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出逆鱗,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太極圖,口中默念《雷霆咒》,那太極圖精光大盛,旋轉著向狐女攻去。
狐女自知這招的厲害,一邊抵擋一邊對著白猿道:“小白,還不趕快來幫忙!”
白猿努力掙扎著,可是根本無法動彈,眼睛嘴巴亂動,卻幫不上忙,急的乾瞪眼。
白猿衝著狐女喊到:“他在我腦門上貼了一個東西,你趕快把它揭了,我好助你!”
我一邊繼續加持靈力,一邊對白猿說:“你別白費力氣了,你腦袋上那個根本不是護身符,那個是鎮妖符,你越是掙扎,你的妖力就會喪失的越快。”
白猿怒道:“你這人也太過於卑鄙,竟然使出這般陰招?蓮欣,你快點來幫我揭掉這個符。”
蓮欣聽到白猿的話,立刻想要跳出太極圖的攻擊,我當然不會讓她逃脫,用另外一隻手又畫了一個太極圖,兩圖同時攻向狐女。
我一邊攻擊一邊道:“幫你揭掉?那個可是鎮妖符,你覺得她可以揭掉嗎?”
白猿無奈,隻好對蓮欣道:“沒辦法了,你趕緊出大招吧。”
我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慌,心道:“她難道還有什麽厲害的招數?看來我還是大意了,對方畢竟是千年狐妖,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能收服。”
我這一慌亂,狐女立刻找到機會逃出了太極圖攻擊的范圍,只見她從懷中拿出一物戴到了手上,一時間藍光閃過,一股強光抵住了太極圖。
我心道:“我以為是什麽新招數,原來還是老招數。”
我有些放下心來,不曾想這藍光越來越盛,而且在耀眼的藍光背後隱隱還有一片紅光顯現。
我有些抵敵不住,隻得又咬破手指,加了幾滴血進去,太極圖遇血,力道又大了許多。
可是藍光背後的紅光卻越來越亮,最後竟然和藍光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一道粗壯的光柱,威力大盛,已經衝破了太極圖的阻攔,轟的一聲打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胸口受了重擊,身體一下就飛了出去,我只聽見得胸口咯嚓一聲,估計肋骨已斷,頓時覺得嗓子眼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我坐在地上看著眼前仍舊閃耀的紅藍光團,狐女從後面緩緩地走了出來,不過此刻的她已經不是我所見到的當初那個模樣了。
她現出了原身,原來是一個體型巨大的紅狐狸,只不過在這狐狸的後背,赫然拖著三條尾巴。
“三尾紅狐,果然厲害”,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對紅狐道。
紅狐走到我的面前,將那紅藍光收了,笑道:“現在我給你一條活路,你去解了小白頭上的鎮妖符,然後自己割了舌頭,挖了雙眼,我就饒你一條性命。”
我看著她猙獰的面孔,笑了一下道:“看來你還是小看我了,你以為我此刻身受重傷就會任你擺布嗎?”
紅狐道:“事到如今,你還不死心,難道你還有什麽回天之術不成?”
我道:“別的方法倒是沒有,但是還有一條命可以一搏。”
我話說完,身上立刻有火焰燒出,我緩緩地站起身來,周身已被火焰包圍,不斷噴漿而出的火苗透著藍光,就像要將一切都吞噬一樣。
紅狐大吃一驚,快步後退著,驚聲大叫:“三味真火!你不要命了?”
我手握逆鱗向前走著,身上的火焰越發猛烈,那火焰已經將我的衣物全數化為灰燼,身上的皮膚發出灼燒的呲呲聲。
我忍著劇痛,
高聲叫道:“凡火、烈火、仙火、成我三味神火,神火一出,蕩盡天下妖魔。” 此話說完,只見我眼鼻口中各有三道火焰噴射出來,我伸手引住這三股火,在空中畫了一左一右兩個太極圖,極快的向前而去。
狐女見狀,立刻轉身就逃,可不曾想那三味真火太極圖速度奇快,而且越變越大,先行擋住了她逃跑的路線。
她又折向另一個方向,我生怕她跑了,又快速畫了兩個太極圖,四個太極圖牢牢將將狐女困住。
白猿見狀大急,哀求我道:“大人,大人,請饒了我等一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我聽了這話心下又有些不忍,可沒曾想狐女蓮欣卻叫道:“小白,你不用求他,他以為他用了三味真火我就怕了他?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只見狐女又一次拿出那個物件,口中念念有詞,聲音竟然穿過了太極圖的包圍,直入我耳中來。
白猿大驚,連忙阻止道:“萬萬不可,此招一出,這裡的結界就破了,到時候神女怪罪下來,你必死無疑。”
狐女根本沒有理會白猿的話,繼續念著,那個聲音隔著太極圖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四方邪靈,聽我號令,今釋爾等,來我神峰,噬周遭萬物,吞一切生靈,速來!”
