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回來啦?吃飯,爺爺給你熱一下。”由於生病的原因,武太郎今天也沒有去布置陷阱。
吃完飯,武大郎安排爺爺好生休息。
他便去排查之前的幾個窩點看看有沒有收獲。轉悠一個下午,幾個熟悉的地方都沒有收獲。
又是吃老底的一天。
傍晚,兩手空空回到家中。
爺爺已經做好晚飯,爺倆將就應付了一點。
臨近深秋,入夜漸微涼。
武太郎點燃篝火,坐在屋外,看著崩裂的火星,陷入沉思。
“大郎,爺爺不行了。”他還是決定盡早將自己身體情況告訴武大郎。
雖然武大郎一時半會可能會接受不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聽到這消息,武大郎的身子猛的一顫:“成男醫生都治不了嗎?那我們去找更好的醫生。我還要給爺爺養老呢,所以~”
前世父母去世的時候他也是如此,一切來的太過突然。
今生準備好好維護一下這份親情,這霹靂讓人猝不及防。
“別激動,大郎。
我自己的身體還不知道嗎?但凡有希望,我也想看著你娶妻生子。前段時間就在咳血,去成男醫生那裡拿過幾次藥也沒用。
爺爺六十多的人了,能活到現在已經足夠。
說起來,我早就是該死的人。你知道嗎?爺爺是個懦夫,一個逃兵。”武太郎陷入回憶當中,緬懷著過去。
“在十八歲那年,面對惡鬼我選擇逃避,可能時至今日他們都以為我死掉了。我無顏面對他們,所以一直以來都居住在這深山老林裡。
同胞們在與惡鬼血戰到底,我卻逃到這片地方過著悠閑的生活。爺爺沒臉見人啊!”
說著說著武太郎仰面痛哭。
武大郎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的老人,逃兵一直都為人不齒,不管在哪個年代都一樣。
“爺爺是個孤兒,被老師收養,傳授我技藝,呼吸,隻期待我能為主公貢獻一點微薄之力。雖然他說過面對惡鬼不要害怕,不要手軟,它們也是會死的。
可面對能輕松斬殺我們十多個人的惡鬼時,我還是害怕了,用同胞們的屍體做掩護,我逃跑了,爺爺沒用啊~沒用啊~”
武太郎越說越激動,使勁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武大郎急忙拉住老人的手,安撫他的情緒。
這個深埋心底的秘密,武太郎從未跟人提及,如今他又親手撕開這血淋淋的傷疤。
如果他不說起,帶進墳墓,讓他這一輩子都抱著這個遺憾。
“自加入鬼殺隊的那天起,我就抱著必死的覺悟,因為老師告訴過我,鬼殺隊的死亡率極高。
我們會在黑夜中與食人鬼戰鬥,它們能極快的恢復傷勢,擁有詭異的能力。
而我們只有一把砍斷它們脖子的日輪刀。
優勢從不在我們這邊。
為報答養育之恩,我義無反顧的加入鬼殺隊,可是十多個同胞死在自己面前擊潰了我的心裡防線,我不想死,不想被鬼吃掉。
爺爺錯了嗎?錯了~嗎!”
“求生是本能,爺爺你沒錯,雖然很對不住擋在你面前的同胞~”武大郎雖然不是很認同,面對眼前這個枯槁老人,他還是說出安慰的話語。
思緒卻回到很久以前,貌似這些名字他有種熟悉感。
鬼殺隊~日輪刀~惡鬼。
這讓他想起自己前世追的一部番劇,柱滅之刃。
難道自己轉生到鬼滅之刃的世界了嗎?那現在又是什麽年代,
鬼王死了沒有? “就沒有辦法消滅所有惡鬼嗎?”雖然心中已經確定八十,但自己真的降臨在了那個吃人的世界嗎?
“惡鬼是鬼王製造的,只要鬼王不死,那惡鬼無窮。”
“鬼王是誰啊?直接找到他,殺死不就行了嗎?”武大郎繼續裝。
“鬼王,鬼舞辻無慘。活了上千年的鬼,哪有那麽容易殺死,就他手下的十二鬼月都強大無比,更何況還有無數的鬼。”武太郎冷靜了下來,感慨道。
沒毛病了,就是柱滅,雖然過去十多年了。
一些主要設定武大郎還是記得。既然不能把鱷魚拿來煲湯,就把屑老板拉出來曬太陽吧。
“爺爺,教授我刀法吧!您的遺憾就交給我。”
哪個男兒不中二,誰不曾想過自己便是主角。
雖然自己看不見,可這個世界很神奇,伊之助能通過呼吸感受到周圍的景象,炭治郎甚至能聞到別人的情緒。
還有被稱之為最強的岩柱,雖然時間太久,他已經記不清一些配角的名字,但他們的高光時刻還是能記住一些。同樣是瞎子,他卻能在最終決戰裡站場C位。
如果能進入鬼殺隊受到他的指導,自己也可能成為一個強者。
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鬼殺隊,最終決戰打過沒有。
“不行,爺爺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你不知道惡鬼凶狠,而且你眼不見光,爺爺不能讓你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想都沒想,武太郎直接拒絕。
“好,聽您的,我不去殺鬼,但你得傳授我刀法。您也知道我目不能視,不知白天黑夜,萬一哪天晚上出去就遇見惡鬼也沒有自保能力力啊。”
武大郎沒有忤逆老爺子的意思,他不想最後這段時間讓爺爺帶著氣走。
“刀法爺爺可以教你,但絕對不能加入鬼殺隊去狩獵惡鬼,今天告訴你這些人,隻期望有一天如果你能遇上他們的親人請帶我說一聲對不起。
我這輩子無顏面對他們,下輩子再還吧。
爺爺的刀術還沒有達到免許皆傳的地步,沒有收徒資格,所以請不要外傳。”武太郎很正式的盤坐在武大郎面前,一臉肅穆。
“大郎明白!”
