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劉梅梅家小區,我們叫了一輛出租車返回學校,劉梅梅精神不好,車子開動一會兒就在後排座上睡著了,王娟緊挨著劉梅梅和胖子並排坐在後座有說有笑,而我則默默的坐在副駕駛上出神,我收回開著天眼的道靈真氣,準備閉目養神。
“請近日前往妙靈山景區遊玩的市民,盡量避開人多高峰期”,這時,收音機裡的交通廣播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車內,“由於近期發生多起道路事故,請過往市民及司機朋友謹慎駕駛,一路平安。”
“哎,今天又死一家子。”出租司機師傅喃喃說到。
“妙靈山?”我轉頭問向司機。
“對,”司機一邊目視前方繼續開車一邊和我說說到,“就妙靈山上山路,那一大段盤山路,自從修好這條新路,五六年了吧,年年出事,真是邪了。”
“哦,您知道妙靈山下有一條古玩街麽?”我突然想起老者臨走時和我說的地址。
“古玩街?你說妙靈山上啊?”司機問向我。
“我也不太確定,也是打聽打聽。”
“山上好像沒有吧,畢竟妙靈山都出了六環,也算郊區了,那地方也開不起來古玩街啊。”司機回答道。
“那可是我記錯了吧”。我止住了話題。
畢竟已經是半夜了,不一會兒,我們的車子便到達了學校門口,我們四個先走到女生宿舍樓下,將劉梅梅和王娟送進樓後,便返回了自己的宿舍。
“你倆小子哪兒喝去了?這麽晚才回來”。宿舍樓長郭大爺探出半個腦袋想我倆問道。
“沒喝,郭大爺,陪我們班劉梅梅搬家去了。”我撒了個謊對郭大爺說到。
“好麽,這年輕人,賣力氣去了。”郭大爺邊開著我倆玩笑便走出了傳達室來給我倆開門,“嗯,還真是那麽回事兒,這一身土。”郭大爺上下打量著我倆,“趕緊回屋睡覺去吧,鄭一凡也剛回來。”說完,郭大爺便反鎖了宿舍樓門,回傳達室了。
我倆走進宿舍,看見老三鄭一凡正準備進衛生間洗漱,
“二哥,胖子,你倆回來啦?”一凡端著臉盆和一盆的洗漱用品看著我倆。
“回來嘍,這半宿給我折騰的,”胖子一下癱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到。
“你倆這是幹啥去了?一身爆土揚長的。”鄭一凡看著我問道,“哎,二哥,你嘴角這是什麽?”鄭一凡騰出一隻手在我嘴角抿了一下,“血?”
回到屋內,在燈管照射下,鄭一凡看見了我嘴角沒有擦淨的血漬,好在只有一點,不然非被樓下郭大爺數落半天。
“哦,沒事兒”,我又擦了一下嘴角對鄭一凡說到,“我們去幫劉梅梅搬家,嘴唇被磕了一下,沒擦乾淨。”
“哦,那我先去洗漱了,回來在和你們聊。”
我點點頭,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二哥,這一路上我也沒問你,我帶著劉梅梅和王娟跑上樓後,你是怎麽對付那個紅眼鬼將的啊?”胖子等鄭一凡走出房間後起身向我問到。
我坐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長出了一口氣說到:“一言難盡啊。”
隨後我便將他們跑到樓上後發生的一切和胖子講了一遍,當聽到劉梅梅奶奶的魂魄為了阻擋紅眼鬼將的進攻被打的魂飛魄散時狠的攥緊了雙拳,“我C他姥姥的!這種鬼留著就是禍害啊!”
“嗯,”我向胖子點點頭,“好在林老先生出手相助,事後不是也向那群惡鬼交代了,
讓他們去地府報道,想必這也是一個好的結果。” “哎,二哥,這林老頭是不是真就是個世外的高人,一個真正的道長啊?”胖子雙眼放光的問向我,“我也沒看到他出手,他實力怎麽樣啊?比你如何啊?”
“我這在人家面前就算個屁啊。”我歎了口氣,“起初我聚集體內全部真氣才勉強阻擋一下紅眼鬼將的衝擊,而紅眼鬼將的實力就遠在我之上,這一過招才知道深淺啊。”我換了個姿勢,繼續對胖子說到,“可這老人,可以說基本沒動手,僅憑體內道靈真氣的威壓就能迫使這鬼將動彈不得,他的道靈氣息甚至能驅散靠近自己的陰魂之軀。方圓一米之內,光憑體內迸發的氣息就足以將鬼將震懾的魂飛破滅,你說他得什麽實力?!”