此話一出,我隻覺身邊陰風大起,奇冷無比,那風吹的我身上的三味真火都在不斷晃動,我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等到風稍微小了一點,我卻發現整個樹林都亮了起來,只是亮光與平時的不同,是那種幽幽的鬼火亮光。
我仔細看去,發現整個樹林到處都是飄蕩的邪靈,面目猙獰恐怖,而且發出鬼哭狼嚎的鬼嘯聲,那幽幽的亮光正是他們的眼睛,數量看起來簡直就是不計其數。
他們聚攏在狐女周圍,狐女手中的物件發出藍光,那樣子就像一個手握兵符的將軍,號令千軍萬馬,一眾邪靈在她周遭,時刻等待命令發起攻擊。
狐女冷笑道:“方大人,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只見她單手一揮,那些邪靈全都蜂擁的朝我襲來。
我拚命的放出三味真火太極圖,衝在最前面的邪靈遇到真火一下子就化為烏有,但是每化一批,三味真火的火焰就會減弱一些,那些不顧一切的邪靈越來越多,漸漸地將我的所發出火焰的勢頭壓了下去。
為了保命,我不斷地畫出太極圖,可是架不住這許多的邪靈不斷衝擊,我漸漸體力不支,發出的三味真火也越來越弱,眼看就要被這一眾邪靈給撕碎了。
我心下萬念俱灰,此刻在這情況下,我腦海中又想起來那日在西南大山裡遇到的場景,我仿佛又置身於那一眾柴火之上,等待著被燒死祭神。
終於,我幾乎沒有力氣了,我不再發出三味真火,而是口中再次念出了那句話:“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
無數個邪靈撲了上,那幽光瞬間將我湮滅。
此刻,卻聽見一陣鍾聲響起,整個樹林亮起金色,聲如洪鍾大呂,金色鋪滿樹林,整個樹林一片肅殺之氣。
千百個邪靈突然之間靜止不動,轉瞬之間又匍匐在地,一時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整個樹林靜止了下來。
我忍著全身火燒的劇痛,向四面看去,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狐女愣在原地,眼睛直盯盯的看著白猿,也就是吳元卿。
此時的吳元卿盤腿坐地,雙手盤息,雙眼緊閉,臉上一片寧靜。
他的背後展現出一幅北鬥七星的虛空圖,七個星辰熠熠生輝。
我驚訝道:“白猿,你這是鬧哪出?”
吳元卿沒有回答,只是背後的七星更加閃耀,整個樹林如清晨一樣霞光鋪滿。
他依然沒有睜眼,只是高聲頌道:“爾等速速退去,可免你等墜阿鼻地獄之罪,不然,定讓爾等變成塵世間的齏粉。”
眾邪靈匍匐在地,紛紛磕頭拜謝,片刻之間,竟然消失的乾乾淨淨。
狐女愣在原地,自言自語道:“他竟然是戰神七殺轉生…”
吳元卿終於睜開了眼睛,對狐女道:“你為了個人私念,竟然擅自動用陰兵邪靈,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就算你殺了他,可是換來的也是這神女峰的生靈塗炭,最終可能寸草不生,變成惡靈遍地的荒蕪之地,你知罪否?”
狐女蓮欣張了張嘴,想要爭辯,但最後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看著眼前的吳元卿,小聲道:“元卿,現在是你嗎?那個白猿哪裡去了?”
吳元卿哼了一聲,道:“小小妖族,竟敢佔了本座的肉身,還妄圖長久霸佔,本座哪能容他,我已經將它修煉千余年的元神打散,它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隻普通的小猴子了,算是給它小小的懲戒。”
我道:“沒有傷它性命便好,它確實有罪,也應有此罰,那個…你現在到底是吳元卿還是?…”
吳元卿道:“吾乃七殺星,吳元卿是我今世的俗名。”
我道:“那…七殺星君,這個狐女我們應該怎麽處置?”
吳元卿對狐女道:“本來瑤姬神女令你看守朝霞宮的天機,可你現在竟然泄露了天機,既然這白猿都能知曉這個秘密,我恐怕此事早已經泄露出去,你職責未盡,就在此等候神女從天宮回來對你進行處置吧,至於那個關於天機秘密的物件,你還是交給我吧!”
狐女此刻才開口道:“萬萬不可,瑤姬神女命我在此看守秘密,我怎肯輕易將天機的線索之物交給他人?”
吳元卿道:“如今天機已經泄露, 那物件在你手裡恐怕只會惹來更多的麻煩,再說了,朝霞宮的秘密甚多,現在別人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日後他人來此尋釁滋事,你可將所有責任推於我的身上,如此也可以保住其他的秘密。”
狐女還是不肯,剛要再言語,卻見吳元卿眼睛一瞪,目中精光四射,冷冷道:“你休要再言語,你犯了這麽多過錯,本來不該留你性命,但我念你千年修行不易,又是朝霞宮的人,方才放你一馬,你可將物件交給我,你在此一邊繼續看守秘密,一邊等候瑤姬神女發落便是。”
說吧,只見吳元卿一伸手,一物從狐女蓮欣身上自動飛出,徑直到了他的手中。
狐女不敢再言語,只是有些留戀的偷偷地看著吳元卿。
吳元卿將東西收好,揮手道:“你可先回朝霞宮去吧,從此以後要小心看管朝霞宮,不可再生事端。”
狐女聽罷,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卻又回頭,問道:“不知何時可再見到星君?”
吳元卿道:“有緣自可相見,或者百年,或許千年,或許再也不見,一切自有天定。”
蓮欣聽後再次轉身,走了幾步又偷偷的看了幾眼,輕聲道:“百年?千年?說起來好似彈指一揮間,卻不知其中無數心酸。可歎可歎!”
這句“可歎”不知道是說她自己還是說吳元卿,但是我聽了以後,卻仿佛在腦海中掀起了無數的波瀾,心中充滿著無盡的感慨。
樹林裡再次安靜了,靜的讓人有些發毛。
遠處,一輪紅日正在血紅的朝霞中慢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