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劇情銜接不滿意,重寫了,各位見諒哈,昨晚兩三點使勁睜著眼寫得,今天一看啥玩意)
第二天天亮之後,艾麗西亞已經不知何時離開了,方林望著天花板,悵然若失。
吃早飯時,也沒見她露面,方林向吳延超打聽了幾句。
“他們去挑戰勃朗峰速降了?什麽時候出發的?為什麽我們不知道?”
勃朗峰是阿爾卑斯山的最高峰,與這次比賽的山峰相隔不遠,相對來說還要險峻一些。
吳延超苦笑一聲,“這不算聯盟活動,畢竟比賽剛剛出事,聯盟不適宜再行動。這次只是幾個人發起的小型集會,而且勃朗峰飛行經驗少的根本就不會被邀請,咱們國內的只有張世鵬一個去了。”
方林心情鬱鬱地吃了早飯,一是因為小圈子竟然偷偷行動,更多的是因為艾麗西亞。
他雖然不是很自戀的人,可幾天接觸,他以為兩人已經算朋友了,而且昨晚明明一起喝酒聊了半夜。
難道是自己昨夜禽獸不如,沒有領會到歐美女孩的熱情奔放?
還是自己單純自作多情了?
回到房間,把行李收拾好,吳延超打了電話,喊他出酒店。
“你是不是想去勃朗峰?我包了飛機,要不要跟去看看?如果條件合適,我打算也飛一飛。”
“好!”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登機飛往勃朗峰。
勃朗峰,是歐洲第一高峰,海拔4810米,跨越法國,瑞士,意大利三國,兼具崇山峻嶺、雪峰湖泊、冰川峭壁多種地形地貌,是世界頂尖的戶外運動地點。
翼裝飛行、滑雪、高山攀岩、山地車速降,等多種極限運動都在這裡舉辦過世界級比賽。
其中翼裝飛行的路線,號稱死亡路線,事故率高達20%,近年來隨著技術裝備提升,事故有所減少,可還是時不時出現一例。
飛機繞了個彎,從死亡路線的出口一路曲折飛往山頂,這是為了確認路況。
同時兩人對照著實景,把聯盟網站下載下來的三維立體路線圖草草研究一遍。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到達了勃朗峰頂。
整個山峰鋪著一層白雪,但也有不少桀驁的岩石像刀片一樣,戳破雪層,冷厲地豎著。以至於整座山峰像是裹著一條破了好多洞的絲襪。
山風很大,時是卷起一團雪呼嘯而過。
山頂南側小塊平地上已經停著的一架直升機。再往南峭壁上站這四五個人,這裡是翼裝起跳台,看人數應該有一些已經飛下去了。
方林拿過飛機上的望遠鏡,看過去,很快找到了張世鵬,繼而在起跳台邊沿見到了艾麗西亞。
她正在拉起飛鼠服各處,做起跳準備。
這時,直升機一陣搖晃。
“Shit!狂風亂流已經先過來,我要升高高度了。”
駕駛員高喊了一聲。
“刮風了,他們沒注意到。”方林順著王延超手指的方向看去。
西方遠遠的幾座山峰,本來全都隱約籠罩著一層輕紗,那是風力作用帶動的雪花。
可此時輕紗全都不見了,所有山峰像是火山噴發了,又像工廠煙囪一樣,整齊地向東面拉出濃重的白色“煙氣”。
這不是真的煙,而是風吹起的山體上的雪粒,因為風力大,卷起的雪很多,所以形成了“濃煙”。而且上風向很少,下風向密集,遠看就像火山噴發和工廠煙囪一樣。
這種美麗的景觀,
常玩雪山戶外的人都明白,這意味著疾風將至,可能是一道溫度變化生成的氣旋,也可能是遠途而來的勁風。 但不論哪種,都是極端危險的,尤其是非常依靠視野和風力的翼裝飛行。
而這股狂風,因為還在數座山峰背後,所以下面起跳台的人尚未發現逼近的凶險。
“別跳!”方林下意識大喊出來,可轉瞬他就反應過來自己傻了,這是高空直升機上,下面怎麽可能聽得見。
“降落,快點降落!”
