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留安德烈在宮內吃完晚餐再走,沙皇們的今日晚餐是肉凍、包菜卷肉、烤小牛肉、洋蔥土豆沙拉、蜜浸肉干、烤鱘魚配洋蔥、水煮深海蟹以及多到嚇人的糖果和大量的白麵包。
不過這次吃飯的人除了他還有別人,這個人是安德烈沒想得到人,是安娜。
這頓飯非常尷尬,安娜一句話都沒說,沙皇們也一句話都不說,仿佛大家都被割掉了舌頭。
“安德烈大人,喬諾娃女士馬上去北方苔蘚地任職酒廠廠長了,這頓飯應該是你們的一次見面了。”沙皇伊萬的嗓音很平靜,不過聽完這話的安德烈可一點也不平靜。
他動了殺心。
“二位陛下,如果發現錯誤就要掩蓋,那麽我拚出性命不要也不會讓事情就這麽過去的。”安德烈左手壓著大腿的膝蓋,右手握著水晶杯,杯中的伏特加不斷的搖晃著,如果帝國為了掩蓋過錯而啥了安娜滅口,那這種國家他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會投靠。
彼得愣了一下,然後握起手中的金質酒杯對安娜敬了一杯酒:“你理解錯了,她要去的北方苔蘚地要走大半年的陸路,然後轉坐兩個月的船,等她到了你都快服役了!”
伊萬依然平靜的看著安德烈,他舉起杯喝了一口葡萄酒,臉色依然是那麽蒼白。
“哪怕是我們想殺了喬諾娃女士,你又能如何呢?”彼得笑著坐回了自己的紅天鵝絨王座,然後突然從椅子扶手裡掏出一把轉輪槍指著安德烈。
伊萬也從扶手拿出一把簧輪槍來:“雖然您是我們認可的貴族,但是不代表您能對沙皇這樣說話,隻警告您一次,安德烈大人。”
安德烈站起來連忙道歉,安娜也端起酒杯附和著打圓場。
宴席繼續,沙皇們並沒有對他說什麽別的話,大體還是,帝國看好你,你不要作死之類的話。
宴席之後沙皇們送別了他們倆,安德烈跟安娜走在皇宮區的大街上,不得不說這裡的市政確實不錯,昂貴的煤油路燈、路旁的蘋果樹還有成熟的果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非常誘人。
他們路過一棵樹的時候安德烈伸手摘下一顆蘋果遞給安娜。
“嘗嘗,也許以後你會弄一些蘋果酒呢!”他說著把一顆通紅的蘋果遞給安娜。
安娜拿過蘋果,一口咬在上面,一旁看著的安德烈覺得她的嘴唇比蘋果還要鮮豔。
他有些入迷的盯著安娜,盯著這個矮小的女孩,他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麽熬過來的,但是他很佩服她,因為換作是自己早就魚死網破了。
安娜感覺安德烈在盯著她有些不自在:“您別這麽看著我了,您對我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我很累了!”
她皺著眉頭盯著面前的大漢,好像對方只是鄰家的青春期小夥子一樣。
安德烈伸出手,彈了她一個巨響的腦瓜崩,他的力氣絕對可以打碎她手中的這個蘋果。
安娜慘叫的捂著腦門,她一邊叫著一邊踢著安德烈的腳。
“你tm跟一個女士告別就這樣嘛!?”安娜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她一邊踹著安德烈一邊揉著被彈紅的腦門。
安德烈一把抱起來了她,用聲線中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一定要保重,我會給你寫信的,等我退役,有自己的土地你就可以回來了!”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可以談心的朋友了,兩世為人他不想在繼續孤獨下去了;起碼他是這麽認為的。
安娜被他舉起來也臉紅了,她不是那些沒經歷過世事的小姐們,她經歷的事很多男人都未曾聽聞過,這一刻她選擇緊抱著這個朋友,自從父母被殺之後,為她著想的人就不多了,而為她差點跟沙皇翻臉的,也只有他了。
兩個人就這麽相擁在夜色中,良久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