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和方永才回到了村裡,過了沒多久,老書記就來了,我們又是寒暄了一會,又給了老書記留了五百塊錢,這才啟程回了市裡。
在路上的時候,方永問我:“今天晚上還有和糜鈺的飯局,你說咱們還去不去?”
我笑道:“去啊,幹嘛不去,鎮海樓啊,這麽高檔的地方,我都沒去吃過,幹嘛不去。再說了,有飯吃,又有故事聽,這不是挺好的嘛!”
方永也笑著說:“挺好挺好,晚上咱們就聽聽那個小胡子能說出什麽道道來。不過…”
“不過什麽?”我有些疑惑的問方永。
“你不是說要想知道糜鈺說的事情是真是假要靠我,我想知道,我怎麽能幫的上忙?”方永有些疑慮的問我。
我笑道:“你們道家有沒有能讓人吃了說真話的丹藥或者符咒什麽的?就像上次那個吳老四拿的那個攝魂鼎。”
方永大吃一驚,道:“你想給糜鈺下藥?”
“不然怎麽辦?還給他用測謊儀?”對於方永假正經的樣子,我有些不屑一顧。
方永想了想說:“有是有,但是就是不知道有效沒有效,再說了,咱們這麽乾不太好吧?”
我撇撇嘴,道:“會死人嗎?還是會留下殘疾?”
方永搖搖頭說:“那倒不會!”
我笑著說:“那還等什麽,趕緊給他整上。”
方永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我,那感覺就像看一個流氓。
我罵道:“行了,永哥,你裝什麽大善人,你現在趕緊開車把我送到學校去,然後你再去準備毒藥,晚上弄死糜鈺這個王八蛋。”
我剛進校門,就看到教導主任正在辦公室門口站著,我立刻貓腰想要躲開,沒想到教導主任卻突然叫住了我。
“張老師,你過來一下!”
我沒辦法,立刻滿臉堆笑的迎上去,熱情的說:“主任,您找我,有事啊?”
教導主任把我拉到一邊,一臉關切的問道:“張老師,最近這幾天在學校裡很少看到你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如果有困難,一定要和領導說哦,大家一起想辦法,困難總是會解決的。”
我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語氣略有誇張的說:“您看看您看看,主任,我這點小事您都察覺到了,真的是對我們普通員工關懷備至啊,您放心,我沒事,只是最近晚上睡眠不太好,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教導主任一臉的受用,忙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可是咱們學校的青年骨乾教師,上次那個糜總也說了,讓我們多多關心你呢!記著,有什麽事一定要和學校說啊!”
我趕緊道:“放心吧主任,我沒事,讓您費心了,謝謝啊主任。”
教導主任滿意的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在那裡發愣。
我心道:“這個糜鈺怎麽回事,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幹嘛對我這麽關注。”
我先是去班上看了一下上課情況,然後就回了宿舍,倒在床上開始呼呼大睡。
我自己感覺才剛睡了沒多久,就又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我拿起手機一看,是方永。
“永哥,怎麽了?”我用明顯沒有睡醒的語氣問到。
“王八蛋,你讓我準備東西,你自己卻在那裡睡大覺。”方永也聽出來我在睡覺,一開口就罵上了。
我嘴硬道:“沒有啊,我這不是還在思考晚上怎麽應對糜鈺嘛,你可千萬別冤枉好人那。”
方永沒好氣的說:“我剛才回去找了一下,
確實有一種符,燒了以後化在水裡無色無味,可以讓別人說實話,要不咱們晚上就用這個吧!” 我一聽頓時高興起來,連忙道:“好好好,就用這個,今天晚上咱們好好戲弄一下糜鈺,爭取多問點秘密出來,把這小子的把柄全抓住。”
掛了電話以後還沒過一分鍾,我又接著睡死過去。
我睡的正香,沒想到手機他娘的又響了,我的好夢被攪了,頓時覺得有些惱火,可是拿過手機一看,我又立刻屁顛的接了電話,因為打電話的人是吳悠。
“喂,吳悠嗎?你找我有事啊?”我甜的發膩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你在哪呢?是不是還在睡覺,這都幾點了?你中午不和我一起吃飯了?”吳悠的聲音依然是那麽蠻橫。
“吃吃,怎麽不吃,你等我,我馬上就來。”我忙不迭的應承著。
掛了電話,我立刻跳起來把自己略微捯飭了一番,然後用飛一般的速度下了樓。
中午和吳悠在食堂隨便吃了點,可是她一聽說我晚上要去鎮海樓吃飯,立刻就吵著也要跟著去。
我本來不想答應,可是我剛說了一句你還是別去了,吳悠的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看樣子是生氣了。
我一看哪裡還敢再說什麽,隻好答應讓她一起去。
下午下了班,我穿上自己最好的一身李寧套裝,帶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吳悠出門赴宴去了。
等到了鎮海樓的門口, 我先給方永打了一個電話問他到哪裡了,方永說在停車場等了我半天了,我就說我們在飯店門口等他。
我和吳悠站在飯店門口等著,不一會就看到一個身著風衣的男子從遠處走來,樣子看著像方永,可是我又不敢確定,因為方永平時的打扮就是一件夾克,一條牛仔褲,和眼前這個人的穿著風格完全不同。
等到他走的近了,我一看真的是方永,我艸,他打扮的人模狗樣的,看來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我剛想諷刺他兩句,卻聽到吳悠叫道:“哇塞,永哥,你今天好帥。”
我聽完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打折的李寧,頓時覺得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方永聽到吳悠稱讚他,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拉著我們往裡面走。
剛走到酒店前台,一個大堂經理打扮的人攔住了我們,用有些生硬的語氣道:“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我點點頭道:“有,是一個姓糜的小胡子預定的!”
大堂經理笑笑:“您說的是糜總嗎?他訂的是桃溪廳,樓上608,我讓人帶你們上去。”
聽了這話我頓時覺得,有錢是他娘的真好。
到了桃溪廳門口,我輕輕地敲了一下門,裡面有個聲音傳了出來:“請進!”
我和方永、吳悠推門走了進去,剛一進去,就看到糜鈺從正座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笑眯眯看著我們。
可是我卻一眼看到,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放著一對花瓶,其中的一個,正是我們賣給江老板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