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過去了,迪爾也恢復了過來。
自從那次殺光了所有海寇之後,他的心態發生了不小的轉變。
本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願望和理想的人。
突然之間,有那麽一種衝動。
一種為萬世開太平,為萬民創盛世的衝動。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目標。
坐在自己的書房,迪爾一直在那裡低頭沉思。
突然之間,房門被推開。
韋伯看見沉思的迪爾,沒有發出聲音。
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了迪爾的桌上。
然後就悄無聲息的,關上了房門離開了。
“嗯?”
沉思中的迪爾,還是被關門聲打斷了。
看了一眼門口,低頭看到了桌面上的文件。
那是這次剿滅海寇的戰利品清單,被迪爾和泰奧收入囊中了。
其實,按照規矩。
那些戰利品,迪爾有權利佔有的。
經過深思熟慮,最終他還是放棄了。因為他認為,這是戰利品。應該贈與更需要,它們的平民手中。
況且無論是泰奧,還是他的家族,迪爾都是非常認可的。無論是觀念,還是行為方式,都和迪爾非常相似。
而如今想要實現理想,就更加需要這種盟友。
原本的迪爾,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但如今的他認為,是時候做些改變了。
看著面前的數據,若是平時,他一定會非常開心。
不過此時此刻,他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這筆錢,全都來自於掠奪。每一枚銀幣上,都沾染過他人的鮮血。
想了很久,他最終還是決定,將這筆錢留下。
因為他覺得一次兩次的捐獻,並不足以彌補這幫暴徒,對平民的傷害。
所以他決定,將這筆錢用於招募更多的軍隊,訓練更多的平民。
他知道,只有以暴製暴,才能終止混亂。
在如今這個禮樂崩壞的時代,平民無法靠法律獲得庇護。
那麽,如今唯一剩下的辦法,就是強大自己。
只有靠相對平等的法律,和極端強大的實力,才能恢復混亂的秩序。
當天下午。為了慶祝勝利。一群人舉辦了一場宴會。
無論如何?他們終究還是成功了。
至於之前。海盜們給人們帶來的傷痛。就只能靠時間慢慢撫平。
至於以後的事情。就交給將來再處理吧。
最次的宴會。參加的人數非常多。
因此,迪爾。將酒館歇業了!
十幾個人圍住了一張。巨大的餐桌前。
這些人都是迪爾,真正信任的人。
會是他未來打拚的班底,這些人的品性他都很清楚。因此對於這些人,他用起來也沒有什麽顧慮。
他將上午的所思所想,都和在座的各位說了出來。雖然大家感到有些詫異,但卻都很支持他的決定。
而今日才到訪的,泰奧了兩兄弟,聽到了這個想法,直接表示一定要帶他一個。
其實這些人當中,除了迪爾以外。其他的所有人,雖然對於海盜的行為,也會感到非常的憤怒。
但卻沒有像他那樣,受到如此大的打擊。畢竟這在他們眼中,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迪爾不同。
當血淋淋的屍體,以及那些被恐懼嚇到癡傻的女人。突然之間闖進,他的眼中的時候。
他覺得在那一瞬間,
自己看這個世界是充斥著紅色的。 他知道那是因為什麽。
那是因為交織著憤怒和仇恨的血液,巨大的衝擊充斥在他的雙眼。
那時候她才明白,原來他只是一個,溫室的花朵。若非是生在貴族家庭,可能也早就已經死於非命了。
晚宴過後,兩人坐在茶幾旁,有一句沒一句得閑聊。
兩人捧著熱乎的茶水,舒爽的喝了下去。
“不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放手去做就好了。”
洛夫微笑的看著他。
“而且,你還有好幾個,很厲害的舅舅。”
似乎是意有所指,他的目光看著迪爾。
“你的母親,可給你留下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他瞄了一眼迪爾的項鏈,那是迪爾母親的遺物。
如今的迪爾,也算是知道了。
自己的父母,似乎都有不曉得秘密。
或者說他們的家族,都很神秘更為恰當一些。
種種跡象表明,萊特家族並不是個普通的家族。
甚至可能都不是一個,真正的諾德貴族家庭。
而舅舅洛夫的家族,就更加奇怪了。
倒也是應該找個時間,好好的研究一下,這些家族秘密的時候了。
不過眼前還有兩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殺人以及剿匪。
殺仇人,剿山匪。
做好這兩件事情,他就要同洛夫研究一下,關於家族的情況了。
第二天的清晨,天色才微微泛著些許光亮。
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來自於謝魯的信件。
信使還是那個信使,迪爾照常給了幾枚小費。
不過他叫住了這人,他有一個想法需要問問這人。
讓人帶著信使,前往休息室休息片刻。
他打開了手中的信件, 幾分鍾之後。
迪爾露出了笑容,小雪莉就在附近玩耍。
看到迪爾笑了,她也覺得很開心。
不知為何,她認為迪爾的笑容,很有吸引力。
所以前幾天,她花了很大心思。特意做了一份禮物,送給了迪爾。
可惜,雖然迪爾笑了。
但是,從小就懂事的她知道,迪爾只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才強顏歡笑而已。
如今看到迪爾哥哥,開心的笑容。
她也發自內心的,一起跟著傻笑了起來。
放下手中的信件,迪爾就看到,坐在旁邊的小雪莉。
看著她那呆萌的笑容,迪爾感覺心情更加舒暢了。
這是一種念頭通達後,心靈再被淨化過一次,才會體會到的喜悅。
這時候,外面走進來了一個人。
洛夫看著眼前,正在傻笑的兩小隻。
搖了搖頭,然後走了過去。
拿起迪爾剛剛放下的信,看起了上面的內容。
開頭一如既往的,還是謝魯那囉嗦的閑談。
只是在最後一段,寫到了這麽一行字。
對方已經違約,什麽時候開始“收網”。
看到這裡,洛夫也很開心。
這件事情的經過,他都了解。正是因為看到信使,他才會來此打聽情況。
畢竟是一次,針對貴族的行動。
本來這個計劃制定的時候,他是不太同意的。
雙方就計劃的結果,曾經激烈的探討過。不過最終的結果,還是迪爾說服了洛夫。