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伯哀嚎一聲撲進了酒店大床的懷抱之中,這從青城山坐了大幾個小時車到市區來可一點也不好受,尤其那還是輛經典五菱麵包,他實在是克制不止內心的吐槽欲了。
“我說哥,你說咱們局神通廣大,一招手就把人送到幾十上百公裡以外,怎出個任務還得自己開車啊?坐車也就算了,好歹咱現在也算是公職人員吧?配個大眾啥的小轎車也行啊,這搞得跟鄉下組團趕集一樣。”
陸賈一進房間就一直在看著手機上的信息,連頭都沒抬一下說道。
“你小子坐個車都能鬼叫幾聲是吧?我還是開車的呢,你看我抱怨過嗎?”
“哦對,居然還沒有配司機,要職工自己開車!這簡直就是剝削工人階級!”
周伯咬牙切齒道。
陸賈只是搖搖頭,這小子...
突然,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瞄了一眼來電顯示,陸賈便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媽,誒,出差呢...”
隨即陸賈便走出房間,打電話去了。
這一下可給周伯也提了個醒,自個兒這也是消失好幾天了吧,之前的單位沒找自己可以理解,因為之前閑聊的時候聽那幾位講過,局裡會出面處理調查員入職前的社會關系,主要是消除在之前公司的工作痕跡等等,最後統一對外宣稱是編制內的公務員。
這爸媽怎麽也不知道聯系我一下?難不成,連我在爸媽那裡的關系都給處理了?
一想到某個一米七的冷面青年,周伯便倒吸一口涼氣,他越想越覺得這個狗日的做得出來這種事,隨即開始給家裡打電話。
不過這倒是他多慮了,周伯自己可能都沒發現,他平日裡跟家裡聯系,都是以月為單位的...
“喂...”
“誒,媽啊。”
“啊,怎啦。”
“媽你還記得我啊!”
“你這孩子腦子出問題了吧...”
沒有懸念的,周伯挨了頓臭罵,不過最後他還是非常自信地告訴了家裡人,自個兒現在已經改行當公務員了,這可給家裡人高興壞了,也的確,現在父母基本就喜歡三大職業,公務員,醫生,老師。
在他們老一輩的觀念裡,這些就是最好最穩定的工作。
掛斷電話後周伯也是感慨萬分,他還是頭一次感到媽媽這麽開心。
大概在媽媽眼裡,這是自己最聽話的一次吧?
自己填了大學志願遠走他鄉,自己選擇了蓉城作為發展城市,自己選擇了搞it工作...
好像自己總是很自私,也不常跟家裡聯系。
抱歉了媽媽,連這次聽話我也是被迫的。
不知為何,周伯的腦海中又出現了那個人的臉。
我呸!
周伯狠狠啐了一口老痰。
而陸賈好巧不巧正好在這個時候打開了房門進來,這一口濃痰就正好噴在了陸賈的西裝褲上。
“...呵呵”
陸賈推了推眼鏡,換上了一副非常和善的樣貌。
時間來到第二天一早,周伯頂著一對熊貓眼出現在了飯廳,引得不少用早餐的客人側目。
當然,論視覺衝擊還得是金剛,兩米多高的大漢可比熊貓眼稀奇多了。
時不時還有個姑娘跑過來搭訕一句。
“哇你好高呀,你怎麽長這麽高的。”
類似這樣的對話,金剛早就在陸賈的教導下練習了無數次。
只見金剛臉色一沉,用厚實的嗓音說道。
“籃...籃球...運動員。”
“大力姐姐,能不能幫我把臉上的淤青清除一下。”
周伯邊吃著一個肉包邊說道。
梁大力則是吃著一堆豆芽混雜西蘭花的蔬菜大雜燴,只見她眨了眨那雙好看的眼睛,調笑道。
“陸賈那個老實人也會揍你啊?”
聽語氣梁大力似乎心情還不錯,大概周伯那句姐姐喊得他還挺爽的。
周伯一聽這話當即挺直了身形,理直氣壯回應道。
“哥可是自己摔的,絕對沒有發生任何惡性事件!我們這件屋講得就是一個同事和平共處,共同發展!”
“在說什麽?”
陸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端著小米粥和雞蛋來到了他們這桌。
“額這...我...”
這就整得周伯一時就有了幾分尷尬。
“在說他摔倒的事。”
“哦,那你們繼續說。”
“我可不說了,摔倒的事有什麽好說的,切。”
而金剛則在一旁單獨坐了一桌。
沒辦法,他實在是太大隻了。
簡單用餐結束後,四人便又坐上了那輛麵包車,據陸賈所說,他們現在要去所處分區的公安局,和那裡的同志們銜接一下相關工作。
一般事件被懷疑為怪誕現象作祟後, 就會由怪誕現象調查局派出外圍調查員對其事件進行進一步的判斷,在將之定性為怪誕現象後,則將事件報告給當地的車間,由車間將任務下發給辦事處。
聽起來很複雜,其實流程也是相當簡單的。
至於外圍調查員,通常由火種為E-D級的同志擔任,他們通常都是兼職,分布在城市中的各處,從事著自己原本的工作,在組織需要的時候,才展開調查工作,大多數情況下,外圍調查員都不參與怪誕現象的收容工作。
而周伯目前是直接分入核心調查員組,核心組通常都是幾個人組成的精英團隊,都擁有C級以上的火種在身,負責對已經確定的怪誕事件進行具體調查,確定其具體等級,以及從事相關收容工作。
很快,車就停在了白羊區公安局門口,車上下來的這一幫子奇形怪狀可把值班的民警給嚇了個不輕,攔著他們一行人再三盤問,直到公安局局長出來親自跟陸賈握了手,他才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
在公安局的會議室,稍顯富態的公安局長說道。
“陸賈同志,你們可算來了,唉,你們是不知道,這次案件非常難辦啊...”
陸賈揮揮手,說道。
“李局客氣了,我們來就是解決問題的,簡單開個會把案件交接給我們,之後還要麻煩你們的人維持好秩序,安撫好民眾情緒。”
看起來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了。
周伯在身後看著公安局局長拉著陸賈的手再三寒暄,砸吧了下嘴。
官僚形式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