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碰到女鬼以後,糜鈺口中的那個道士並沒有施法將女鬼降伏,而是與她們交談起來。
糜鈺接著道:“我沒想到那道長與兩個女鬼相談甚歡,最後女鬼無不匍匐拜倒,然後那日就這樣結束了。後來我問那道長收服了女鬼沒有,道長沒有回應,卻問我有錢沒有,我當然說有,於是他讓我第二天去買了一堆女人的化妝品回來。我當時一頭霧水,但是還是按照道長的吩咐去買了他要的東西。”
我也很納悶,這道長不想著去幫糜鈺抓鬼,反而要這些女人用的東西幹嘛?
方永倒是沒說話,而是在等著糜鈺說下去。
糜鈺接著道:“第二天晚上,道長讓我帶著這些東西跟著他再次去了老宅。結果沒過多久,那些女鬼又來了,這次不是兩個,而是真真切切的來了九個無頭女鬼。她們一個個手裡拎著一個人頭,還是在互相往脖子上安去,可是依然是怎麽安都安不上去。道長笑了一笑,只是把長袖一揮,屋裡頓時大亮,道長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三支香點了起來,將並所有化妝品擺放起來,九個無頭女人拎著人頭站在那些化妝品前面,而那些人頭貪婪的吸著。”
糜鈺說的這些話讓我不寒而栗,這場景實在是太詭異了。
糜鈺看了看我臉的表情,笑了一下,接著描述:“那個道長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想到那些女鬼吸了一會以後,竟然一個個變得漂亮了起來,身體也逐漸豐腴,不再是骨瘦如柴的女鬼樣子,拎著的人頭也變得面色紅潤起來,除了仍舊是和身體分離以外,光看臉簡直可以說是十分漂亮的女人了。後來的事情更讓我驚訝,只見道長走到她們近前,將她們手中的人頭一個個拿了過來,然後一字排開,仔細端詳了一會以後,又挑挑揀揀的將人頭一個個的安在了那些女人的身上,最令人驚奇的是,那些女人總是安不上的人頭,竟然被道長輕而易舉的安上了。我一時間竟然傻了,此刻的廂房,站立著九個笑魘如花的女子,完全沒有了任何恐怖的氣息。”
糜鈺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和緩,不再像剛才那麽緊張了,他接著回憶道:“就聽那道長對女鬼道,你們當初被人害的枉死,被困在此處也是無奈,今日還你們正身原體,也算了了你們的心願,你們可以放心的去了。道長說完,九個女人伏首拜倒,紛紛稱謝,後來只見道長又一個拂袖,九個女鬼變成了九個栩栩如生的人偶。道長將人偶收起,對我道,糜先生,此間之事已了。”
糜鈺接著道:“我當時心中有很多的疑問,所以追著道長問了半天,起初那道長只是笑,後來我又問了很多次,他才簡要的說了一下。原來道長見了女鬼以後,已然明白了她們的遭遇,他便與女鬼商量,說他可以解了她們身上的邪術,還她們一個完整的身體,並且幫著她們超度,以便正常墮入輪回。但是那些女子本是青樓女子,不想自己這副樣子進輪回,所以又求道長拿一些化妝品來,這樣的要求,道長可能有些為難,不過好在有我,倒也不是難事。”
方永聽完問道:“那這麽說,你家祖宅的事情就解決了,可是你說的這個事情,和我們也沒有什麽關系啊?”
糜鈺笑了,半天才道:“當然有關系,我為什麽會找到你們,都是因為這件事情而起,你且聽我說完。那個道長幫了我以後,我自然要準備了一份豐厚的禮物,可是那道長卻決然不肯收,只是說當年在北宋汴梁城的時候和我家祖上有過交往,
這次在青城山相遇,也是緣分,所以這次幫我,也算還了我家的一個人情,另外,道長還囑咐了一件事情與我。” 方永問道:“他會有什麽事拜托你?”
糜鈺笑著說:“道長說,在你們所在的這個城市裡有他的一個故人,希望我日後能跑一趟,看看他有什麽困難,並且希望我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出手想幫。”
方永聽完就呆著了,過了很久,他才急慌慌的大聲問道:“糜老板,那個道長真的沒告訴你他的名諱嗎?難道真的一點都沒有透露?”
方永的樣子有些失態,但是糜鈺並不在意,不過仍然搖搖頭道:“真的沒有,但是我可以將他的樣貌描述給你們聽,那個道長穿著青衣道袍,目光矍鑠,容貌硬朗,但是看上去有些消瘦,年紀看著不大,大概是三十不到的年齡。方老板,我猜你大概是認識他的,因為那個道長所說的故人,就是方老板你…”
方永聽完立時呆住了,喃喃道:“師父,他肯定是我師父。”
我心下也立刻明白了,這個糜鈺嘴裡的道長,十有八九就是方永在雲夢山的師父——扶雲子。
我一陣緊張,暗自想:“不會吧!這個扶雲子竟然還活著,他最起碼也有一千多歲了,我的媽,這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糜鈺看了看我倆, 笑著問道:“兩位,怎麽樣,對糜某的故事還滿意嗎?”
我也是不堪示弱,懟糜鈺道:“這麽扯淡的故事,你真的以為我們會相信?”
沒想到糜鈺卻說:“怎麽?兩位符水都給我喝下去了,還怕我會說假話不成?”
我聽了這話大吃一驚,沒想到糜鈺這小子賊精,方永剛才倒水的時候往他杯子裡放了點燒過的符,竟然被他發現了。
此刻的方永已經根本不在意糜鈺說的什麽了,他只是的追問道:“糜老板,那個道長後來去了哪裡?”
糜鈺道:“道長第二天一早就和我辭別,說是要去幫幾個女鬼超度,以便讓她們早去輪回,因為她們被困的太久了,生死錄上早就被勾去了姓名,所以要正常入輪回怕是要麻煩一些,我問他日後可有再見之時,他說有緣自會相見。後來道長就消失不見了。”
方永歎了一口氣,自語道:“師父,當年我下山的時候你說他日肯定有再見面之時,還說如果我願意,你還會帶著我修行,可是沒想到這一別,竟然如此之久。”
糜鈺聽到這話並沒有什麽表示,而是又抬眼看了看我。
我又看了看方永,此時他聽到師父的消息,已經完全亂了神了,我隻好對糜鈺說:“好吧,我言出必行,糜老板,你想知道些什麽,不過我先聲明,我不會對你全盤托出的,但是我可以保證,我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糜鈺笑著說:“張老師倒也誠實,不過這個要求我可以接受,我首先想知道的是,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