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李侯淳緩緩開口。
“龍氣!”
“龍氣?”
“為的,就是吸收陛下你的龍氣,當年陛下你重病一場,正是因此。”
林暮想起來了,那好像是在第一次推演自己四歲的時候,林延大病了一場,而大皇子甚至還想趁機謀反,之後的結果當然就是這大皇子被趕出了皇城,被貶為庶民。
這個結果讓林暮都覺得自己爹實在是個大善人。
“這……荒謬啊!”
林延的三觀徹底被刷新了,此時也是不停踱步,顯得異常焦急。
“陛下,微臣先前的確滿嘴謊言,但若是沒有微臣,大安,恐怕早沒了!”
林暮聽到這話便是一臉的鄙夷。
他現在差不多已經猜到了這橫跨十幾年的事情脈絡了。
自己出生,天生異象,然後可能就是這修士降臨皇城,大天師依天象卜卦,結合那修士的說辭,再加上卦象,恐怕就誕生了這赤鴉詛咒一說。
隨後這修士便和朝廷內外勾結,暗中想要推翻大安。
而這修士這麽多年沒有出手,恐怕可能是身受重傷或者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
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這麽多年來這修士不出手,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至於什麽目的和龍氣,他暫時還猜不出來。
而這修士為什麽會在自己出生之時出現。
難道真的是仙人?
天生異象隨後仙人降世?
不不不。
這太扯了。
突然,林暮渾身一震。
“天靈子!”
他瞬間反應了過來,自己可是天靈子,而這修士的目的,就是將自己詛咒,將天靈子徹底扼殺在搖籃當中。
他徹底想起來了,自己第一世和那“赤鴉大仙”最後進行生死局的時候,這老東西就說過這些。
這可能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那其二的話,難道只是為了吸收龍氣?
不夠!
遠遠不夠!
他想到了自己第一世的嬰兒失竊案。
要這麽多的嬰兒,為的是什麽?
事情,沒這麽簡單!
林暮頓覺一陣頭痛,事情的脈絡,以他現在掌握的信息根本沒法完全清晰的展現出來。
“可能這事情當中,還有更多的關鍵被我忽略了……”
大殿內此時也是亂的不可開交,林延也懶得去管了,竟然任由這些大臣們嘰嘰喳喳。
李侯淳苦笑一聲。
“這就是老朽的命!但死之前,老臣不甘心啊!”
說罷,李侯淳的眼裡暴出一抹厲色。
下一秒,他直接朝著林延狂奔而去,一把匕首也突然現於手中!
“父皇!”
林暮瞳孔皺縮,立馬從俊哥兒的手中奪過勾陳直接朝著李侯淳刺去。
哐當一聲。
李侯淳手裡的匕首落在了地磚上。
“砰!”
林暮看著躺在地上像一條將死之狗不斷抽搐著身體的李侯淳,面無表情地緩緩將插入其胸膛的勾陳劍拔了出來。
血一滴一滴落在磚上,林暮擺了擺手,幾個侍衛便上前將這李侯淳的屍體拖了出去。
其余大臣紛紛掩面不去看這一幕。
林暮呼出一口氣,臉色顯然不太好看。
這李侯淳,死的太簡單了。
而且這盒飯領的也過於早了。
正在出神間。
“稟陛下!皇城外!皇城外圍滿了千軍萬馬啊!”
一個太監總管慌忙撲進殿裡,
細溜溜的聲音驟然響起,可林延卻沒有什麽反應。 甚至他直接望向了林暮,似乎在看自己這兒子的反應。
林暮咬了咬牙。
“各禁軍將領聽令!”
“卑職在!”
“末將在!”
數名禁軍頭子不敢怠慢,立馬跪倒在地聽候差遣。
“率皇城內所有禁軍抵禦外敵!”
“遵命!”
此時的林暮爆發出一陣莫大的威嚴。
“還有誰敢不從?”
“微臣與大安共存亡!”
“大安在,微臣在!大安亡,微臣亡!”
幾乎所有的大臣都紛紛表態,而就在這時,幾個身著華服的青年在簇擁下從殿外闖入。
“亂套了!徹底亂套了!要我這個皇帝,還有什麽用!”
林延葛優躺在龍椅上,欲哭無淚。
殿內的情況的確很亂,像早晨的菜市場一樣。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殿裡的情況,已經算是好的了。
要知道,現如今整個皇城都已經徹底大亂,皇城外更是一片水深火熱!
林暮定睛一看來者,頓時愣住了。
因為這三人,便是他的三個親生哥哥,其中,大皇子赫然站在三人中間。
“大……大皇子!”
“他不是被趕出京城了嗎?怎麽現如今……”
“還有其余兩位殿下,這……”
林延站了起來。
“你們來幹什麽了?還有你這逆子!”
“來人啊!給我把他拖出去斬了!”
很顯然,此時的林延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了。
林延看到自己大兒子出現,不由得怒火中燒。
“見過父皇!”
其余兩個皇子立馬行禮,但那大皇子卻就這麽挺直腰板站著,一動不動。
這大皇子一身白鎧,身材壯碩,濃眉星目,極富陽剛之氣。
林暮沒有多言,朝著自己的大哥一步步走去。
其余的大臣紛紛為他讓道。
幾步之後他腳步一停,冷笑一聲道:“看來,你和這李侯淳,也有勾結啊!”
“我的親弟弟啊,現在的局勢,還不夠明朗麽?”
當這大皇子林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林暮就早已經給他確定了一個結局。
那就是。
死!
“明朗?”
“皇城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光靠皇城內的這些禁軍就想守城麽?好弟弟啊,別做白日夢了!”
林泗的話不無道理。
“噢?你這麽自信城外的賊子能夠攻破皇城城門麽?”
“難道,你們還想負隅頑抗麽?別傻了!”
林暮看著自己的親哥哥,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他知道,自己哥哥生來倔強,對林延偏愛於他十分不滿,更何況經歷了想造反一事,林泗更是對林延把自己趕出皇城恨得咬牙切齒。
但林暮覺得林泗該死。
他沒想明白自己爹為什麽要給林泗留一條狗命。
“四弟,只要你和我站在一條線上,我當兄長的可以念及舊情饒你不死!”
林泗的這句話戲謔意味十足,大殿內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暮。
更有一些大臣直接朝著林泗跪了下來。
“殿下!老臣們願意歸順與你!”
“殿下!這昏君早該死了!”
“老臣雖無大能,但願輔佐殿下!”
“老臣也願意……”
聽到身後這些牆頭草們的聲音,林泗的臉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林延聽到這些話,氣血翻湧,身形一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隨後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的黑血。
“陛下——”
林暮拳頭漸漸握了起來,他饒有興趣的盯著林泗,一字一句道: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