“西遊記裡的老神仙?”胖子不正經的問到。
我笑了一聲,便起身走到窗台,拿起一瓶可樂扔向胖子,自己打開一瓶喝了一口說到,“差不多吧,你是沒親眼所見啊,見著你也會被震撼到。”
“那咱周末要不要去拜訪人家老頭一趟?”袁成林喝了一口可樂向我問到。
“我看行,我也正想去呢。沒啥事兒咱倆就溜達一趟。”
“你倆要去哪兒啊?”這時鄭一凡洗漱完擦著頭走了進來。
“我和你二哥準備周末去妙靈山一趟,你要不要去?”胖子搶先說到。
“妙靈山?你倆燒香去啊?”鄭一凡放下手裡的東西和我們說到。
“我倆拜訪高人去。”胖子說著便起身準備去洗漱。
“能帶上我不?我反正周末也沒事兒。”
“我覺得可行,”我看向鄭一凡說到,“你家不也正是那一片的麽,正好帶我倆去你家轉轉。”
“成啊,沒問題,我這就給我媽發信息,讓她們跟咱們準備虹鱒魚,我想這一口想好久了。”鄭一凡一臉興奮的拿起手機,開始編輯。
“烤虹鱒魚啊,那可好了,我也一直想有這個機會去你家玩兒呢。”胖子端起洗漱臉盆走過鄭一凡身後搭著他的肩膀說到。
“那咱就這麽定了,周六,中午回我家吃飯。”
“那叫不叫老大啊?”胖子問向我,
“你給老大發個信息,問問他周六有沒有安排,沒有就讓他開著新車炸山去。”我笑著和胖子說。
“老大回了,”不一會兒,胖子拿著手機說,“沒問題,上午九點來宿舍接咱們三個。”
“妥了,我也洗漱去。”我說著,便脫去了外衣去洗漱了。
夜晚,我做了一個怪夢,只見一眾鬼魂跪倒在一個大殿內,宮殿我只看得到內景,只見宮殿內正中,佇立著高高的座台,上面端坐一位身著古代官服的中年男子,雖然面龐模糊不清,但他有著一雙綠油油的雙眼,正注視著腳下跪倒的一眾鬼魅,他們說了什麽我並未聽到,只見得這一眾鬼魅拜服三次後,便轉身開了宮殿。我正盯著坐在高台上的男子打量,突然,他向我轉過了頭,眼中的綠光瞬間籠罩住了我的視線,我也從噩夢中醒來。
“呼、、呼、、、呼、、、”我坐起身大口的喘著氣。
“怎麽了二哥?”由於鄭一凡的床和我頂頭,我起身的動靜驚擾了他,只見他朦朧著雙眼,正向我看來。
“哦,哦,沒事兒,做了個噩夢,你繼續睡吧。”,我輕微的對鄭一凡說到,便起身下地準備找口水喝。當我走到窗前,正端起水杯準備喝時,無意間看到窗外對面的女生宿舍樓的樓頂上,正站著一個人影,當我扭過頭想仔細端詳時,卻一無所獲,我運轉了一下體內的道靈真氣,卻發現並沒有積攢多少,但也勉強打開了天目向外看去,除了極遠處偶爾飄過一個低階鬼魅外,近前四周並未出現異樣。“也許是看錯了吧”,我自己心裡想到,便回到了床上,準備繼續睡覺。
當我再次處於半夢半醒狀態時,感覺到耳邊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九天,,,九天,,,”我試著睜開眼睛,但是卻無濟於事,“九天,,,九天,,,你用道靈氣息,運轉於腦子裡就能看到我。”
我運轉體內道靈真氣聚集在頭腦中,隨即,我眼前也漸漸清晰,看到我仍在宿舍,胖子和鄭一凡還在熟睡,而我面前,正站著一人,身高一米八多,身著黑色孝裝,腳踩黑色布鞋,離地十公分飄在我的床前,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鬼影。”我心中暗叫不好,正當我準備起身運轉道靈真氣進行防禦時,一隻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臭小子,想不想爺爺?!”
