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德烈沒有起來晨練,他穿戴整齊的騎著馬奔赴安娜所在的旅館,他要送她離開冬堡。
等他到了之後安娜的隊伍已經準備整齊了,為首的是一隊胸甲騎兵,從服飾來看是隸屬於北方凍土地的第14軍團,後面跟著三十個手持火繩槍和月刃斧的射擊軍,在後面是四五十個穿著盔甲手持刀槍盾牌的披甲步兵。
最後面是八輛大車的材料和貨物,十幾個侍從和傭人,以及帝國高級釀酒師,安娜.喬諾娃.拉斯普廷女士。
她是沒想到安德烈會來的,她以為昨天就是最後的告別了;安德烈走到她身旁把昨天沙皇給他的匕首遞給了安娜。
“這種鋼材很不錯,對付魔法師你甚至不需要刺他,是要扔過去就可以抑魔了,我對這個東西有點心理陰影,就送給你了。”
這是實話,被這東西差點扎死他要是沒有心理陰影才奇怪呢。
不過安娜根本不敢收這東西,一方面是沙皇賜予的,一方面是這個東西太貴了,就算是朋友安娜也沒法收下。
“您這個太貴重了,我沒法收下。”安娜又把匕首退還給他,安德烈握著這把匕首還是不放心。
他不是對一個女性不放心,而是對這個世界的封建制不放心,如果他們的管理很好,那麽不會出現一個間諜寡頭殺人壟斷,歸根結底是真的不行。
安德烈不是一個冷漠的人,他不會看著可悲的事故變成讓人絕望的故事,所以他幫助了安娜,他留下信讓老管家去帶人來結束戰鬥,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帶著軍校的人直接殺進去活捉弗拉基米爾,不過安娜也會因為給弗拉基米爾作事而被逮捕,拉斯普廷家族的聲望不會恢復。
“就不勞您送我什麽了吧,我覺得已經欠您很多東西了。”她坐在馬車裡面和安德烈交談,寒風順著敞開的馬車門灌了進去,她冷的把鬥篷的兜帽帶了起來。
安德烈想了一下確實不應該在送什麽了,她不是自己的瓷娃娃,一碰就會碎掉,她是一個成熟的釀酒工匠,也是一個忍辱負重多年的家族首領,而且沙皇派這麽多人和她一起去應該不會在想滅口了。
安德烈蹲在馬車旁邊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安娜走出了馬車,擁抱了他:“等我們酒廠正式開始營業了我會給您寫信和寄出禮物的,拉斯普廷家族不會忘記您的高尚行為的。”
安德烈彎下腰把她抱起來做告別:“那就保重了,我的朋友,希望您的一切都會順心!”
安娜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有些乾燥的嘴唇吻到了他的大嘴上,但是很快收回來了:“大個子,不要忘了我,也不要死在戰場上!”她的眼睛有些濕潤,兩個人不是戀人,甚至嚴格說起來朋友都不是,但是他為了自己家族真的差點折了。
安德烈尷尬的笑了笑,他放下了安娜,然後把天神ong的掛墜從脖子上卸下來給她:“這個就送給您了,我們的天神是真的靈驗的,願他保佑您以後度過的每一個冬天都是暖冬,每一個夏天都是涼夏。”
“拉斯普廷大師,我們該走了!”商隊的驃騎兵隊長騎馬來催促了,他們已經晚了半小時出城了,安德烈看了一眼這個胸甲騎兵,放下了安娜行了軍禮,這個人軍銜表示他是個上士。
“好了,我該走了,請您多保重。”安娜坐回馬車裡面,關上了門並升起了車裡的爐火。
安德烈騎回馬上,擺了擺手,看商隊遠去,馬車的煙囪裡飄出的白煙好像要把這城市的煙火氣一路帶到北方苔蘚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