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琴下場,周伯眼前的景象再一次變換。
依舊是鋼琴視角,今天是小琴一個人來的,她還是那麽漂亮,不過今天她可不是來彈琴的,她帶著一些清潔工具,只見她來到鋼琴前,細心地擦拭著鋼琴的每一個部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視角問題,連周伯似乎都能感受到她那份溫柔的加持,渾身也變得暖洋洋了起來。
她真是太好了。
周伯的內心不禁這樣想到。
而就在這之後,周伯眼中的畫面又變換了一次又一次。
有時候是小琴來練琴,他看著小琴有時候認真練琴到廢寢忘食也覺得心疼,但又被她的那份執著和認真折服。
有時候是她來養護鋼琴的狀態,她總是小心翼翼的,有時候一些較難打理的部分她也總是要堅持,哪怕是趴在鋼琴下方,弄髒了她自己的衣裳也在所不惜,其實那些地方根本不會影響演奏效果。
有時候也是她的正式演奏,她總是能代入曲子本身,把最真實的情感和視聽體驗帶給觀眾,她“鋼琴女神”的名頭也很快傳遍了學院的每個角落,甚至有些外校的學生,聽說了她的事也都想要進來一窺風采。
有時候她和室友一起來的,周伯也從她們閑談中得知,小琴從小就非常喜歡音樂,更喜歡自己演奏音樂,在某個契機中,她首次接觸了鋼琴,那是在鄰居的家裡,從此便欲罷不能,而她也同樣有著滿滿的天賦,連鄰居家那位小有名氣的演奏家也時常誇讚她。
但好景不長,那位演奏家沒多久就搬走了,去了更大的城市發展。
小琴堅持要去送送那位演奏家,更是想最後看看那架鋼琴,但當她看著那架鋼琴被隨意放在車廂的一角,其上還堆砌著各種雜物時,她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從此她就發誓。
“如果我有一架鋼琴,我一定要為它付出所有。”
只是在那個年代,家庭條件普遍都不好,家裡根本沒有條件給她置辦一架自己的鋼琴。
所以小琴開始把注意力打到了即將開始的大學生涯上。
她放棄了本來號稱國內頂尖的學府。
選擇了剛剛才建校不久的“白鶴學院”。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在他們的學術報告廳中,有著一架鋼琴。
還真是個音癡...
周伯不禁感慨道。
而周伯眼前的畫面也再一次變化,這次就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視角仍然是在擺放鋼琴的位置,但顯然時間已經有了變換,周伯可以看見四周的桌椅擺放出現了極大的變化,有的甚至是換了款式,可是具體是過去多久,就不從得知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小琴一定會出現,因為不管再怎麽切換,她永遠都是主角。
很快,小琴便出現在了鋼琴前,而這次的小琴顯得有些憔悴,看著精神有些渙散,她沒帶清潔工具,應該是來練琴的,可她卻坐在鋼琴前久久未能開始今天的演奏。
發生什麽事了嗎...
畢竟年輕,心情都寫在臉上,周伯這還是看得出來的。
只見小琴歎了口氣,開始了今天的演奏。
今天的樂章似乎是在緬懷逝去的亡靈。
是一曲殯葬用音樂。
而小琴的演奏在一開始還顯得情緒比較穩定,但在進入高潮時,她本人也開始流起眼淚來,舉止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優雅,帶上了幾分即興發揮的哀傷。
痛,
周伯隻感覺身臨其境的痛,那曲子像有某種穿透力一般,割裂了他的耳膜,把那份痛苦和不舍送到了他的內心之中。 到這裡周伯其實也大概明白發生什麽事了。
這大概是有哪位對小琴很重要的人去世了。
而小琴在演奏完畢後才發現,自己的眼淚和鼻涕已經在琴鍵上灑得到處都是。
她顯得十分驚慌失措,一邊打開隨身背著的小包找著什麽,一邊說著“對不起”,似乎為自己弄髒了鋼琴而抱歉。
而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大概是忘記帶了。
只見小琴直接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就開始在鋼琴上擦拭,原來她是想找紙巾之類的東西。
現在是秋季,而小琴外套內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冷風一吹,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加上悲傷過度,竟一個踉蹌摔倒了地上。
然後又立刻起身,開始擦拭著鋼琴。
這場景...周伯不忍心再看了,這個女孩似乎已經陷入了某種魔怔。
而在他這個念頭剛剛閃現時,眼前的畫面再次變換,這次又是大時間跨度的轉變,學術報告廳潔白的牆已經有了些許斑駁, 而小琴出現的時候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那是周伯未曾見過的樣子。
身穿著優雅的禮服,剪了個漂亮的短發。
“恭喜小琴同學,在這即將畢業之際,被國家藝術團選中,即將前往更高殿堂去施展自己的才華,請她為我們最後演奏一曲!”
這次主持播報的竟然是校長,畢竟本校學子加入國家藝術團是非常長臉的一件事,當然是要大肆宣傳的。
而小琴臉上再度恢復了那種自信的微笑。
她演奏了一曲帶著希望,憧憬未來的曲子。
令得在場的聽眾一個個拍手叫好,而一些剛入學的新生更是燃起了無窮的鬥志,勢要未來也散發屬於自己的光輝。
這就是音樂和偶像的力量嗎?
周伯感慨道,但到這個階段畫面應該也就快結束了吧?
畢竟主角都要離開了。
果然,他眼前的場景再一次變換,而這次沒有小琴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還稍顯青澀的少女。
她走到鋼琴前輕輕按了其中一個按鍵。
這倒讓周伯有些不適應了,因為之前小琴都是坐在鋼琴前好好調整一番才開始演奏的。
而女孩的演奏...其實說不上是演奏,更像是門外漢的一些嘗試,在把八成按鍵都試了個遍,不過這種方式怎麽可能形成美妙舒緩的節奏呢?
果然,在一番試探無果後,女孩撇撇嘴,便離開了。
甚至連鋼琴蓋都沒合上。
而周伯也莫名其妙對離去的女孩產生了一種厭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