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在的吳元卿已經不可靠了,如果他和狐女蓮欣聯手,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唯一的辦法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治服一個才行。
所以我故意發出聲來引起他二人的注意,然後迅速把手裡的物件貼在了吳元卿的腦門上。
蓮欣和吳元卿看我突然的舉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吳元卿腦門上被貼了一物,頓時也無法動彈了。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我道:“方大人,你這是為何?”
我的眼睛盯著蓮欣,嘴裡卻回答吳元卿道:“元卿啊,你傷勢不輕,為何自己跑到這裡來了?我知道了,定是這狐女用了妖法,將你裹挾到這裡來的,元卿莫怕,我用護身符將你護住,且看我收了這狐女,為你報仇。”
吳元卿看我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暗自使了一個眼色讓狐女蓮欣逃走。
當然,這個舉動並沒有逃出我的眼睛,我雖然眼睛看著蓮欣,但卻時刻注意著吳元卿這邊的舉動,因為我實在是對自己的法術不自信。
狐女應該是看到了吳元卿的暗示,但是她卻毫無反應,依然微笑著說:“方大人,你這真的是沒完沒了了,龍鱗你已經拿到了,這個小子我也沒有再強留,你為何還是不依不饒?”
我也笑道:“你這話從何說起,我哪裡又對你不依不饒?本來大家都相安無事,你為何又施邪術,把吳元卿帶到這裡來了?”
狐女聽完這話大笑道:“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你們佔了朝霞宮害得我無處可去,我沒辦法隻好暫時在這個破窩棚裡躲避,誰知道這小子半夜又找到了這裡,你卻說我不依不饒?我卻到哪裡說理去?”
吳元卿聽到狐女這話明裡暗裡的意思是說自己來找的她,頓時有些急了,可是礙於身體不能動,只能搶斷她的話頭,辯解道:“大人莫要聽她胡說,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除去這個妖孽的。”
我聽見他的狡辯,搶白他道:“元卿,這話好像有些道理不對吧?昨日我本來要除去這個狐女,是你阻止我,說念在她一片癡情,不要傷害她的性命,怎麽轉眼自己又自己出來要除去她了?”
吳元卿被我一陣搶白,一時倒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倒是沒有更進一步,而是轉向狐女道:“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就敞開門說亮話,我有件事情要問你,只要你能據實回答,咱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我立刻帶著元卿下山,從此咱們就再無瓜葛,你看如何?”
蓮欣嫵媚的笑了一下,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頭髮,輕聲道:“大人,我怎麽覺得你要問的事情小女子我回答不了呢?”
我看著狐女這嫵媚一笑,一時也覺得心中一動,看來狐妖一族的魅惑能力果然是名不虛傳。
我靜一靜心神,道:“不會回答不了,只是看姑娘你願意不願意回答就是了。”
蓮欣聽我稱她為姑娘,頓時笑魘如花,嘴上卻說:“大人取笑了,如果按照年紀來說,你稱我為祖奶奶也不為過,你竟然稱我為姑娘,大人真是抬愛了。”
我道:“姑娘莫要岔開話題,我就想問你,願不願意如實回答?”
蓮欣收起笑容道:“大人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我連你要問什麽都不知道,你就讓我如實回答?如果我不願意回答呢?莫非大人你還要用刑?”
我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問下姑娘,你能否將那個長生不老的秘密說出來?”
蓮欣聽我說完長笑一聲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說來說去終究還是這件事,人也罷,妖也罷,最終都還是想要長生不老的。” 我聽完狐女的話,心裡頓時起了波瀾,難道世上生靈都想要長生嗎?那我又算什麽?我現在這個情況算是長生嗎?可是這長生又有什麽好處?反正自己沒有感覺到,我只是覺得自己現在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又或者說真正的長生不老並不是自己的這個狀態?
我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沒想到狐女蓮欣又道:“大人,不管你有什麽樣的目的,對於你所問的事情,蓮欣無可奉告。”
我這才回過神來,又接著問道:“姑娘不要著急拒絕,其實這長生不老的說法,我也是昨日聽你提了一句,可能我的說法有些不準確,我就直說了吧,我想要知道關於赤泉甘木的事情。”
蓮欣聽完又是一笑,道:“你這人甚是虛偽,想要知道赤泉甘木,還不就是想要長生,不過我依然可以回答你…無可奉告。”
我看她態度堅決,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處理,想了一下才道:“那麽我請問姑娘,如何才肯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只要方某能夠做到的,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
沒想到蓮欣聽完歎了一口氣道:“方大人,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對於長生不老之術,我實在是不知道,我們修道之人,為的就是有一天能長生不老,得道成仙,如果我真的知道長生不老之術,我何必還在這裡耗費幾千年修煉?”
