敵船完全可以借機射出牽引繩,困住美杜莎號,然後進行跳幫作戰攻到船上。
事實卻是與敵船相距300米時,美杜莎號突然轉向偏離直線航向,向右側迂回,畫了個漂亮的弧線,兜到敵船的右舷,與敵船相向並行,間距正好不到500米,敵船根本來不及做出機動。
這一系列的操作展現了美杜莎號船小靈活,轉向容易的特點,也讓莫德對船長的專業表現歎為觀止,船員們的水準不亞於現代時空的風帆競技。
“老師,敵船距離400米。”
麥格大聲提醒莫德,他和喬治蹲在莫德身側,緊張地注視著距離越來越近的敵船。
“射擊...”
莫德大吼一聲,搖動重機槍手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六個槍管開始轉動,噴吐出火舌,硝煙彌漫二層甲板,聲音震耳欲聾,子彈像雨點般地向敵船傾瀉。
莫德是第一次操控手搖式重機槍,雖然他的火槍射擊技能達到精通級,但還是因為巨大的後坐力產生失誤,頭前的幾十幾發子彈打的偏高,誤打誤撞地打斷了敵船的主桅杆,美杜莎號的甲板上卻已是歡聲雷動。
敵船甲板上聚集的人群被瞬間的變化震驚了,隨即在船長的大聲叱呵中,有序地散開操作火炮和重弩準備遠程攻擊,並沒有受到更大的影響。
“不愧是烏托聯盟的軍人,可惜遇到了我。”
莫德純屬是貓哭耗子。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壓住了槍身,子彈向敵船甲板方向橫掃,莫德的目標是有效殺傷敵船上的有生力量,特別是操控遠程武器的敵人。
K4-38的屏幕上將活著的敵人統統套上紅色圓圈,還人性化的區別對待,比如敵船船長的圓圈就比所有敵人的圓圈都要粗大,被指引為優先攻擊目標。
敵船船長正揮舞著指揮刀,命令手下的水手加快動作,
“嘭”
他握刀的手臂爆出一團血霧,被子彈斷成兩節飛離身體,指揮刀釘在他身後的甲板上,那節斷臂上的手依然緊緊地握著刀柄。
未等船長有所反應,連慘叫聲都未發出,他的身體迸射血花,再次被幾發子彈同時擊中,幾乎將他攔腰斬斷。K4-38鎖定的圓圈消失,一同消失的還有船長身邊的幾名貌似軍官的人,敵船的指揮系統崩潰。
通過K4-38的鏡片,莫德能清晰地看到子彈射擊的彈道軌跡,比曳光彈還好用。
“麥格,換彈鼓。”莫德狂喊。
敵船上木屑與血雨紛飛,斷肢殘臂四散,重弩射手一個接一個地倒在甲板上,連同已經上好弦的重弩變成一堆垃圾。
“轟”
一聲巨響,敵船上冒出火團,有火炮被掀起掉落海中,然後是滾滾濃煙升起。重機槍子彈擊中火藥桶引發爆炸。
“轟...轟...”
又是兩聲爆炸,敵船上的火藥桶成了催命符,莫德眼中的紅色圓圈大片地消失。他已經再次射空彈鼓,喬治正在用濕布給重機槍降溫,槍身上騰起白色水霧。
濃煙和水霧並沒有影響莫德的視野,他看到敵船甲板上哀鴻遍地,剩下的敵人估計都躲進了船艙不敢露頭。三根桅杆都被炸斷,倒塌的風帆在燃燒,
船首的甲板被炸出個大洞,莫德的精神力感知到那裡有超凡氣息 “後方敵船正在減速,距離一海裡左右。”
小路易在桅杆上高聲報告,聲音中透著對戰鬥和勝利的渴望。
沒有理會後方謹慎靠近的船,重機槍取得的戰果給了莫德極大的信心。美杜莎號保持勻速向燃燒的敵船漸漸靠近,距離接近300米。
“先生,索菲亞說不能靠近那條船,船上有危險。”
塔博的聲音剛落,一個周身環繞圓形冰盾,陽光下閃爍奇異色彩的透明冰人,從敵船船首的大洞中破開濃煙跳到半空,瞬間寒氣籠罩敵船,燃燒的烈火快速熄滅,有白色霜凍蔓延整個甲板。
冰人懸浮在空中釋放冰冷的氣息,四周因寒冷形成的霜氣迅速凝結,一頭傳說中的冰霜巨龍在他的背後顯現,冰人的身影隱沒於龍首,冰霜巨龍仰天一聲長吼,扇動兩翼向美杜莎號俯衝而下。
“是烏托聯盟的超凡者冰妖,防禦,不能讓他接近。”
米蘭聲嘶力竭的喊聲,似乎在告訴大家冰妖的強大。
不再遲疑,莫德雙眼釋放綠色超凡能量,精神力鎖定龍首,重機槍再度噴射烈焰,暴雨般的子彈射入巨龍身體,卻沒起到殺傷作用,只是削薄了一層霜氣。
“換彈鼓”
麥格有條不紊的更換好彈鼓,
“更換完畢”
清空的彈鼓被麥格使用磁力之手快速填裝,他再次處於精神力爆發的狀態。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沒有停頓的射擊,冰霜巨龍距離美杜莎號200米,船上眾人感到寒意襲來。
“嗡”
淡藍色的水紋籠罩住美杜莎號,阻擋寒氣的侵襲,是米蘭釋放的超凡技能。
“快速撤離,我支撐不了多久。”
米蘭再次聲嘶力竭地呐喊。
“蒸汽動力全速啟動!”