吳延超也反應過來,用英文不斷和駕駛員溝通,但是方林只聽到了一串“No!No……”
感受著直升機逐漸加劇的抖動,方林沒有再逼迫駕駛員,而且勃朗峰上現在也沒有其他適宜停機的地點,暴風又近在眼前,魯莽地下降停靠,確實太危險了。
“那架直升機是不是你們公司,想辦法呼叫那架飛機!”
這裡沒有手機信號,只有直升機的衛星電話能對外聯絡。
感受著飛機不斷拉高,方林第一次對這些極限大神們生出憤怒,高山跳傘一個基本規范準則,就是提前設置高空氣象預警!確保氣象條件良好,才可飛行。
這種翼裝學習階段反覆考核的規范,下面那些大神全都忽視了!
而可笑的是,這些規范裡的一些內容,可能本就是出自他們之手!
方林思緒電轉,考慮怎麽避免即將發生的慘劇。
而且,跳台上的是艾麗西亞!
衛星電話呼叫,來不及了!
方林下意識地開始穿戴飛鼠服。然後進入系統,在成就商城裡,把攻略了翼裝飛行能力後,新出現的商品“智能飛行護目鏡”買了下來。
智能飛行護目鏡
價值:10點成就
功能:數字化鏡片,內置顯示系統,能夠靈活調整鏡片透光度,有增強視野,自動接收衛星導航信號等功能。可作為普通飛行護目鏡使用,也可作為AR眼鏡使用。
換上了飛鼠服,戴上了多功能護目鏡,方林反而對自己的動作有些震驚,茫然自問:“難道我要在暴風雪裡跳下去?”
“不,就算有安全氣囊,再加上智能飛行護目鏡,也太危險了,而且我跳下去又能幹什麽?抱著艾麗西亞一起承受撞擊,看看氣囊能不能管用?”
安全氣囊又不是降落傘能兩人共用,說不定打開氣囊的一瞬間,還會把周圍的東西全部震開呢。
“不,瘋子才會這麽乾,我絕對絕對不會!”
可是看著下方正在不斷揮手,模擬開傘動作的艾麗西亞,方林心裡的焦急和衝動交織在一起,不住地滋生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方林!你想幹什麽?”
吳延超看著“全副武裝”的方林, 瞪大雙眼,擔心的大喊。
“沒事,狂風馬上就來了,我能幹什麽,我還能這時候跳下去啊?我又不是傻子……”方林壓製住內心的掙扎,對吳延超說。
同時不斷抬頭看向撲來的雪暴,又低頭看向下面依然毫無察覺的幾人。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跳呢!”
此時,艾麗西亞走上了跳台邊緣,方林下意識騰地站立起來。
“方林,別胡來!”吳延超正趴在玻璃上,擔憂地看向下方,見方林猛地站起,他趕緊拉住方林的手腕。
“啊,我就是有點悶,放心,我不敢胡來。”方林神思不屬,又坐回座位。
“嗯,雪山的天氣太糟糕了,他們也太大意了……”
吳延超話說到一半,旁邊本已坐下的方林,卻突然拉開了機艙門,毫不遲疑地翻下了飛機。
吳延超的嘴巴張開著,愣了一下,臉上慢慢露出憤怒和恐懼,還有一絲不可置信的虛幻感。
接著,他破口大罵起來。
“……我艸!我艸擬麻痹!你不是說了不跳的嗎!”
吳延超衝到機艙門處,就見方林的黑色飛鼠服已經舒展開,向著下方同樣飛翔的一套紅色飛鼠服追了過去
……
糾結了半天,在跳下去的刹那,方林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思緒,一下子清空了。
甚至心裡浮現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艾麗西亞在山巔起跳,同一時間,我在飛機上起跳。
這個鏡頭,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