武大郎跪坐在老頭前面,做出承諾。
“呼吸法你已經入門,不要停下接下來的一個階段叫全集中,呼吸的力量集中在一起然後爆發出來,全集中後面叫做常中,時時刻刻都在運轉呼吸的力量,能做到常中,在面對一些厲害惡鬼才有勝算。
我們這門呼吸法叫做冰之呼吸,由水之呼吸衍生而來。揮刀如寒霜降臨,能讓鬼有一瞬即逝的遲緩,據老師所說,練到極高境界可以瞬間冰凍三尺。
從明日起,我教你揮刀。”
懷抱這激動的心情,武大郎沉沉睡去,雖然爺爺的病情讓他心裡有一些遺憾。
看著睡去了孫子,老頭輕咳一聲,一摸猩紅出現在手心。
武太郎歎息,真想看著大郎長大啊。
武太郎從床下拿出深藏多年的佩刀,刀用松油浸泡過的麻布包裹著,整柄刀也用松油浸泡過,雖然有些泛黃,卻沒有鏽跡。
“老夥計,那麽多年,對不住啊!”武太郎輕撫刀身,低聲呢喃。
“小子,你的家人呢?敢來我家偷東西,膽子不小啊。”凶神惡煞的中年大叔一把提起在他房裡翻找東西的小不點。
“大叔,放過我吧!我沒有親人,父母都死了,就只有我一個人,實在是餓的沒辦法,大叔行行好,放過我。”小孩大哭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大叔放下他,問道。
“太郎,武太郎。”少年道。
“那好,太郎,你以後就跟著我,做我的弟子。”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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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太郎!起來鍛煉,等下師傅生氣了。”
“來了來了!流子師兄,你是怎麽做到全集中的,教教我唄。”少年殷切期盼。
“全集中很簡單的,放松身體,心無雜念,你看,這不就做到了!”流子說完還不忘演示一下。
畫面一轉。
“明天你們就要參加選拔,能不能加入鬼殺隊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明白嗎?”小院中,頭髮花白的老人跟幾個年輕的少年交代著。
“老師,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教導。”眾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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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跑~別回頭!”
“流子師兄~”看著被貫穿胸膛的當代冰柱近松流子,武太郎痛哭流涕,消失於黑夜之中。
自始至終,師兄的手都緊緊抱住那名上弦之鬼。(同人文,諸位杠精手下留情)
猶如幻燈片一樣,武太郎回憶著過去的一切,通過考核,第一次受傷,第一次斬殺鬼,再到面對上弦倉惶逃走。
一切都如昨日一樣。
“對不起,流子師兄,對不起,老師。太郎辜負了你們的期待,過段時間我再向你們賠罪,過段時間~”
次日清晨。
“集中呼吸,全力揮刀一萬次。”
武大郎握著木刀聽從爺爺的指示。
剛開始還好,越到後面氣息越來越凝重,肺部像火燒一樣。根本感受不到爺爺所說的那種寒流。
一柄木棍敲打在他手腕上:“大郎,你的氣息紊亂了。”
很疼,老爺子嚴肅的面容根本不像平時那個和藹的老人。
他明白,嚴師出高徒,如果在這裡放棄那麽這輩子注定也是如同前世那般碌碌無為。
不知過去多久,全身麻木到沒感覺,甚至連外面的聲音都聽不到,此刻他如臨深淵,周圍虛若無物。
他沒有堅毅的心性,一直以來都過的太過安逸,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放棄吧,你不是那塊料,就這樣過一輩子不好嗎?”內心傳來這樣的想法,瞬間佔領整個腦海。
是啊,反正屑老板最後也會死,我那麽拚命幹嘛?
“大郎,要放棄嗎?”
這時,爺爺的聲音傳來。
重新感知到外界,老爺子面無表情。
武大郎能觀測到爺爺的臉,卻看不見他的眼神。
是失望還是什麽?
放棄嗎?
“不,我不要!”武大郎大聲喊出來。
老爺子笑了:“好,今天就先休息,明天繼續。”
“爺爺,我揮刀多少次了?”