駕駛室傳來的消息給眾人帶來希望,冰霜巨龍距離冰霜巨龍距離美杜莎號150米。
“嘩”
巨龍前方的海面出現巨大的漩渦,一個水巨人從海面升起,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冰霜巨龍的龍爪,暫時延遲了巨龍的下撲之勢。
麥格不顧一切地跳入大海,近距離釋放控水術凝聚海水具現出水巨人,然而水巨人的雙手也在快速凝結成冰,有裂紋出現,隨時有崩裂的可能。
“嗖嗖嗖”
護衛們發射重弩,弩箭準確地射中冰霜巨龍的身軀,卻被極寒冰凍在空中前進不得。
“嗷...”
冰霜巨龍吼叫一聲,張嘴吐出冰寒龍息,水巨人旋即被凍成高大的冰雕。
“沃特...”
在眾人齊聲驚呼中,沃特出現在船尾裝滿海水的大木桶中,身上還帶著冰碴,他釋放水遁及時返回船上。
“砰砰”
就在冰霜巨龍張嘴吐息的瞬間,站在桅杆上的小路易釋放超凡技能鷹眼,發現冰妖的身影,兩顆帶著超凡能量的穿甲彈射入巨龍口中。
“啊!”
一聲慘呼從冰霜巨龍的口中傳出,巨龍的身形隨即淡化,冰妖急退數百米才定住身形。
“想不到幾個初階的超凡者也能傷到我,這次先放過你們。”
旋即化作一團冰霧飛向另一艘敵艦,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長長的冰橋。
片刻後,另一艘敵船掉頭向遠方駛去。
“太不可思議了,我們竟然戰勝了超凡二階強者冰妖?”
米蘭應該對冰妖有所了解。
美杜莎號的甲板上歡呼聲再次響起,
“小路易,好樣的!”
“勇敢的沃特,你的巨人最偉大!”
“.......”
眾人甚至將小路易和沃特高高的拋起,以示對他們戰鬥的感謝。
歡呼聲中莫德抱起麥格下到船艙,麥格的精神力過度消耗需要休息,莫德吩咐喬治在艙室陪伴他。
美杜莎號緩緩靠近冰霜已經散盡的敵艦,護衛隊長帶領十幾名護衛上船探察。甲板上一片狼藉,屍體保持著死亡前痛苦的姿勢,沒有生命的跡象。
“到船艙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這些人來歷的線索。”
護衛隊長命令道,任何人經過剛才的戰鬥,都會想到這艘船不像是單純的海盜船。
“隊長,我們在底艙發現牢房,裡面有兩名幸存者,其中還有個孩子。”
很快有護衛跑上甲板報告。
十幾分鍾後,莫德在美杜莎號的甲板上看到了幸存者。
“木沙,風笛,他們怎麽會在這裡,到底是怎麽回事?”
木沙奄奄一息地躺著,身上透著寒氣,渾身上下鞭痕累累,他的兒子風笛昏迷在一旁,同樣寒霜罩面。
“發現他們的時候,那男人用毛毯裹著孩子的全身抱在懷裡,幸虧是在底艙,否則...”
護衛隊長低聲告訴莫德。
“莫德..先生,想不到..還能見到你,咳..咳..”
木沙的聲音很微弱。
拉菲夫人遞過來一瓶恢復藥劑,莫德正要給木沙服下,
“不用了,給..風笛吧!我堅持不了多久,莫德先生,有..有..件事求你...
木沙強提精神,呼吸急促地說道。
“你說吧,我一定辦到。”
莫德視木沙為音樂上的知音,沒想到尚未深交,就要生離死別。
“幫我照看風笛,不要讓他報仇,遠離烏托,要遠遠的生活,遠遠的....”
木沙最後是看著兒子風笛閉上的雙眼,也許是因為風笛有了依托,他的靈魂逝去得很安詳。
服下恢復藥劑的風笛依舊昏迷不醒,美杜莎號不宜久留,莫德做主按海上的規矩用帆布裹住木沙的遺體,放到三桅大船的駕駛室裡,然後命令點燃大船。
看著大船燃燒沉沒,看著木沙在眼前消失,莫德的耳邊響起木沙吹奏的風笛樂聲,是那首《風魂》,風在輕輕地舞動,靈魂在風中飄蕩,蒼涼地樂聲在靈魂深處纏繞,是對亡魂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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