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堯再次證明了一件事,腹有唐詩宋詞三百首,癡女怨婦於我如浮雲。 當甄秋娘見到趙柔奴時,她驚愕的發現柔奴居然將兩隻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她太熟悉柔奴了,這條眼縫有多窄,就說明柔奴有多開心,也能說明柔奴身邊隻有熟人。
甄秋娘不得不又看向站在柔奴身旁一臉談笑風生的薛堯。
“我不過是讓小官人給柔奴陪個不是,竟沒想到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小官人會把柔奴收拾的這麽…服帖。”
秋娘忍不住好奇,但沒有當面問出來。
薛堯見秋娘走了進來,便立即來到秋娘的身邊,也許是不經意,兩人臉對著臉,都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徐徐呼吸。
隻不過薛堯要比秋娘矮一小截,隻到秋娘的眼眉。
薛堯喜道:“鶯兒姐,柔奴剛才應了我一件事。”
秋娘看著薛堯的臉,微微一愣,以前隻聽說小官人癡傻,卻沒想到小官人其實長得俊眉朗目,即便尚且年少,卻也有一番神儀明秀。
秋娘回過神,一挑柳眉,疑道:“甚麽事?”
薛堯偷偷長吸一口氣才敢說道:“柔奴說昨日她也與你學了木蘭花令…”
說到此處,薛堯卻變得扭捏起來。
忽然柔奴從身後的秀墩上站了起來,也來到甄秋娘身邊,伸出手一把環住秋娘的手臂,嬌笑道:“小官人是要俺唱這首木蘭花令,讓二姐與他一支舞。”
這是薛堯用一首臨江仙製服柔奴後,兩人商量好的一件事。
秋娘眉頭一蹙,跳舞?
又聽薛堯搶白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此話一出,柔奴也疑惑的看向薛堯,怎麽突然變卦了,難道小官人沒膽量想要放棄?
秋娘眉頭還是沒有松開:“那是甚麽意思?”
薛堯突然緊緊盯著秋娘的臉,在她的身上,薛堯總是想法子弄出一些有新意的東西,想要表現出與眾不同,以便拉近與秋娘的距離。
這距離不是關系的親疏,而是現代人和北宋人在心靈上的隔閡,至少薛堯認為是有隔閡的,就好比他知道天上的星星應該沒有一顆會比地球更美麗,而秋娘卻只知道‘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
薛堯解釋道:“我是想請…我是想教鶯兒姐一支新的舞蹈。”
秋娘和柔奴全部愣住了,教授舞蹈?
柔奴反應過來後,一雙嬌氣的細眼裡立即充滿了不可思議,小官人怎麽看也不像是教坊裡學藝多年的老娘子啊!
秋娘朱唇微啟道:“小官人此言當真?”
薛堯堅定地點了點頭。秋娘不是自己的初戀,自己也不是曾經的自己,所以不該再犯猶豫不決的錯誤。
秋娘沉默了,其實答應無妨。
但是!她應該是以什麽樣的心態答應?
僅僅是好奇?又或者是期待?
秋娘還是螓首一點,臉上微微一笑,算是掩飾她心中的迷惑。
薛堯霎時咧開嘴歡喜了起來,又說道:“那就說定了!我先回去準備一番,到了…到了申時我再來!”
柔奴立即問道:“為何還要等到申時?現在教不成麽?”
薛堯訕訕一笑,卻不知該如何回答,難道要他說,他對‘聞香識女人’裡的那段探戈舞還不熟悉?
‘聞香識女人’是什麽?
一部不錯的電影。
薛堯連忙道了一身告辭,便‘灰溜溜’遁走了。
剩下秋娘和柔奴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戲謔。 秋娘忽然盯住柔奴的細眼,假作冷聲問道:“你個小妮子,快說,小官人用了什麽法子讓你笑得這麽開心。”
柔奴嘻嘻一笑,把兩隻‘迷糊眼’柔柔一轉,說道:“還不是與二姐一樣,都被小官人灌了迷魂湯。”
迷魂湯?
秋娘想起昨日的事,驚奇道:“小官人又作詞了?”
柔奴神色得意道:“二姐可想聽是什麽詞?”
“誰想聽哩!”
“真不想聽?那就罷了,二姐快回你自己的屋去!”