我聽她說完,頓時在心裡罵了幾句,這狐女真是了得,幸好我聽到了他倆的對話,已經知道了一些情況,否則真的要被她的這番看似真誠無比的言語蒙騙過去。
我冷笑一聲,指著狐女道:“一派胡言,你說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麽會在這朝霞宮待了如此之久,瑤姬神女之所以讓你待在她的寢宮裡,不就是因為要讓你守護這個天機嗎?”
狐女一聽,差點從樹上掉了下來,驚聲道:“你怎麽也知道這個事情?”
我笑了一聲,又往樹下走了兩步,盤腿坐在樹下,說道:“姑娘既然說了也,那就是姑娘默認自己知道了?”
我話雖然是對著狐女說的,眼睛卻盯著對面的吳元卿,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大家撕破臉也就在當下,我必須謹防吳元卿在我背後發動攻擊。
我暗自將逆鱗緊緊握在手裡,隨時準備防禦。
狐女冷笑了一聲,用惡狠狠的聲音道:“方大人,本來我們之間無冤無仇,也沒有必要拚個魚死網破,可是你窮追不舍,如今事情既然已經挑明,那就不要怪我了,今日,絕不能讓你活著下山了。”
我也冷笑一聲,道:“你確定你有把握殺我?”
突然,我眼前粉色閃過,一陣香氣襲來,狐女已然從樹上躍下,輕飄飄地落在我的面前,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正盯著我看,嬌媚萬分的俏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卻透著一股殺氣。
蓮欣道:“我殺不了你,難道我們倆個還對付不了你嗎?”
蓮欣說著話,手卻指向了吳元卿。
吳元卿此刻的臉色有些難堪,一時並沒有說話,而我則笑著看著吳元卿道:“怎麽?吳大人也要與我為敵嗎?”
吳元卿此刻終於出聲:“方大人,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的好。”
我道:“你終於要撕下你的偽裝了?小白!”
我話一出口,狐女和吳元卿都是萬分驚詫。
吳元卿結巴道:“你你你…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我笑道:“方某雖然無才,但是倒也不算愚鈍。你雖然佔了吳元卿的身體,可是你猴類的屬性卻沒有變,從你醒來以後,你多次無緣無故發笑,元卿乃是不苟言笑之人,怎麽會經常發笑,其實那不是發笑,而是你作為猴類不自覺的行為。我們倆在暗室之中,你說你認得道路可以帶我出暗道,好吧,我就算你來過一次,可是隻來過一次又怎會記得如此清楚,那暗道曲曲折折,你卻記得分毫不差,如何能不讓我懷疑。”
說到這裡,我咬牙切齒道:“想那吳元卿本來是我朝難得的青年才俊, 有著大好前程,這次他只是陪我上山來查勘,從頭到尾並沒有侵擾你們分毫,可是卻被你們先是抓來要挾我,後來又被你們用妖法搞的不省人事,最後連軀體都被你這妖孽佔去了,今日我身為朝廷官員,絕不會丟棄同僚,加之身負朝廷重任,更不會為了個人生死而罔顧職責,你二人聽著,我便是身死此地,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狐女對我所說並沒有特別在意,而是盯著吳元卿看了一會,神色看起來有些黯淡,輕輕地道:“你竟然是小白?是哦,你陪了我這麽多年,我一直把你當做一個普通的生靈,卻忘記了猿猴的靈性乃是百獸之首,你在這神女峰待了這麽久,又怎會沒有道行。”
吳元卿溫柔地看了狐女一眼,輕聲道:“什麽靈性,枉費我修了這麽多年,竟然連人形都沒有修成,不然我又何須上了這個人的身軀才能和你說話,我隻恨自己悟性有限,不能早日修道有成與你朝夕相處,不過現在也好,我索性就佔了這個身子,你不是喜歡楚懷王嗎?他長的又如此像楚懷王,那我就做楚懷王,永遠在這裡陪著你。”
蓮欣聽它說完,愣愣地看著白猿,眼睛竟然有些濕潤了。
可是過了片刻,她又搖了搖頭道:“可惜,你終究不是他!”
白猿急了,高聲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我二人先合力解決了眼前的這個人,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冷冷的看著兩個人,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隨後緩緩地抽出逆鱗,冷聲道:“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