我順著聲音急忙看向眼前鬼影的面龐。
“爺、、、、”我正要叫出來,突然想到還在熟睡的同學,便收了聲,“爺爺!您怎麽來了,您還好麽?”我邊說著邊雙手拉起爺爺放在我身上的手,起身坐了起來。爺爺的手不能用冰冷形容,而是刺骨的寒冷,畢竟陰陽兩隔,但我仍用力的拉著爺爺的手不舍得松開。
“一晃十年啦,我家九天真的是長大了呀。”爺爺微笑著坐到了我的一旁,雙眼漆黑,但隱約有淡淡的綠色鬼火在眼球內燃燒。
我見爺爺坐到我身邊,便一頭扎在了爺爺懷裡,“爺爺,我好想您!今天見同學和她奶奶的魂魄相見,我也更加想您了。”我低聲和爺爺說到。
“哦?你今天幫同學去見故人了?”爺爺將我扶起,向我問著。
“也不算是刻意的相見吧,我同學在回家路上被陰魂纏身,我們本準備去看看怎麽回事兒,就遇見了一系列的故事。”我將當晚發生的事和爺爺講述了一遍。
“這位林道長,可是個高人啊,又在妙靈山腳下,妙靈山上的靈仙觀可是咱市的第一道觀呢,都說先有的靈仙觀後有的上京市呢,想必這位林道長定與這靈仙觀有著關系,不妨走訪走訪。”爺爺邊沉思邊邊與我說到。
“是呢,我正準備這周末和我同學一同前去拜謝林道長的搭救之恩,也順便走訪高人古刹。”
“像你說的,我還真有些擔心你,”爺爺對我說到,“以你現在的實力,在普通人眼前或許算有些本事,但如果真遇到魑魅魍魎,以你現在,還是有很大風險,勸你還是低調行事,畢竟咱不是正經的修道者。”爺爺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到。
我點點頭,看向爺爺問到:“對了,爺爺,您怎麽想起來看我了?”
“嗨,生前咱不是修煉過些許道靈真氣,也幫著街裡街坊的處理過邪祟,陰間給了我一個不大不小的小職位,沒事兒時就隨著陰司大人出來走訪,收攏惡鬼。”爺爺和我說到,“但路過你學校時,我見你宿舍附近陰氣纏繞,邊拐了個彎,一探究竟,隨我下來,這股陰氣缺消失不見了,我想來都來了,就和你見上一面。”
“我剛才做了個怪夢,夢見今天對付的一眾鬼魅正拜服在一座大殿處,裡面還端坐著一個古人裝束,好像是個官僚,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您說的陰司殿啊?”我問向爺爺。
“哦?周圍可有陰兵環伺?”
“不是很清楚,應該是沒有,殿內沒有其他人啊。”我回答道。
“那應該不是陰司殿,”爺爺頓了一下說,“陰司殿是要有陰兵把守,至少應該是有鬼差在周邊伺候,不可能只有判官一人點冊鬼魅啊。”
“那應該就是我自己瞎做夢,自己潛意識攢的吧,沒啥參考意義。”我向爺爺解釋到。
“張永福,該隨我去了~”這時,一陣強烈的威壓,伴隨低沉的陰聲在四周響起。
“好了,我該隨陰帥鬼差大人去巡邏了。”說著,便起身走向窗邊。
我也起身,默默的跟在爺爺身後,好奇的向窗外看去。
“哎!九天,你可不敢向外看啊。”爺爺轉過身攔住我說到,“陰帥鬼差可不像我與你有血緣關系,他身上的陰氣磅礴,即使你修道多年,也會陰氣侵體的。”
“哦!”我急忙後退,但仍好奇的向窗外偷看。
“謹遵上命!”爺爺面向窗外剛要幻化一道陰氣向空中飛去,我們宿舍卻瞬間溫度驟降,我不由得搓了搓兩條胳膊,躺在床上的胖子和鄭一凡相繼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
“張永福,此子可是你的直孫!”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漸漸在我們宿舍中中央顯現。
“快,快跪下。”爺爺低聲和我說到,便拉著我的衣袖,並排面向這個人影跪了下來。“回鬼差大人,此子張九天,正是在下之孫。”
“我見汝孫面向和睦,陽氣頗豐,想必也與你同為修道之人咯。”站在我們面前的高大人影已變得真實,向我倆緩步走來,並伸出兩手,分別將我和爺爺扶了起來。“你我就不必這麽客氣啦。”
我起身之後,打量了一眼眼前這位鬼差大人,真的是只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威壓便嚇得我不敢再看第二眼,只見得他身著明朝棗紅色官服,頭頂官帽,面龐俊秀,高鼻梁,三屢青須垂在胸前,濃眉,雙瞳全黑,但在黑目中不停有不規則閃電閃過,並有綠色靈火不時的從眼窩處翻出。
“據我所知,你今日與一作惡鬼將糾纏,真是青出於藍啊。”鬼差走到我面前對我說到,我低著頭點了一下,“哎~不必懼怕,我和你爺爺也算忘年之交了,我倆私下並無官品束縛,你大可不必多禮。”隨著他的話語說著,我感覺室內的氣氛緩和了許多,並不像他剛剛到來時那樣逼迫了,我便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了鬼差。
“見過鬼差大人。”我作揖說到。
“唉,不必多禮的,我是徐達。”
“徐達?”我詫異的端詳著眼前這位鬼差,“您可是明朝開國名將,中山王?”
“哎呦,哪有那麽多虛名,”徐達微笑著向我說到,“那都是身前事嘍,我現在是你們這個區域的陰司,按你們這個朝代的話說,這叫陰間派出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