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武太郎,拿著那把被托付的日輪刀,少年踏上北去的路途。
太陽東起西落,寒風自北襲來。
穿梭於密林之中,如果用眼睛來判別方向或許會迷路,可武大郎用的是耳朵,氣流的聲音讓他能輕松走出大山。
裹著厚厚的棉衣,他無法用微弱的溫差來判斷白天黑夜。累了就坐著休息一下,餓了就摸出一點乾糧吃,渴了便抓起地上的雪。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身上帶的乾糧已經吃完。
他只能用雪充饑,運氣好還能找到被齧齒類動物儲存下來過冬的堅果。
如果能聽從爺爺的安排,或許我現在能住在溫暖的屋舍吧。
大郎不禁想到。
很快又搖搖頭,自己還是沒什麽成長啊,遇到一點困難就退縮。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食物了,大雪封山的時節,就連野草都找不到一顆。
身體變得虛弱,開始責怪自己沒有做好準備,不管是春夏還是秋天出發可能都不會是這個樣子。
悲傷的情緒湧上心頭,即使這樣大郎也沒有停下腳步。因為他知道,一直走就有希望,一旦停下就只有等死。
嗷嗚~
嗷嗚~嗷嗚~嗚~
“被狼群盯上了嗎?”武大郎咧嘴一笑:“就看看誰是獵物吧!”
拔出日輪刀佇立原地,他已經被狼群包圍了。
嗷嗚~
隨著頭狼發出的進攻信號,一群狼向他襲來。
冰之呼吸~寒流!
僅僅一刀,狼群便少了三分之一。
頭狼叫喚一聲立即撤退,其余的狼也跟隨頭狼逃走。
滾燙的血液順著喉嚨流進胃部,武大郎仰天長嘯,活過來了。
喝生血對身體不好,人都要死了誰還在乎這些。
從樹上劈下一些乾樹枝,生火。
武大郎將七匹狼處理乾淨,皮毛完整的剝下來,就地用雪水清洗血水。
這些對於他來說都是小兒科,畢竟爺爺帶著他一直都是打獵和處理獵物。
掛在火堆旁邊把狼肉烤熟,烘乾,方便攜帶。
有很多肉,七匹狼加起來烘乾以後可能七八十斤。但武大郎並不準備丟棄,餓過肚子才知道糧食的可貴。
乘著烤肉的這個機會,武大郎脫掉衣物,用地上的雪把身體擦了擦。
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洗過澡。
冬天也就這個好處,血液的味道不會引來大型的肉食動物。
很多大型肉食動物都處於冬眠期間。
霓虹現在還有狼群?霓虹狼不是在明治時期就滅絕了嗎?
難道現在是在明治之前?或者說這只是一個平行世界。
也對,畢竟只是老賊筆下生成的一方世界。
那我算什麽?這個世界又算什麽?
一念生花?三生萬物?
佛?道?
“真想用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啊~”武大郎感慨,一切的真理都要去印證。
在這世界是有靈魂和轉生一說的。
比如說炭治郎見過的錆兔,真菰。還有老賊結尾的那些人物。
“呵呵~”武大郎自嘲一笑,想那麽多幹嘛。
現在最重要的是走出大山,用手感受一下烘乾的程度,砍下幾根藤條將狼肉綁在一起就在雪地裡拖拽前行。
隨著食物一天天減少,武大郎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走了那麽久還沒見過一戶人家,自己是不是在山裡迷路了?
面臨別無選擇的問題,
只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裡默默祈禱能夠碰到活人。 這天寒地凍的,碰到活人談何容易,誰會在大雪紛飛的時節進山。
第一次渡過如此艱難的冬季。
就算每天能吃兩斤肉,算算在這山裡轉悠也差不多二十多天了。
再加上之前也走過的路,出來有三四十天,愣是沒見過一個活人。
這個時代的霓虹不至於這麽荒涼吧,難道說自己完美的避開了所有正確路線?
孤獨是最大的敵人,長時間不說話會讓人胡思亂想,陷入迷茫。
每走一段距離武大郎就要停下來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又走錯了。
想放聲大叫又怕引發雪崩,現在的他最多能反饋到二十米開外的景象,再遠他也無法判斷。
從淹沒膝蓋的墊雪判斷,真的引發雪崩,他毫無逃生的可能性。
腳步在雪地裡踩的咯吱作響,剩下的一些狼肉全被他扛在肩上。
歌聲?
聽著遠處若有若無的聲音,武大郎第一反應是有人,哪裡來的?
遵循歌聲的方向前進。
可是這聲音一直飄忽不定,不管怎麽走好像都沒有拉進距離。
“你是人類,為什麽會有妖怪的氣息?”