“啊呀,你個小妮子竟敢趕我走,討打!”
“還說不想聽…真是沒羞!”
“討打!”
………
薛堯匆忙忙離了沾衣院,匆忙忙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踏進正房,繡雲和彩盒正坐在羅漢床上說話,似乎還說的津津有味。隻不過薛堯剛一出現,兩人便迅速停住了嘴巴。
彩盒一見薛堯回來,小臉上第頭一次露出了強烈的驚喜之色,而偎在她身旁的繡雲也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打量過來。
薛堯微微一愣,急迫的心情免不了稍稍遲疑。
“你們在說些什麽?”薛堯忍不住問道。
彩盒連連搖頭,雖然臉上怎麽也收不住的喜悅已經深深出賣了她的內心。
薛堯無奈,眼下可沒有時間審問這個小丫頭,他忽然將目光從彩盒的身上梭巡了一遍,然後在心裡搖了搖頭,胸部沒起伏,腰肢不夠妙曼,臀部也不明顯,最主要個頭有點矮…
薛堯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瞥向了不遠處的繡雲,嗯,這個靠譜!
薛堯展顏一笑,衝繡雲邁步走去。
繡雲見薛堯衝自己徑直走過來,心頭登時如一萬頭小鹿撞過。
她先前聽彩盒講了紅樓夢的故事,向往之下便連帶著對薛堯也驚異起來,加上想起不久前薛堯用手帕兒替她臉上擦拭水漬的經歷…
真是心要跳到嗓門眼了!
薛堯來到繡雲的身邊,輕柔地說道:“繡雲,我想求你一件事!”
繡雲翻了翻嘴唇,因為心中的緊張說話的聲音變得極為短促:“小官人且說!”
薛堯眉頭一挑,笑意正濃,你馬上就會知道的。
一刻時間後…
“小官人,你…你不要用手摸奴的腰…”繡雲驚道。
“小官人,奴踩著你的鞋了…”繡雲害羞道。
“小官人,你…你…你別丟開奴家…啊呀!”繡雲喘氣道。
而薛堯…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蹤,最終變作了深深地無奈!
不就是練個探戈,有這麽困難麽?
薛堯曾經在‘聞香識女人’這部電影裡看過一段經典的探戈舞,難度不高,卻讓人印象深刻。所以當他有讓甄秋娘跳舞的念頭後,他便忍不住想到了這段探戈舞。如果能和秋娘摟摟抱抱,眉目傳情地跳一段探戈舞…那該是多麽令人陶醉銷魂!
隻不過,薛堯也沒學過舞蹈,雖然腦海中有那段探戈舞的詳細印象, 但是也需要他照葫蘆畫瓢和繡雲先行訓練一番,如此才能去教授引領秋娘。
將到午時,當薛堯在最後一幕將繡雲斜身摟住,雙目深情款款的凝視著繡雲時…訓練終於有了成效。
繡雲此時玉面羞紅恰晚霞,朵朵火雲入眉鬢,默默感受著薛堯的右手緊握著自己的腰肢,好似隻要再輕輕一用力就能捏斷,而薛堯的左手則與自己十指相扣,並因為長久的摩擦而產生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溫熱,持續不斷的湧入心間。
最讓繡雲像喘氣吐息的還是兩人肢體上的碰觸,無論是腿部的輕輕摩擦,還是胸前有意無意的擠壓…在她的眼中,這一切比男女之事還要叫人耐不住羞。
在一旁早看的癡癡傻傻的彩盒,忍不住呆愣愣的眨了眨眼,這世間居然還有這樣肉麻的舞蹈。
薛堯緩緩松開繡雲的身子,笑道:“這次練的不錯。”
繡雲一回過神,便隻低著頭,哼哼‘嗯’了一聲。
沒過片刻,卻又聽屋外有人喚道:“小官人!”
出去一瞧,原來是秦氏的另一個貼身伺候的婢女金環兒。
金環兒說道:“小官人,二娘問你要不要過去與她一起吃午飯?若是去,將彩盒也一同帶上。”
薛堯心想探戈舞已經練的有模有樣了,不用擔心時間不夠,便點了點頭道:“你先去吧,我收拾一番便過去。”
轉身時,卻又想道:“媽媽突然喚我過去,難道僅僅是為了吃飯?”
搖了搖頭便又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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