“五千三百六十五次”老爺子不假思索。
“不夠,還不夠,既然決定了,那我就不要放棄。”武大郎撿起木刀繼續劈砍。
盡管揮的毫無力道感,但老爺子還是笑得很欣慰。
武大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的床,他隻覺得手臂都不是自己的,如同剛降生在這個世界時那樣,無論想怎麽動都無法抬起手。
這世界的呼吸法,跟小說中的內功有些類似,以氣禦力。刀技又如鬥氣那樣可以外放。
事實證明成功的路上沒有捷徑可走,理論他都明白,可要做到又是如此艱難。
整整一個月,武大郎都在不停的揮刀。
他的力道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天揮刀一萬次對他來說已然簡單,可冰之呼吸還是無法入門。
“不要心急,欲速則不達。”
這是老爺子告訴他的話。
第一場雪來的那麽突然,冰冷的雪花落在武大郎手背上的時候他才察覺,已經入冬了。
“是時候了!”
武太郎低聲說道:“大郎,跟我來。”
走到一條溪邊:“大郎脫掉衣服,盤坐在溪水裡。”
???
打出問號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這麽冷的天,你是認真的嗎?
很明顯,從老爺子肅穆的臉上察覺到他沒有開玩笑。
冷,刺骨的寒冷。
這是武大郎的第一感覺。
“入定,什麽也別想,去感受寒流的氣息。”
耳旁傳來武太郎的話。
呼~吸~
呼~吸~
武大郎沒再用耳朵去感知世界,寒風帶著飄雪落在他身上。
開始的時候會因為他的體溫而融化。隨著武大郎呼吸越來越平穩,大雪在他頭上,肩上墊起厚厚一層。
他的體溫降了下來,呼吸卻越來越平穩,感受不到寒冷,隻覺得身體裡有一種力量在醞釀。
武大郎抬手一揮,一股寒流隨著手臂而出,年前的溪水表面凝結出一層薄冰。
原來這就是冰之呼吸嗎?並非將自身降溫,而是憑借著一股意。
“可以上來了。”武太郎的聲音再次傳來。
“爺爺,我坐了多久?”完全封閉了五感,武大郎也不知道自己在水中端坐多久。
“一天!”
淦!命可真大,這冰冷的水裡坐那麽久我還沒死!
習武可真是一件廢命的事。
“記住這種感覺,冰之呼吸已經入門,接下來就是常中,一直保持在全集中的狀態,不管是吃飯還是睡覺。”
說起來簡單,實際上是真的難。
主角不愧是主角,就養傷的那段時間就能做到常中。
整整兩個月,武大郎都沒有做到常中,呼吸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就斷掉,當自己回憶的時候卻又想不起是什麽時候忘記的。
用爺爺的話說就是雜念太多,心無法平靜。
“大郎,由冰之呼吸衍生的劍技共六式,爺爺無能,隻學會第一式第二式。
看好了,第一式,冰之呼吸~寒流”
老爺子揮舞木刀一瞬間就出現在十米開外。
途中的樹應聲而斷。
武大郎摸著斷口處,切口如冰霜一樣冷。
“這一式是將力量集中在腳上和刀刃之上,達到瞬發的地步,以意揮刀。”
快,很快。
眼睛有時候捕捉不到事物的影像,但聲音可以,從剛才的聲音反饋,老爺子從眼前再到十米開外的距離真的就是在眨眼之間完成。
再從兩旁斷掉的樹木來看,至少揮刀五次。
“接下來是第二式,冰之呼吸~霜降。”武太郎極速揮刀,形成刀風一片枯槁的樹葉落下,表面凝結寒霜然後粉碎。
“咳咳咳~”武太郎收刀杵地,隨著咳嗽聲,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爺爺,您歇息一會兒!”武大郎急忙扶住老人。
“大郎,爺爺不行了。你看不見,刀技現在由我口述,你一定要記住。
第二式是運用呼吸將力量集中在手臂之上,隨著刀刃揮動而散發,揮動的越快威力越大。極致如寒霜降臨,凍結萬物。
後面幾式我也不得其意,第三式為天霜。
第四式為冰結,
第五式為裂土,
第六式為寒天。如果有機會,請拜訪我師門,或許那裡有答案,師門在石寒山。我隻記得在北方,多年未曾回去已然不得歸途,可歎~可惜啊!”
話畢,武太郎便昏睡過去。
最終,老爺子還是沒撐過這個冬天。
期間醒過兩次,每次醒來都拉著武大郎的手跟他講述過去的事情。
看著武太郎的墓,武大郎悲從中來,這一世他又變成孤零零一個人。
沒有遵從老爺子的指示下山去尋裕興成男,他決定為老爺子守墓。
春去秋來,又臨冬季。
武大郎就守著老爺子的墓,除卻打獵捕食,期間就是不停的修煉刀法。
“您不是逃兵,您培養了我,那我就為您正名。聽您的,我不會加入鬼殺隊,但這並不妨礙我獵殺惡鬼。”
武大郎不止一次在老爺子面前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