聲音從耳旁傳來,武大郎寒毛倒豎。從超低音反饋周圍空無一物,那麽這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不用找了,雪就是我的化身。”
聲音很好聽,也很冷,讓他想起霓虹有名的傳說。
“雪女?”
隨著聲音發出,風雪一頓。
“沒想到過去千年,外界還流傳著我們的傳說。”
真是雪女?武大郎心裡冒出一個癢癢鼠中少女形象。
“晴明大人用神器雲外鏡創造出裡外兩個世界,從此妖與人分開,你是怎麽進來的?為何身上沾有妖怪的氣息?”
聲音依舊冰冷,只有提到晴明的時候才有一絲波動。
“不知道,我在大山之中走著走著就聽到歌聲,尋著歌聲就來到這個地方。”
武大郎很坦蕩,沒有什麽隱瞞,也不準備反抗,以他現在的力量面對妖怪毫無意義。
雪女依舊沒有現身,不停的注視著武大郎,注意力逐漸集中在他眼睛上。
“百目鬼的氣息!你的眼睛是被百目鬼剝奪了?”
自己的眼睛不是天生的嗎?百目鬼,喜歡收藏眼睛的妖怪,但我的眼珠還在啊。
既然是百目鬼剝奪了自己的眼睛,那自己可以找回來嗎?
那可是霓虹有名的妖怪,就算找到了自己也打不過啊。
不過武大郎還是抱有希翼的問道:“那我的眼睛還能找回來嗎?”
光在心裡想是沒用的,有些事必須要問一下,真能找回來也算是有了一條複明的道路。
雖然會很艱難。
“當然,只要她願意。”
“請問在哪裡可以找到她?”武大郎再次問道。
“曾經活躍在關東一帶,現在我也不知道。”聲音依然冷漠。
“你說你們在晴明大人創造的這個裡世界生活了千年不會覺得枯燥嗎?”
對於總有無盡生命的妖怪來說,他們是如何打發時間的,武大郎有些好奇。
看的出來,目前這位所謂的雪女並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思。
“裡世界裡面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外面過去十年數十年這裡也才過去一年而已。神隱你聽說過嗎?就像那樣。”或許雪女也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對於武大郎的問題,她很樂意回答。
神隱武大郎當然知道,迷失在深山的少年,在幾十年之後突然回到家中卻依然是少年模樣。
原來是誤入裡世界了嗎!
“裡世界的時間不一樣,那你是怎麽知道外面已經過去千年?”
“就像剛才所說的,闖入妖界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尤其是在我這裡,總有那麽幾個冬季活不下去的人會進入雪山尋找食物,從他們口中就能得知這些消息,並不奇怪。只能感歎人的生命之短暫!
那麽!少年,你要留在這裡陪我嗎?我很樂意有個不會懼怕我且願意和我聊天的人。在這裡我可以給你幾乎永恆的生命,只要我不消失你便不會死亡。我甚至可以尋回你的眼睛,想必百目鬼會買我這個面子。”雪女發出邀請。
是真心邀請還是陷阱?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武大郎心裡不安,隻覺得莫名其妙。
沉默了一會兒,雪女的聲音傳來:“或許是因為無聊吧,自晴明大人離開以後就沒人和我聊天了, 不同於大江山和荒川,我這雪山孤寂,之前那些人類聽到我的名字要麽逃跑,要麽直接嚇死,好不容易有一個不怕我的人。”
這就是千年大妖怪嗎?僅僅因為無聊,真搞不懂這些長生大妖怎麽想的。
如果真是那可愛的少女形象,陪著她也不是不可以?(′∪`●)ゝ
LSP無所畏懼。
“很抱歉,我現在還有未完成之事(拉屑老板出來曬太陽),等到有一天我完成了我想要做的事,那麽我會回到這裡的。”
“是嗎?那我們就約定好了!這片雪花你帶在身上,有一天你完成你的事就來到這裡,我能感應到。”
說完之後,一片雪花落到武大郎手心。
說來也怪,雪花落在手上之後他就感覺不到寒冷,這不知是好是壞。
不知不覺間武大郎便中了妖怪的詛咒,和妖怪做約定,怎麽想的?
“離去吧,跟隨風的指引,你就能走出妖界。”
直至聲音消失不見,四周依然寒風凜冽,如果不是握在手裡的雪花使得身體感覺不到冷,他甚至覺得這就是一場夢。
聽憑指引,武大郎很快就走出雪山。
聽到蟬鳴,更確信剛剛發生的事,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闖入妖界的呢?
明明走的時候是寒冬臘月,現在卻有夏日蟬鳴。
PS:在瘋狂的找設定,比如說香奈惠什麽時候收養的香奈乎,找了很多資料都沒找到,還有一些癢癢鼠的設定,如果有讀友,請幫忙發一些設定給我,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